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有感觉

女主尹洛曦本是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主持人,却因一场事故而毁容。在人生的谷底中认识了身为整形医生的男主许诺,日久生情。男二欧远因为一场意外,对尹洛曦由内疚变成爱慕,并因此不择手段将她留在身边,视许诺为情敌,却不知自己同他之间竟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爱与恨的碰撞,现实背后的阴谋愈演愈烈,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眼前是阴影,一转身,就能看到阳光。   ——献给所有现在或曾经在逆境中挣扎、彷徨的人。

番外二一世妆
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的房间里,角落中,有一个落了锁的陈旧木柜子。
深深的夜里,她再一次醒来,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再也难以入眠,于是披衣起身。柜子上有一面镜子,镜子中映出她的容颜——朴素的衣着,甚至可以说有点寒酸,头发花白了,有些凌乱。或许因为长年的劳累,她的面容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枚有些生锈了的钥匙,走到了那个木柜子旁边。
犹豫片刻,她将钥匙插入的锁孔,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咔嗒”声,锁开了。
柜子里的东西很简单,几件旧衣服、一个笔记本,最下面的,是一张已经发黄了的照片。她将照片拿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照片显得更加陈旧,然而上面的人却似乎愈加鲜活了。
那是一张四口之家的照片。照片左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中等,中间是一个几岁大的男孩,面容中依稀和男人有些相像。在照片右边站着的是一个年纪与男人相仿的女人,正在温和地笑着。女人的怀中还抱了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孩子还不太懂事,不知道照相的时候要看着镜头,正向别处张望着。
这张已经定格成永恒的照片,却成了她心中再也回不去的永恒。
照片中的两个孩子是年幼时的阿豪和阿伟,那个女人便正是当年的郁妆,而左边的男人,则是她的前夫——徐玠。
望着照片,郁妆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星夜沉沉,伴着这样的回忆,故人入梦。
梦里是一片黑暗,她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事物,只看得到他,那个孤单地坐在窗边的人。他垂着头,看上去那么疲惫,那么苍老。
是他吗……这么多年,她终于梦到他了吗?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出现,窗边的人,徐玠,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阿……阿妆……”
见到来人,他不由震惊了,似乎根本没有料到她的出现。半晌,他才开口,可是也只是叫出了她的名字而已,别的什么都说不出了。
十几年了,自从当年他不辞而别之后就再也没有叫出过这个名字,也再没有见到过她这个人。
不,叫过的。在梦里,在这些年来都不曾醒来的一个梦里。梦里的她还是当年的模样,挽着他的手,巧笑倩兮。
太久未见,曾经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事想问,然而此时相见,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过了很久,郁妆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你……过得还好吗?”
“嗯,还好。”
又是一阵沉默。
徐玠又起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家里现在怎么样?”
“一切都挺好的。嘉勉公司的人对我们挺照顾,我开了一家杂货店,洛曦也时常过来帮忙,生活上好了许多。”郁妆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犹豫了片刻后,他说,“阿妆,这些年……苦了你了。”
“没什么,”郁妆笑了笑,“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她的话让他的心里更加过意不去,深深的愧疚感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的心淹没。
他是有愧于她的,从十几年前开始。如果当年的那一天他没有去参加那场酒局,或许他此后的人生将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可是人生中最不可能的,就是“如果”两个字。
在十几年前的那场酒局中,他认识了一个名叫邓翔的人。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做个体建材生意的小老板,而邓翔则是当地一家知名的房产装修公司的负责人。那时候,认识了邓翔的他非常高兴,因为邓翔说他公司需要的很大一部分建材可以从他那里采购。
这是一笔大生意,可以给他带来丰厚的利润。可是以徐玠当时的能力,是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提供那么多建材给邓翔的,所以他向各方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筹了近百万元去购买建材。由于邓翔说要得很急,再加上对这个知名建材公司的信任,所以徐玠并没有要求和对方签合同,就把货物直接给了他。
可是没想到,在收到了货物之后,邓翔却翻脸不认人了。
徐玠去催了无数次,邓翔都以各种理由推托,开始还找借口说公司财务紧张让他再等等,后来甚至根本不承认有之前的那笔交易了。徐玠讨要无门,也曾想过向法院提起诉讼,可是他当初没有和邓翔签订合同,即使到了法院,又怎么能胜诉呢?
为了购买这批建材,徐玠背上了大笔的负债,如今债主纷纷上门讨要,他抵押掉了店铺还无法还清债务,只好卖掉了家里的房子,和妻子郁妆以及两个儿子徐豪、徐伟,还有年迈的父母居住在一间简陋的旧房子里,生活非常艰难。
那段时间,徐玠颓废极了,每天的生活就是抽烟、喝酒,辛苦撑起这个家的,是郁妆。
他们的家境原本不错,所以郁妆也就没有上班,专职照顾老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生活拮据不说,就连晚上也经常有债主上门讨债,把门敲得直响,郁妆带着孩子心惊胆战地躲在黑了灯的屋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玠跌入了深渊之后,郁妆一直在鼓励他振作起来,可他还是那副状态。为了养家糊口,郁妆只好去工作,一天做十个小时的工,她都丝毫不喊辛苦。不上班的时候,她还去做一些零碎的活计,比如说帮别人缝补衣服等等。
在这个时候,徐玠的父亲因为长久以来被讨债的人骚扰,又气又怒,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对这个本来就举步维艰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父亲去世后,徐玠的母亲也开始恍惚起来,精神非常不好,整个家庭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徐玠听说了一个消息——邓翔在不久前去山里游玩的途中遇到了山体滑坡,车翻落山崖,死了。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徐玠却并没有高兴,相反地,一种如夜色一般的黑暗将他的心渐渐覆盖。
邓翔生前做了不少坏事,许多人表面和他交好,但背地里都恨他入骨。直到这个时候徐玠才知道,邓翔的公司虽然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内部几乎已经亏空完了。邓翔的妻子早年和他离了婚,现在他死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他的儿子,那就是当年只有十八岁的邓珂。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影响,那时的邓珂虽然年轻,但是做很多事都很有头脑,将邓翔的公司重新经营了起来。不错,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在很多地方都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逊色很多,在这个时候,徐玠接近了邓珂。
要接近邓珂并不难,徐玠用的是他父亲邓翔的朋友的身份。邓翔死后,之前跟他做表面文章的那些人也全部不再与他这一方为谋,所以邓珂经营公司的情况并不是很顺利,徐玠的出现完全是他的一颗救星。
那天早晨,上了一个晚上夜班的郁妆回到家的时候,简陋的房子里再也不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取而代之的是桌上的一份离婚协议书。
从那以后,徐玠再也没有出现在郁妆的生活里。
徐玠帮着年轻的邓珂打理公司,使公司逐渐填平了亏损,甚至有了盈利,邓珂并不知道他和邓翔之前的恩怨,对他分外感激,越加信任。然而,徐玠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自从离婚以后,郁妆带着婆婆和孩子搬离了他们原本居住的小县城,去到了郢市,因为到那里有更多的工作机会,也可以逃避无休止的被追债的日子。她和徐玠的生命,似乎从此再无交集。
然而,不知是命中注定抑或是天意弄人,几年后,徐玠提议事业已经有一定规模的邓珂将生意扩展到郢市,涉足那里最近正在发展中的房地产行业。
郁妆,徐玠,两个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生活轨迹的人,又在冥冥之中来到了同一片天空下。
这几年中,郁妆通过努力还清了当年徐玠欠下的债务,但是一个人要支撑四个人的家庭依然令她不堪重负,这样的日子直到阿豪长大成人外出闯荡以后才有了好转。阿豪头脑灵活,又很重兄弟义气,很快混出了一些名堂,家里的生活也好了许多。
郢市不同于之前的小县城,关系错综复杂,商界尔虞我诈,在这里,邓珂的生意也没有以前顺利了。就在这时,徐玠给他提议,如果用正道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解决。
从这天起,邓珂的人生之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他本人也在徐玠的诱导之下,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逐渐变成了一个老谋深算、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邓珂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年来徐玠对他的扶持、对他的帮助,都只不过是毒蛇表面的花纹而已,徐玠在用十几年的光阴挖一个陷阱,一步步引诱着他跳下去,再也无法回头。
蛰伏多年,只为等待时机成熟,反戈相击。
徐玠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当年做错事情的并不是邓珂,而是他的父亲邓翔,邓珂对此毫不知情,他把邓珂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到底对不对。然而当他想到当年邓翔欺骗他的嘴脸,想到父亲因为这件事气得疾病突发去世,想到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时常呆呆地在街口的早餐小摊上等着父亲,却不知道她所等的那个人已经离世。
想到这一切,他都好恨!
这一切都是邓翔造成的,邓翔虽然死了,但这仇他还是要报。父债子还,他要邓翔的在天之灵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儿子一步步走向地狱,万劫不复!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的最终一击终于扳倒了邓珂。
在法庭上,当邓珂发现出场作证的人竟然是他的时候,眼里的神情既震惊又愤怒。徐玠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他曾经以为大仇终于得报的自己会是无比痛快的,然而当看到邓珂的眼神时,他的心里却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感到深深的疲惫。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逢场作戏,伪装得太累了。离家而去,抛妻弃子,换来这样的一个结局,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不知道。
在法庭上,他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他最愧对的人,这十几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却始终没有脸去见她一面的人。
他最爱的人,可能也是最恨他的人——郁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能够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还会这样选择吗?
他不知道。
可惜,他也只能这样遥遥地望着她而已,十几米的距离,仿佛隔了千百年的光阴,他永远都无法到达她所在的彼岸。
梦里,终于能够相见的徐玠望着郁妆,想着那些始终都不曾逝去的往事,沉默无言。
“对了,“徐玠勉强笑了笑,说,”妈怎么样了?“
母亲,是他觉得除了郁妆之外,最为亏欠的人。
“妈她……“郁妆有些犹豫。
徐玠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妈怎么了?”
郁妆从他手里抽出手来,徐玠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也有些尴尬,不由得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心急。妈她怎么样了?”
“妈很好,放心吧。”郁妆说,“她老人家身子很硬朗,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徐玠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人,感激地说,“阿妆,谢谢你。”
“没什么,她也是我妈。”郁妆笑了笑。
徐玠看着眼前的女人,深深的感激和愧疚之情将他包围。这些年来,这个女人为了他和这个家庭付出了太多,可是到头来,他却什么都不能给她。
“阿妆,你找个人嫁了吧,有个人照顾你也好,不会太辛苦。”想了很久以后,他说。
郁妆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有徐玠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这句看似轻松的话,其实对他而言多么沉重。这么多年来她都放不下她,甚至到了如今,他也只能将她推得更远。
他不敢看她,这个他爱了一辈子、也负了一辈子的女人。不只一次他问过自己,当初只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就抛弃了所拥有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可惜,木已成舟,覆水难收,已经发生的一切再也不会改变。
正在这时,四周的情景开始旋转起来,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梦要醒了。
是梦总要醒,就像团聚总有离别。不像年轻人分离时的生离死别,已经历尽世间沧桑的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彼此,直到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对方的容颜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的尽头。
“阿妆!”徐玠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从来都没有的哽咽,“你恨我吗?”
郁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就在她话快要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她愕然地站在原地,什么都消失了,仿佛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郁妆从梦中醒来,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那张全家福照片,不知何时早已泪湿枕褥。
最后的那一个问题,他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哪怕只是在梦中。
答案,唯有她自己知晓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就在一个星期以前因为疾病过世了,今天刚过头七,可是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对她说出真相。
她也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在那冰冷的高墙深处,有一个人跟她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梦醒之后,他透过封着钢条的小窗望着沉沉夜空,彻夜难眠。
这个故事,最终还是没有结局。
每一天,在每个人的身边都会发生许多故事,并不是每个故事都会有结局。有些故事的结局,那些长久都不曾逝去的情感,那些沉淀了经年的记忆,虽然不曾提起,却也存心里,从未忘记。
就像……他和她的故事一样。
后记
写这本书的目的,原本只是想写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写到最后,却发现写出来的文字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的初衷。
爱情是什么?幸福是什么?这些千百年来被无数人探讨过的问题,到现在都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其实,没有答案的问题,才是最吸引人的吧。
这本书中,主角的故事相信大家都已经明了,他们是一本书的灵魂,整个故事的走向都是以他们为核心的。但是,如果没有书中的这些配角,故事也就无法发展下去。
所以在番外中,我写了几个配角的故事。
杨杰、欧思思、许相筠、郁妆、徐玠……在别人的故事中,他们是配角,他们的形象是单薄的,甚至有些人的名字自始至终只出现了一次而已。然而在属于他们的故事中,他们成了主角。
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的爱和恨,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内心最珍视的东西。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那个仿佛从一开始就是灰暗色彩的角色——阿豪?其实,阿豪在真实的生活中是有原型的,那就是我的一个堂哥。
说起来,堂哥从小就不算是家长和老师们心中的好孩子。记得他十多岁的时候就不再上学了,去了一家武校学习武术。他性格比较暴,又会一切拳脚功夫,所以离开学校之后在社会上混的时候是很吃得开的。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并不懂太多事情,只知道堂哥在我心中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后来,他走上了歧路。
大约十七八岁的时候,他因为抢劫出租车而被判刑入狱。我记得有一次家里人去看他,我给他送了一本《红岩》,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那是第一本我用积攒的零用钱买的书。
堂哥看没看它,它最后又怎样了,这一切我都不再知晓。那段时间印象最深的是家里人都把堂哥因为抢劫而入狱的事瞒着爷爷奶奶,告诉他们堂哥只是去外地工作了,太忙,连过年也无法回来。
几年后,堂哥出狱了。我清楚地记得出狱之后的他比之前我印象中的样子胖了很多,然而很快,他就又瘦下来了。那时我并没有多想这是为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是因为堂哥染上了毒瘾。
这是一个索命的恶魔!一旦沾染上分毫,就再也难以逃离。
后来,堂哥依然在社会上闯荡,他究竟做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的社会关系很复杂。而他的“烟瘾”,也一直在戒除与复吸中反复。
2012年4月,奶奶过世,我千里奔赴老家,为了见她最后一面。跪在奶奶遗体旁的时候,堂哥也在旁边,一言不发。那时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姐姐问我有没有粉饼,我从包里找出来给了她,她把堂哥叫到一边去给他脸上涂粉。还粉饼给我的时候,她对我说,堂哥的脸色很不好,如果不用粉饼遮盖,就非常难看。
第二天是奶奶下葬的日子,晚上守灵。亲朋好友轮流前来吊唁,称为奠酒,逝者家属跪在周围叩头还礼。按规矩这个流程是要进行一晚上的,但到了半夜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回去睡觉,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听到了一个让我万分震惊的消息。
堂哥自杀了。
就在奶奶过世的第二天深夜,他喝农药自杀了。
堂哥在喝下农药后立刻被家人发现,然后送往市里的医院救治。他服下的农药的剂量并不能立即致人死亡,所以当他被抢救过来的时候,家人都以为没事了。
可是,这只是“以为”而已。
医生告诉我们,这是剧毒农药,喝下去后会导致人的内脏逐步衰竭,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目前世界上还没有服下它以后还能存活的例子。
家人非常悲伤,可是只能瞒着堂哥。当做完手术出来以后,他并不知道自己无药可救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有所好转,很快就能康复了。家里的每个人都忍下眼中的泪水,然后微笑着告诉他,你会好起来的。
几天以后,家人带着堂哥乘飞机转到北京的医院治疗。临走的时候,家里几乎所有的亲戚都来了,这或许是此生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懂得,除了堂哥自己。
姐姐买了两束花,让我给堂哥。当他坐在轮椅上被从医院中推出来的时候,我把花递给他,说:“哥,我等你回来。”他笑着对我说,“好。”
当他坐的那辆开往机场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的时候,他的父母——我的二伯和二妈,终于痛哭失声。几天之间,他们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这一次和堂哥的再见,终究成了永别。
到达北京之后,他的病情急速恶化,精神也开始模糊起来,有时上厕所时会排泄出血和内脏的碎片,连他也被吓到了。可是作为他的亲人,前去北京照顾他的父亲和姐姐只能安慰他,说这是正常现象。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至爱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要欺骗他,告诉他,没事。
那个凌晨,堂哥离开了这个世界。临死之前,他抓着姐姐的手,一直都咽不下最后一口气。姐姐流着泪,对他说:“让奶奶带你回家。”
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了许久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无药可救的。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湿了。
死亡,这个曾经我以为离我还太远太远的词,忽然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奶奶和堂哥的离世让我知道,这个词,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好好活着,珍惜身边的人,珍惜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把每一天,都当做是世界末日来相爱。
在生活中,虽然有忧郁,有痛苦,有悲伤,但更多的是美好的。爱情,亲情,友情,希望,梦想……这一切构成了我们五彩缤纷的世界,我们如花般怒放的生命。虽然时而会有阴霾,但它遮不住阳光。
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我觉得说得非常有道理,“不是因为有希望而坚持,而是因为坚持了才有希望。”这句话放在尹洛曦身上,也算是有几分适合。
尹洛曦曾经经历过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创伤,也曾一蹶不振,但最终还是从阴影中走出,走到了这片充满着阳光的天空下,并通过自己的努力最终重新拥有了事业,也找到了美好的爱情。
在生活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这是任何人都会遇到的,但如何应对这些挫折,每个人就各有不同。我知道在这种时候说“坚持”“振作”简单,但做到就很难,然而真正挺得过去的人,终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人生就像一口锅,当到了锅底的时候,往任何一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这就是我们常言的“否极泰来”。如果“泰”来了,那就是转运的时候了;如果“泰”没有来,那证明我们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极点,又为什么要悲伤绝望呢?
就像在这本书的开头所写的那样,眼前是阴影,一转身,就能看到阳光。人生就是一个起起落落的过程,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泯灭心中的梦想和希望。
好好生活,好好去爱。只要心中存有爱,每一步,都是迈往幸福的方向。
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目的。
最后,我想用萧亚轩《幸福地图》的歌词作为这篇后记的结尾,作为送给每一位读者的话。
我存在就为了你的爱,你一直都活在我心海。
每一天睁开眼,看你和阳光都在,那就是我要的未来。
祝亲爱的读者们都能找到最美好的爱情,拥有最幸福的生活:)
柳扶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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