“霍先生,你拿绳子做什么?”他大少爷应该不是用来包食材吧。“……”霍祁傲目光幽幽地看着她,沉默地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带着炼狱的气场。“……”乔绵绵转身就跑,霍祁傲一个箭步追上,一把将她按倒在餐桌上,长腿压住她想乱蹬的的双脚。几个盘子“砰砰砰”接连落下,菜掉了一地。背好疼。乔绵绵毫无招架之力。“你能跑哪去?”霍祁傲嘲弄出声,抽起绳子一端干脆利落地扣住她的手腕,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又牵我?”乔绵绵要哭了。“你的觉悟比你的小聪明来得迟。”霍祁傲收紧绳子。“……”他怎么每次都是这一招,他上辈子是牧羊人吗?霍祁傲将她按坐到椅子上,将绳子系在椅脚上拉紧,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拿毛巾擦手。绳子太紧,乔绵绵右手抬都抬不起来,欲哭无泪,“霍先生,我做得不好你扣我工资就好了,别人都是这样的。”“你和别人不同。”霍祁傲脱口而出,话落的一瞬间他擦手的动作僵了僵。别人不做事赶出去即可,他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人身上,而她……“我,不同?”乔绵绵茫然地抬眼。“做事差成这样的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霍祁傲目光凉飕飕地睨她。“……”乔绵绵看向火锅,“我做的火锅真得还可以,味道不错的,您先尝尝呗。”霍祁傲弯下腰,一手压向她的肩膀,英俊冷酷的脸逼近她,薄唇几乎贴到她的脸上,磁性的嗓音透着恶意,“那你就在这吃,吃不完,不准解开绳子。”“……”乔绵绵彻底懵了,她哪吃得掉这么一大桌。“还有……”霍祁傲紧了紧手,她肩胛处的温暖隔着衬衫直贴他冰凉的掌心,“你以为你很聪明?我可以天天让南楼的厨子给我做,可你的工资能扣多久,嗯?”他的母亲就住在南楼里。“……”乔绵绵呆呆地坐在那里,她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做下人就要有顺从听话的样子,在我霍祁傲面前耍心眼的人不只你一个,希望你不是下场最惨的那个。”霍祁傲的声音喑哑,自带一股寒风。他拍打她的脸,指指远处的监控,示意她别再耍小聪明,他什么都看得到。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霍祁傲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还有她的温度。碰过她,他竟然没有擦手的 。顿了顿,霍祁傲没有回头拿毛巾,直接离开,留下完全傻掉的乔绵绵。……乔绵绵第一次吃火锅吃吐了。食材实在太多,最后吃着吃着,她索性一股脑将菜全部倒进锅中,煮化了的正好不用吃,煮不化的她只能强行吃下。肚子鼓得厉害。饱嗝打到掉眼泪。“呕——”入夜,乔绵绵终于等火锅将最后的水烧干,她一把解了绳子冲到洗手台前大吐特吐。太痛苦了。她宁愿把北楼擦个反光都不要吃火锅了。吐着吐着,肚子又开始闹起来,将嘴一擦,她飞快地奔向卫生间。夜深了,零星光芒落在霍家庄园,庞大的足球场前,霍家的一栋栋别墅亮着灯光,辉宏、安静。从卫生间出来,乔绵绵腿软得走都走不动,只能贴着墙壁坐在地上。“霍祁傲,我诅咒你走路平地摔、喝水呛气管。”声音毫无能量。她摸了摸脸,全是冷汗。手机震动起来,她伸手去拿,力气小得连手机都拿不住,眼睁睁看着手机从口袋掉落到地上。屏幕上跳着“干爹”两个字。又来。手机的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乔绵绵勉强捡起手机接电话,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干爹。”“你终于知道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失踪,正要去找小意呢。”一个咽嗓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小意。“干爹,你别找我妹妹麻烦,她只是个小孩子。”乔绵绵瘫坐在地上,握住手机的手有些抖。“你还知道你有个妹妹要照顾就好,今晚给我回夏家!”夏业良沉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乔绵绵看着手机,眼睛酸涩。干爹夏业良是本市赫赫有名的慈善家,爸爸失踪后就一直照顾他们姐妹。本以为是雪中送炭,可当他将和爸爸合伙创立的企业宣传成一人之劳、将她们姐妹以各种理由撵出夏宅后,她就看穿他的虚伪面孔。这些年下来,为了维持自己慈善家的形象,夏业良一次次拿妹妹威胁她,逼她演着一场又一场深受养恩的戏码。天真的妹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夏家遭受的是什么。不过,这一切就快结束了,她拿了霍祁傲给的300万,将送妹妹去国外念书。只要妹妹脱离夏家的掌控范围,她就没什么可忌惮的了。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乔绵绵瞥了一眼,这回是霍祁傲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倒水。】是,少爷。乔绵绵扶着墙站起来。霍祁傲的卧室亮着灯,乔绵绵端着水走进去就见他慵懒地半躺在床头看文件,灯光落在他纯白的家居服上,衬得温和不少,没那么高傲了。“霍先生,您的水。”乔绵绵将水递过去,声音轻轻的。“嗯。”霍祁傲将水接过去喝了一口,没看她一眼。“霍先生,我想临时请个假,明早就回来。”乔绵绵开口。“嗯。”霍祁傲的目光始终在文件上。话音刚落,一阵鬼魅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空灵空洞,瑟瑟阴风,百鬼夜行一般……霍祁傲整个人缩了一下,手一偏,整杯水洒落在裤子上,英俊的脸庞一片惨白。。乔绵绵看向他裆间一片水迹,位置颇为尴尬。这男人连杯水都端不稳,啧啧。诶,难道是她的诅咒起效果了?“霍先生,我给您放水洗个澡?”乔绵绵尽着一个下人的职责。阴风飕飕,鬼声缭绕,没有停止的迹象。“……”霍祁傲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拉拢被子。“霍先生?”不理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