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保镖们结成人墙,拦着那几个闹事的青年。这些人有男有女,脾气都很暴躁。“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专权霸道了吗!”“我们是花钱来玩的,不是来受气的!”“就是,要不是暴风雪把我们困在这儿,谁愿意在这儿住啊!”“是你们说的,景区会对我们负责,为我们提供一些免费服务,我们泡个温泉怎么了!”其实他们就是想来占个便宜。度假村为了安抚这些游客,晚餐提供了VIP客人才能享用的规制。顺便还免费提供了一些付费场所。关于温泉池,其他地方也有免费提供的,可他们觉得不过瘾,想着来蹭一蹭这高级温泉池。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年轻人喝了酒,又不想在女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明知这温泉池清场了,还想跟对方据理力争。甚至还嚷嚷要让负责人过来。仗着自己是被迫滞留的游客,就觉得自己有理,得被捧着。南星和裴璟衍出来时,那些人都看了过去。他们并不认识裴璟衍,只知他一身贵气,还很帅。几个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让她们的男人更加不满。其中一个愣头青吹了个口哨。“哟!难怪要霸占这地儿,原来是在里头乱搞呢!”徐旺直接一脚踹过去,“臭小子,嘴巴放干净点!”裴璟衍将南星拉到自己身边,免得她吓到。他那墨玉一般的双眼泛着寒光。“都拖走。喝多了就应该在房间里待着。”这处理都算轻的了。换做平时,敢对裴先生出言不逊,至少得在医院住上几个月。被保镖们拖拽的时候,那些人还嘴硬得很。“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对我们!”“这是法治社会,我要告你们!”忽然,一个男人端起一盆仙人球,朝前方砸去。他只是随便挑了个方向。这仙人球直接朝着南星的脸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南星脚下一个转步。她当时就能避开,可忽然一股力量将她拽了过去。然后就看到,裴璟衍直接伸手帮她挡了。那些刺扎在他手上,却不见他皱一下眉头。这也彻底惹恼了他。尤其想到他刚才但凡反应迟钝,遭殃的就是怀中女孩的那张脸。她那么娇弱,怕是得哭死。“送他们出去醒醒酒!”“是!先生!”听起来只是简单醒醒酒,实则是把人给捆了,栓了个根绳子,把他们推到了外面。像今晚这样冷的天气,一旦去了室外,没几分钟就会哭喊求饶。事实也的确如此。那帮年轻人原本还嚣张得不行,刚被踹到外面,就开始大声喊救命。由于栓了绳子,也不怕他们被狂风吹跑了。估摸着时间,把人拖进来,这下酒是彻底醒了,人也冻得半死。毕竟在公众场所,保镖们做事都很有分寸,只是稍加惩戒。然后把这帮闹事的人交给工作人员,按照治安条例,走正规程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另一边。南星和裴璟衍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徐旺就拿来工具,要帮先生处理他手上的刺。大刺用镊子就可以,没有什么技术难度。裴璟衍对着南星开口。“你来。”南星有些迟疑。“我……我吗?”“嗯。”徐旺看了看南星,不放心让她来。“先生,我很快的。”裴璟衍却非要让南星动手。南星也不想欠他人情,就没推脱。她坐在他对面,弯着腰,小心地帮他把大刺一根根拔出来。裴璟衍就是要让她树立危机意识。在她拔刺的时候,他唠叨她。“看到这些没?下次再不躲快点,这就是你那张脸的下场。想象一下被这些刺扎得满脸……”南星微皱眉头。他是在教育她吗?可事实上,她那时本就能躲开。不过她没这底气争辩。毕竟,她在他面前的人设,一直是弱不禁风。“裴先生,谢谢你。”裴璟衍知道她能做的有限,就让她先去休息。徐旺以为其他的由他接手。比如处理小刺、消毒。但先生对他只有一个“滚”字。裴璟衍相当无所谓。只是被刺扎,又不是废了,他自己都能处理,用得着这么磨磨唧唧的?……裴璟衍处理完手上的刺,又跟手下对线,处理了公事。一个小时后。等他再进入起居室,就发现地铺已经弄好了。平日里动辄喊累的女孩,如今自力更生,这会儿正躺在地铺上睡觉。而且这地铺距离床的位置并不近,都要贴着墙了。裴璟衍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床,兀自叹了口气。最终,他还是亲自把南星抱到了床上。低头就看到她睡得粉扑扑的脸蛋。没记错的话,她下午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他不禁好奇,这么能睡,她是属猪的吗?亦或是,那温泉浴的助眠效果太好了?裴璟衍还帮她盖了被子,俯身时,她身上那时有时无的茉莉清香钻入他鼻中。他动作一滞,视线落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聚焦于那粉嫩泛红的唇瓣……看着一副蠢样,防备心倒是挺重,还知道自己打地铺。不过她这是防了个寂寞。他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还不是分分钟得手的事儿。将近零点的时候。魏泽来了通电话。他平日里都在御景苑北楼内做实验研究,只有汇报工作的时候,才会联系裴璟衍。裴璟衍那会儿躺地铺上,正好也睡不着。“什么事。”他站起身来,刻意压低了嗓音,免得吵醒已经睡着的人。魏泽手头上的研究有了成果,想着第一时间知会裴璟衍。言简意赅地说完正事后,魏泽忍不住问。“听说大雪封山,你们都被困在度假区了?”“嗯。”裴璟衍就站在窗前,揭开一点窗帘,看到外面还是狂风暴雪,神情严凛。魏泽那边用正经又严肃的强调问。“应该……不会失身吧?”裴璟衍那脸色蓦地一沉。这说的什么话!一个个的,怎么净操心他这事儿。魏泽也意识到这话太直接。随后他又平静地提醒道。“我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女孩没那么可信。”这些话本来轮不到他来说。以裴三爷的谨慎,哪个女人能算计得了他?不过前些日子,魏泽听说了老宅发生的事,他虽不信流产这事,却无法确定裴璟衍对那女孩是什么态度。房间里没有亮灯,又格外安静,与外面那呼啸的寒风声形成强烈反差。裴璟衍望着外面的风雪,眼神也逐渐被染得寒气逼人。他没有多回魏泽什么,直接结束了这通电话。紧接着,他不疾不徐地移步至床边。仍然是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女孩。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团轮廓。他其实也如魏泽所说,并没有完全信任她。不管是失忆,还是前些天手下查到的一些新线索,都让他越发怀疑沈茉莉这个人。不过,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留着她在身边,就早已做好打算。哪怕她真有问题,那他也会把她的爪子都磨平了,让她乖乖的……而此时,南星放在被子里的手正紧攥着。她的睡眠很浅。尤其是在外面,还和裴璟衍共处一室。他把她抱上床的时候,她就醒来过一次。那会儿继续装睡,是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而且睡床挺舒服的,她盘算着,他要是好心跟她换位置,她可以接受,但要是跟她同床共枕,那她再醒来拒绝也不迟。等了好一会儿,裴璟衍没有睡床上来,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着睡。第二次醒,就是他刚才出声通话的时候。此刻他站在床边,她也感觉得到。但她也并非全知。比如她就不知道,裴璟衍的手机里,其中一条消息是,抚养沈茉莉的那个孤儿院和梵城组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