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霄不动声色,补了一句。“报酬也不错。”一说这个苏糖就来精神了,利索地将菜盛过来,又习惯性地给对方盛饭。等放到厉云霄跟前,直接点头。“我做!”“……”厉云霄抬眸幽幽看着她,反而有些心情复杂。都还没说具体情况就答应了,这女人到底是有多爱打工?“你……”“嗯?”苏糖坐下来,眉眼弯弯,肉眼可见的开心。撑着脸眼巴巴看着面前的人,脑袋微微一歪,满眼都是期待。她脑子里全是“工资不错的外快”这几个字,开学前再攒一笔钱,做梦都能笑醒。“……不问情况就做吗?”厉云霄接过饭碗,稍微避开些她的视线。苏糖眨眨眼,特别诚实地说道。“你介绍的,不用问我就知道靠谱。”听到这句话,厉云霄抬眸看了她一眼。但似乎有点受用,凝固的表情有所缓和,这才继续说道。“LIX的子公司正在招调查员,薪资会比同业水平高。”“具体需要做什么,那边的人会告诉你。”“是相当于短期合同工那种吗?”苏糖认真想了想,毕竟做过不少兼职,这方面还是清楚的。厉云霄颔首,平静地说道。“没错,需要面试。”“好!那我要去试试!”一听要面试,苏糖就觉得这差事特别靠谱。她倒是也不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面试可能要做什么。在她眼里,厉云霄告诉她有这么一个兼职可以做,就已经足够了。他一个秘书能干涉的事情不多,她也不想给对方添麻烦。但苏糖还是很开心,给自己盛的饭都比平时多压了那么一勺。厉云霄看了看她,莫名有点服气。“联系方式一会儿给你。”“好,谢谢你!”苏糖一下就漾开了笑容,而后低头开始努力干饭。活像要为之后的面试攒足力气,先把精气神灌满再说。厉云霄没再多说什么,他倒是心情转好了一些。毕竟去当调查员,这个小女生就不用天天去图书馆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一了。苏糖还没联系呢,手机就先收到了面试邀请的短信。她也按照上面的时间,早早到这家子公司签到。虽说是子公司,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有点规模的大公司。苏糖站在大厦前面,仰头看了看这栋雄伟的建筑。“高晟金融”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印刻在墙上。比起LIX的总部,这里当然小一点,至少前台没那么夸张。苏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进去了。“你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苏糖。”她展示了一下短信,前台就直接对她指了一下电梯间,说道。“你到三楼去,左边第二间找人事部就行。”这里没那么多讲究,苏糖就放松了点心态。只是她刚到人事部报道,接待她的人看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打量。“你到那边去等一下,面试官马上来了。”对方指了个座位让她坐下,苏糖就过去了。但就在同一个空间里,别人的交谈完全听得见。人事部的人也不避讳她,当着面就议论。“是她吗?”“对,就她。”“看不出来啊,感觉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两个女员工一边刷着文件一边说,其中一个有点诧异地看了看苏糖。另一个耸了下肩膀,懒懒说道。“听说是秦秘书介绍来的,就别多嘴了。”秦秘书?苏糖心下咯噔一声,虽然她也有想过厉云霄可能会直接打招呼。但既然打招呼了,难道不是厉秘书吗?她有些疑惑,但顿了顿,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问。这种场合里还是有点怂的,主要也是怕惹麻烦。她是被介绍进来的,可不想给对方惹事生非。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面试官匆匆跑进来。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来的,一路风驰电掣,接过人事专员给的文件快速签了个名字,就向苏糖招手。“来吧,咱们走个流……面个试。”“好。”苏糖站起来,跟到里面的办公室。这个面试很正常,应该说正常得有点不正常。只问了点基本情况,就全部是工作相关的。能不能加班啊,能不能接受在外面跑,虽说是短期也可能需要出差之类的。这些对苏糖而言就不是问题了,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嗯,那你之前有做过类似的调查工作吗?市场调查,行情调查,实地调查之类的。”面试官语速很快,他看了看苏糖的简历,就压到一边。苏糖想了想,如实回道。“做过一些类似的兼职,不过都是比较简单的那种。”“哦,这个问题不大,找个人带你就行了。”面试官摸着下巴又想了想,看了苏糖一眼,突然问道。“你姓苏?”苏糖听得一愣,简历上不是写着吗,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有些茫然,但点了点头。“表妹之类的吗……”面试官低声沉吟一句,该问的其实已经问完了,就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就面试到这里吧,你的条件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之后会联系你。”这句话就相当于说她面试过了,苏糖非常开心。她出去的时候,还给厉云霄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已经面试结束,基本稳了。这一次,她破天荒收到了一个回应。“嗯。”就一个字,相当简练。苏糖却是盯着这个字定定看了好几秒,心脏没来由蹦了两下。总觉得最近运气变好后,什么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没有问秦秘书是怎么回事,踏着轻快的脚步就走了。而她这边刚转身,长廊那端的办公室就出来了一个人。看到她的背影,柳眉微微蹙起。“万总?”旁边的人注意到她停在了原地,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这可是公司高薪聘请来的职业经理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得让三分。万瑾汐盯着苏糖的背影,眸底明灭不定。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凉凉问一句。“咱们公司不是不招本科生吗?”“这个嘛,就一临时工。”对方看到了苏糖,赶紧解释了一句。人事部这几天在落实编外调查员的招聘,从那边出来,又被这么问,根本不用去核实就可以回答。但万瑾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转晴,斜瞥了一眼身边人,凉凉又是一句。“临时工不也不招本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