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潇的手抓着他衬衫领口,随便一用力,就给池蔚然扯变形了。池蔚然哭笑不得,稍稍拉出一点距离来,但鼻尖还是轻抵着她的。“你别乱弄。”他低声道。宁潇理智下线,他脑子里还是绷着根弦的。他算不上君子,但仍然不喜欢乘人之危。尤其……这还是宁潇她哥家。“哇。你还有点肌肉。让我试试。”宁潇蹙着眉,喃喃道。尾音还没落下,她温度偏低的手沿着白衬衫就滑进去了。沿路往下,摸到了结实的腹肌。池蔚然闷哼一声,压根来不及阻止,只能缓缓深呼吸,抬手轻抓住她小臂,让她别乱动。“你怎么能有这个。”宁潇低头,头顶在他胸膛上,语气有点失落。她自己喜欢运动,也喜欢观察身材优秀的人,尤其是肌群训练完美程度。天生骨架线条优越,加上后天肌肉漂亮,完全是宁潇诱捕器。不论男女。池蔚然怎么能也在这个行列里。宁潇觉得不公平。她要是想维持清晰腹肌,训练不知道要多辛苦,他不是成天坐办公室的类型吗,怎么能!“你不太清醒了?走了,带你出——”池蔚然想把人扛起来,但宁潇跟一条滑溜溜的鱼似的,一下绕到他背后,又环住了他紧实的腰际,环得很紧。“宁潇,想干嘛。”池蔚然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低头望着她。“哎。”宁潇仰起头,眼眸晶晶亮,像一匹幼生小狼,冒险、大胆,满腹坏水。“做一个吧。”她提得那样坦然。好像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池蔚然只沉默了一秒,就把她后领拎了起来,本来想把人拎远一点,结果宁潇直接扑上来,挂在他脖颈上,捧着他的头,生猛青涩地亲了下去。毫无章法。“宁潇!”池蔚然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人制住,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勉力压住混乱的呼吸。“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宁潇很慢地眨了下眼睛,指尖无意识地玩着他黑发。“嗯。”“那我是谁。”池蔚然问得很轻,眸色深然。“池蔚然。”“……呵。”宁潇笑得肩膀微颤,“你……你跟我一样,脑子也变笨咯。”“你别废,废话。就说能不能行,我现在就是想要了,你要不能行我找别唔——”她所有话都被一个深吻中止。池蔚然把她抵在墙上,掌心顺势挡了挡。动作柔和,吻却凶狠。宁潇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空气中只余暧昧的水声。宁潇被放倒在主卧床上时,只觉得痒。颈窝也痒,锁骨也痒,那股火以燎原之势腾起,烧得她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池蔚然是个很有耐心,忍耐力也相当强的人。在一片黑暗中,宁潇觉得心像在滚烫的熔浆中,翻滚战栗。池蔚然动作再轻柔,这也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感受,宁潇的脑海里晕成一片,字也连不成句。她眼尾微红,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得头皮发麻。“怎么样。”池蔚然啄吻她,懒然哑声问:“舒服吗。”宁潇脸色潮红,红到快滴血,她忍无可忍,在他结实分明的脊背上掐了一把:“池——”她手心摸到不平整的疤痕,眼神顿了顿,刚想说什么,池蔚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捞过她膝窝,沉身进去。两人都同时满足地轻声喟叹。情欲的缺口被填满,夜风从窗棂缝隙钻入。今晚天色不错,是个难得的星月夜,光影照在小房间的墙上,照出两人重叠的暧昧身影。情潮涌动,岩浆沸热,每一次冲撞、挤压都让她如同被抛上海浪浪尖。直到池蔚然在最后关头前退了出来。最后宁潇累得一个指头都懒得动,直接会了周公。池蔚然抱她去洗澡她都没反应,洗着洗着,在温暖的浴霸灯光下,池蔚然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垂眸失笑。在衣柜里找了套她的睡衣给宁潇换上,池蔚然犹豫几秒,拎了件男士灰T跟运动裤——结果还大差不差,看来宁钧廷跟他身高也差不多。给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宁潇吹头的时候,池蔚然已经开始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了。宁钧廷。这关可不好过啊。……严又杰在雅岸门口等了半小时,最后看到一辆能源车停在路边。苏蘅匆匆赶来:“抱歉,我路上堵了会儿。”严又杰打眼一看,对方也是职业女性:“那辆车是在你老板名下的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他们找人找不到,最后只能调出监控,才发现宁潇上了一辆大G,还是被一个男人扶上去的。“啊,是这样,我们老板跟宁小姐是熟人,您放心,绝对没有——”“熟人?我也是小宁熟人,敢问你们老板叫什么啊?”严又杰的脸色沉了沉。他跟宁钧廷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个警校一个军校,宁潇也算是他半个妹妹,要说从小看到大,没人能比他看得更久。苏蘅递上名片,神色严肃:“我叫苏蘅,我老板叫池蔚然。”严又杰冷笑一声:“池——”他话卡在了一半。池蔚然。……好像确实是这个姓池的跟宁潇厮混得更久。严又杰轻咳:“那你赶紧联系一下,人都跑哪去了,小宁喝的酒有点问题,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苏蘅来的路上已经打了n个电话,都没人接。但她还是再次顽强地拨了个出去。关机了。“算了,可能人在医院,你联系到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宁潇跟池蔚然待在一起,严又杰也算是放下了心,留下几句话匆匆离开。苏蘅站在风里,闭上眼,安静地回想白天池蔚然的话。——她老板不是说要清醒,疏远,形同陌路吗。这才多久。……池蔚然起得很早,天蒙蒙亮,就已经转醒了。他昨晚做了个很不像话的梦。但很快,池蔚然满意地确定了这不是梦。陌生又有一丝熟悉的卧室,就是昨晚的环境。还有身旁——空了。池蔚然迅速清醒。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客厅里找了一圈。人没在,她自己的衣服也都不在了。池蔚然站在原地,任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地板上。他闭了闭眼,神色沉沉。宁潇。这人不会准备打算给他装无事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