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实习生

郑家祖上规矩,兄弟姐妹之间,大的不结婚小的不能结婚。这让郑菁头疼,她想结婚,可是哥哥连恋爱的想法都没有。想尽办法帮哥哥找女朋友。不甘被妹妹各种手段的催婚,郑重求助苏小白。岂料,小白正是安插在哥哥身边的合适人选。

作家 刘伊 分類 出版小说 | 19萬字 | 10章
第六章替身
1
如郑菁所说,走进会议厅,苏小白眼前一亮,13个女孩全部到位,各个漂亮,穿着打扮一看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服饰,应该走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和她们撞衫。也许,这次选拔,对于她们来说意义非常重大。苏小白看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很随性的穿着,虽然配了双高跟鞋,也是涂了口红的,对于苏小白来说,这样的自己在心里已经非常的艳丽了。可是把她扔进人群里,这样的职业装,这样的职业女孩应该是很普遍的。平时还喜欢扎马尾,散发出来更多的是青春气息,还缺少女人的味道。
眼前的女孩子们,甚至可以用娇艳来形容。她们都有着浓浓的女人味,唇红齿白,让男人看了喜欢女人看了羡慕。这一刻,苏小白立刻觉得自己是十足的灰姑娘,而她们不一样,则是马上就可以穿上水晶鞋的公主。还是公主耀眼,苏小白这样想着。但她更担心的是,一会儿郑重出现了,她得怎么面对他?她也算是答应他打算说服郑菁的。最近脑子有点短路,除了刚才用文墨激将法激一下郑菁,她还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看来郑菁和文墨是谁也拆不散的了,看上去郑菁是非常自信的。
郑重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一走进来就赶紧站住,他没想到眼前是这样的一副景象,郑菁只说让他来,可没说让他来面对一堆女人。这是什么情况?他收住脚的同时,正打算扭身往回走,郑菁一把拉住他:“郑重先生已经来了,各位仙女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众女子异口同声答应道:“准备好了”。郑重停下脚步,思忖都没思忖,只能留下来。这样一走了之是三十六计的走为上策,但也显得没有礼貌。当他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和苏小白以及台上坐着的那13个女孩子以后,就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她们都是陌生的面孔,齐刷刷的向他微笑。似乎她们的眼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并且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圆桌,桌子上亮着一盏红色的蜡烛。每支蜡烛都被一个有缝隙的罩子罩着,没有风,它似乎也想摇曳着。
郑重看向郑菁:“郑菁,你叫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郑菁笑着说:“明知故问。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爸妈,他们给我托梦,说今天是大吉大利的好日子,今天你一定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孩。早晨醒过来以后梦境都真实存在着,爸妈对我那么有信心,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也相信你,哥。你是最棒的。你看你事业经营的那么如火如荼,婚姻我相信也一定会经营的特别成功。是不是,小白?”
苏小白躲闪着郑重的视线,她感觉郑重要用双眼杀了她,在他郑重的眼里,如今的苏小白就是郑菁的帮凶。是他郑重的叛徒。
偏郑菁还在说话:“你有两个妹妹,就如同有两个家长,我们今天就要做你的证婚人,为你找一个合适的姑娘。今天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13个姑娘,没把我累死,我找到她们我容易吗?”说完看向台上的13个女孩,那些女孩也很配合她,立刻用更妩媚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一切,或者说看着郑重。也许台上的每个女孩都期望得到郑重的一见钟情吧。
郑重说:“以前你一次推荐一个,今天推荐13个,会不会花眼?”说完看向那些姑娘,“我怎么觉得她们长的都一个模样?”
郑菁轻声说:“她们今天全化妆了,都是长裙,可见对这次相亲非常看重。哥,你今天怎么没穿西装?你穿西装更帅。而且穿西装更正式啊。”
苏小白这才发现郑重是穿的休闲装,她想起之前买给郑重的领带,从来没见他戴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见郑菁夸郑重,苏小白也赶紧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郑总穿休闲装更帅。真的。”苏小白说的是真心话,在她的眼里,每天西装革履的郑重看上去太严肃,就跟不食人间烟火一样。虽然说男人应该有几套西装,可是离开职场,就应该穿的随和一点。这样也更亲民。尤其这种场合,郑重要是穿着西装来,那和在职场有什么区别。
这时台上有个女孩说话了:“还不开始呀?我约了瑜伽课和学习游泳,再不开始,我就要取消课程了。”
郑重说:“你可以走了,不用开始了。”
对方有点懵:“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郑菁埋怨:“哥你不要太任性。”然后对台上的女孩子们说,“好的,我们现在开始吧。我会代替我哥向各位发问。至于他愿意和谁牵手,那真是要由他来定了。”
郑重阻止郑菁继续说下去:“今天既然是为我张罗婚事,那应该由我提问。是我结婚,不是你,郑菁。”
郑菁被噎了一下,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强装笑颜:“哥,你别闹。先按我的策划来,不然我不是白白策划了?”
郑重对刚才说话的女孩说:“你可以回去了,麻烦你跑了一趟。千万别取消瑜伽课和游泳课,不过我提醒你,先学游泳后上瑜伽课,千万别把次序搞颠倒。要是先上瑜伽再去游泳,对身体不好。”
台上的女孩这样被郑重直接的拒绝,有点生气,噘着嘴气哼哼的走下台。郑重说:“听说瑜伽不单是为了练形体,更是为了修身养性。不然就白练了。”
女孩气哼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菁真是恨铁不成钢:“哥你是来搅场子的吗?”
郑重说:“我不是提醒过你,不用为我操心。你不听啊。我这一天天忙的要命,还要疲于应付你这些事情。行了,你们玩吧,我走了。”
郑菁拦住他:“不行,你不能走。主角走了,我请她们来就失去了意义。今天你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不然你不能离开这里。”
苏小白暗暗为这兄妹捏了一把汗,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脚底抹油赶紧开溜,可是又担心郑菁生气,只好留下来。但是这场面好尴尬,当然,她更替那些女孩子们尴尬。这一场后宫参政为皇上选妃的闹剧,到底要怎么收场?
郑菁从包里拿出一堆资料对郑重说:“哥,这些都是姑娘们的简历,都怪我没提前给你看一眼。你现在看一下也行,其实这样行不行,你别着急走,我让姑娘们自我介绍下。”然后对台上女孩子们说,“我们从1号姑娘开始,自我介绍一下。”
郑重一挥手:“行,停了吧。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如果我提一个问题,她们还能留下,那我们就继续。OK?”
郑菁只好答应他:“那你问吧。”
郑重说:“我不喜欢太胖,也不喜欢太瘦。这个郑菁比较了解我,所以你们看上去不胖也不瘦,这很好。我还有要说明的,我所有的资产在婚前要做婚前公证,所有的一切都是婚前的。包括新房、老宅还有公司,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一分钱都不会属于你的。婚后只有我属于你。而且我不喜欢浓妆艳抹,你们今天抹的都不少,有谁现在去洗了脸给我看一下裸妆?”
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郑重转头看了看苏小白:“你看你今天又没洗脸就出来了?不化妆难道连个口红都不能涂一点吗?你天生丽质了不起吗?”
苏小白惊讶的看着郑重:“我哪里得罪你了?我不化妆,可是我洗脸了呀。谁说我没洗脸?我不涂口红,但是我涂的是无色唇膏。我这化妆了呀,我还描眉了呢,我天生眉毛颜色就淡,谁说我没洗脸没化妆?”见郑重把矛头指向自己,这让苏小白很不爽,还敢说我没洗脸就来上班,你作死呢?我一天天的穿着高跟鞋上班,我还没发火呢,你倒指责我没洗脸就上班。
郑重说:“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连老总交的任务都不能完成,那你只好自我牺牲一回了。郑菁,你让她们赶紧领了盒饭回去吧。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浓妆艳抹的?非要让我牵手一个走,那我只能勉为其难选她了。”说完拉起苏小白的手就迅疾的向外面走去。大手牵小手,小手怎么挣脱也没有用。
无奈,苏小白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郑菁,觉得背叛了闺密有点过意不去。郑菁也有点懵,但是内心乐开了花,心想,哥哥终于开窍了。
2
苏小白不乐意了,这叫什么事呢,你们相亲,把我搭进去了?被郑重牵着手走了很远,总算把她的手给松下来了。苏小白大声质问:“你们相亲,咋还把我算上了?13个姑娘不够你选的?我招谁惹谁了?”
郑重看着苏小白:“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你竟然背叛我和郑菁合起伙来忽悠我。这叫啥?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们选的这些人我没有看上,那没办法。你只好暂时做替身。”
苏小白说:“这又不是我的主意,你找你家郑菁说去好了。跟我没有关系,不至于让我以身殉职吧。那些姑娘们不得咋恨我呢。我今天就不该来。”
郑重说:“你来就对了。我不会从她们当中选的。你想,你不在,我又不选她们,郑菁以后还会继续打我的主意。幸好你在,做个挡箭牌,我真是怕了她。怎么了,你还委屈?如果真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你是真觉得委屈吗?还以身殉职,你这真是委屈到绝望了?”
苏小白揉着刚才被抓痛的手腕:“可不,可委屈了。我哪受过这样的罪,还无端的背锅。也不知道我这是替谁背锅,那个女子你快出现吧。你出现了,郑菁就不用这么操心了。我真心觉得郑菁也不容易,年龄也不比我大多少,但是要像一个家长一样管你。你能省点心吗?你总让她操心,你不心痛吗?”
被苏小白一顿抢白,身为总裁的郑重一下子就没了架子,似乎被说中了内心的痛点,但是他一把抓起苏小白的手:“那我正式向你做个申请,做我女朋友吧?”
苏小白用另一只手打掉他的手:“我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帮助谁,我帮了别人,见义勇为了,那将来谁帮我呢?我现在这样帮你,算是无端帮别人背锅。我才不干。”
郑重忽然很认真地再次拉起苏小白的手:“如果说我是认真的呢?”
苏小白顿了一下,但还是很理智地说:“我们身份相差太悬殊,这种不是门当户对的交往,很容易失败。我可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这幸福的小日子就这样过着挺好的。”
见苏小白没有答应自己,郑重倒忍不住笑了一下:“倔强的小丫头。蛮有主见的。我欣赏。好了,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苏小白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却不料郑菁再见到她的时候,就差跟她叫小嫂子了:“好想叫你小嫂子。亲爱的,我觉得我还是要克制一下自己的幸福感,我还不能现在就跟你叫嫂子。我要在你们订婚或者结婚以后我再改口,我还想要改口钱呢。”
看郑菁这么说,苏小白心里不得劲了:“郑菁,咱俩像姐妹一样,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郑菁说:“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哥他把你从相亲现场拉走了,我给他13盏灯,让他选择,他选择了你。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喜欢你啊,傻瓜。我就说你们最合适了。我哥他就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孩。你看昨天的女孩子们跟商量好的一样,全化成那样,我都不喜欢。更别说我哥了。”
苏小白认真仔细的看着郑菁:“不会吧,郑菁,这是你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让你哥带我走?可是我们不合适的,你知道,我是个小员工,我一穷二白,没钱没房没车没,还没啥来着?我四无人员,我们不可能产生交集的。对,没户口,我连京北市的户口都没有,我是一个外来人员。”
郑菁笑了:“小白,不是我说你,你聪明漂亮,你还在乎这些?没钱可以赚没房以后可以买没车以后也可以买啊,没户口?那还不简单,我哥有啊。你要是和我哥结了婚,以后你就是京北人,你们生的孩子就有京北市的户口。你愿意上班就上班,愿意做全职太太就做全职太太。不如我们一起结婚,我们都回归家庭,做全职太太怎么样?”
苏小白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艾玛郑菁,你越说越吓人。我才多大啊我就结婚?我不,我才毕业一年,我才不着急结婚呢。结婚有啥好的,我还想做单身贵族呢。”
郑菁说:“我和你想法不一样,遇上一个相爱的男人不容易,所以干脆早点结婚,给他盖上个戳,免得被别人惦记。我哥可是很优秀的啊,你要小心呢,该下手时就下手。不要再给别人留机会了。”
苏小白说:“对,就是他太优秀了,我需要仰望,所以我才有自知之明。”
郑菁假装可怜巴巴地说:“好吧,看来让你给我当嫂子实在是太难了。就当你的单身贵族吧,看来我也只能和你作伴了,就这么单着吧。反正我哥也喜欢单着,他单我就单。我要不要和文墨分手?要单就单个彻底,单个有模有样才够范儿。”
苏小白赶紧说:“为什么分手呀?你们相处这么久了,分开多可惜,我不赞成你们分开。郑总那边,我们再想办法。”咦,我到底是哪边的人?不过也对,苏小白心想,郑重让她劝郑菁赶紧结婚,那么自然不能让他们分手。可是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想办法让郑重恋爱结婚?苏小白心想,我这是操的卖白粉的心吗?
郑菁说:“我有什么办法,大的不结婚,我做为小的,只能等。祖上的规矩不能打破。谁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哥哥才能开窍?只怪爸妈走的早,不然爸妈的威慑力哥哥还是要听的。”
苏小白说:“看来还是独生子女好,没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郑菁说:“这就是大家庭的无奈之处。”
苏小白一拍脑门:“不对,郑菁,祖上的规矩是人定的,有些事情也是可以改变的。不然,郑总不会让我劝你赶紧结婚,不要等他。你想啊,如果祖上的规矩不能破,他怎么可能让我劝你和文墨结婚不用等他呢?”
郑菁说:“他真的这么让你劝我?”
苏小白说:“对啊,他让我劝你,他说你和我的关系好,我们是闺密,闺密之间自然没有缝隙。要我说,郑菁,你就别难为郑总了,可能他真的不想结婚,你该结就结了吧。你可以给他点时间,别把他逼的太急了。万一他以后想通了再结,也说不定呢。”
郑菁摇摇头:“不行,爸妈不在,我的任务艰巨,我对他不放心。必须要看着他才行,一个人自由散漫惯了。”
苏小白笑了:“郑菁,你是不是因为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太在意他了?你试着放下就好了,你这样你累他也累。我现在觉得郑总让我劝你结婚是对的,你们既然真心相爱,那就结呗,何必非等着郑总结了你们才结呢。你快结吧,你结婚我当实习生给你跑腿,也学学结婚之前的礼仪,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这样将来我结婚的时候就不会什么都不懂了。”
郑菁开心地说:“这是个好主意,我的爸妈不在了,又只有一个哥哥,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帮我。陪我选婚纱陪我拍照片陪我布置新房,做我最亲的闺密,就像亲姐妹一样。”
3
秦双双的眼里,郑重没有一处优点,并且傻的离谱。她觉得就算郑重生意做的再好,买那么一大块地空着种草种树不盖房,就是一种资源的浪费,她代表公司去和郑重谈买地的事,借着他生日这一天,送花拉近距离,其实她有私心,她想和郑重近一步接触。
当初她把合影给苏小白看,就是为了让苏小白心里明白,秦双双和郑重的距离很近,如果说她和苏小白两个人竞争的话,嫁入郑氏豪门的应该是她秦双双。她哪里知道,苏小白就算对郑重有过一丝丝的小心思,那也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她相信门当户对。不给自己添烦恼。
可是,烦恼还是来了,这不是她的烦恼,是郑菁的烦恼。两个人既然是闺密关系,闺密遇到难题的时候,自然两个人想尽办法一起来解答。这天下午下班之前,郑菁蔫头搭脑的跑来企划部,所有员工向郑菁问好,郑菁都如同没有看见。她径直走向苏小白的办公间,拉过椅子坐在苏小白面前。
苏小白正忙于手里的工作,抬头看见没有精气神的郑菁,赶紧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谁惹你了?”
郑菁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苏小白说:“稍等我一会儿,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呢,我这个活马上就好。”说完盯着电脑,看了一分钟,还是不放心,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动到郑菁脸上,仔细搜索着她的鼻子眼睛和嘴巴,期望在上面看到答案。如果有答案,那就是颓废。
郑菁一向是心直口快,并且是乐天派,总是笑眯眯的,像这种特别不开心的样子基本是看不到的。苏小白无心干活:“算了,反正明天上午用,我晚上回家加班吧。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这要急死我了。”
员工都在岗位,郑菁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的不愉快:“我现在不想说,你和我出去转转吧,就在附近转转,透透气。”
苏小白说:“好吧,等着我去向赵经理汇报一下就和你出去。”
当两个人刚一走出实创大厦,苏小白就着急的追问郑菁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郑菁就是不说。当她们走到大厦附近的一个湖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深思熟虑的郑菁这才告诉苏小白,她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郑菁非常难过:“小白,这种事我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跟你说了。要不我会被憋死的。我,我怀孕了。”
不哑于一声惊雷,把苏小白吓了一跳:“郑菁,那怎么办?那就赶紧结婚吧,要不过段日子小宝宝就生出来了,那个时候再考虑结婚就不合适了。”
郑菁说:“我不知道,我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要是能结婚,我就啥也不说了。不结婚就生娃绝对不可以。这种私密的话我又不能和我哥说,我嫌丢人。到最后他要是再不理解,再觉得我是拿这种事情威胁他就更不好了。我不能拿孩子威胁我哥。”
苏小白着急地说:“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你让郑总去哪里找女朋友?首先他们得需要互相了解吧?不能一认识就结婚吧?”
郑菁说:“我本来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医生说我是特殊体质,如果这个孩子流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怀孕了。可是我哥不结婚,我真的不能结婚啊,只是我不能拿这件事要挟我哥。我觉得我要是告诉他了,就一定有要挟的成分在里面。”
这句话是真真的把苏小白吓了一大跳:“天啦,这怎么可以?那你一定要留下他。不管他是男是女,你都要留下他。郑菁,你能不能把祖训先放在一边?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总不能放弃这个孩子吧?如果以后真没有机会要孩子了,你会不会后悔?”
郑菁说:“我也矛盾,我这么健康的身体,怎么会是特殊体质?我还没想好怎么办?”
苏小白说:“祖训就那么重要吗?”
郑菁说:“当然重要。我从小生活在传统家庭,传统思想对于我来说根深蒂固。”
苏小白心想,你总说祖训重要,还提传统思想,这婚前怀孕算不算大逆不道?可是她的心里活动不能说出来。当然,她也不知道郑菁的心里活动是什么。两个人各揣着心思,苏小白当然不知道郑菁在想什么。而苏小白是真的急了,想帮郑菁,至少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郑重。既然郑菁没有告诉郑重,怕郑重有压力,那她有义务讲给郑重听,看他怎么想怎么行动。他毕竟是郑家的长子,又是郑菁的哥哥。不是说长兄如父吗。
郑菁很神奇的补了一句:“尽管传统思想在我心里很重要,可是也不妨碍相爱、亲密、怀孕。情到深处,谁能控制得了呢?”
苏小白着急:“行了郑菁,甭解释了,快想想怎么办吧?张罗结婚是最明智的。”
郑菁说:“我感觉这是在做梦了。听说十月怀胎,时间真是不等人。我也没有主意了。是去医院,还是留下。”
苏小白说:“要不你就和郑总商量一下吧,这毕竟是大事。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郑菁摇摇头:“这事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和他说,你也不要和他说。我不想让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就背负着威胁别人的骂名。将来他要是婚姻不幸福,还不得完全赖我啊,不止赖我,还会赖我的孩子。不行,我们不想当罪人。”
苏小白说:“那我也没辙了。我是觉得你们如果真想永远在一起,就结婚,生娃。至于哥哥结不结婚,随他去吧,你总不能被他不婚左右,影响你的一生吧。”
郑菁撇着嘴,一副难过的模样:“我还是去医院吧,丢不起这个人。”
两个人面对着毫无波澜的湖水,就这么坐在长椅上,城市的喧嚣一直在左右,似乎比她们站在城市中心还繁闹。此时她们的心里可没有湖水表面这么安静,各种翻腾,如同海水一次次汹涌无比的涨潮。郑菁泄气地说:“这里如果不是湖水就好了,如果是大海。要是再来一股离岸离直接把我卷入大海,那就更省心了。”
苏小白瞪大眼睛:“郑菁,你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吗?如果是好朋友,以后就不要说这种泄气的话。你一向是我的榜样,你的乐观总是感染我。我不允许你因为这件事变得颓废。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也和文墨说说,看他有什么说服郑总的好办法。”
郑菁说:“我不想告诉他,这种事我本来应该自己消化的。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我还是要向你汇报一下。好了,我们回家吧。我说说就好多了,不然真的要被憋死了。”
苏小白说:“郑菁,宝宝一定得留着,他是无辜的,一定生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你不要着急上火。”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孩,如此操心自己的事情,郑菁心里一阵感动。父母不在了,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这么关心自己?文墨当然关心她,那是她选择的要在一起生活的终生伴侣。哥哥郑重呢?他其实也关心自己,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听她的话,不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总是让她觉得稍有缺撼。
4
郑菁没有强求,任苏小白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她则一个人开车回家,一路上听着流行歌曲,表情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阴霾。满世界都透着快乐。
苏小白反倒一身沉重,她觉得怀孕的仿佛不是郑菁,而是她。郑菁对她的直率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她,可是怎么帮她呢?这事一定要告诉郑重,因为郑重是郑菁的哥哥,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并且郑菁不能迅速结婚和郑重有着极大的关联。如果郑重早就有婚姻了,那郑菁何必一天天的担心着郑重的婚事呢。
罪魁祸首在郑重那里,所以郑菁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要让郑重知道,并且让郑重给拿拿主意。不是说长兄如父吗?既然郑菁父母都不在了,郑重就更应该有兄长和父母的样子。郑菁如今最需要关怀,如果换成苏小白,她也一定希望家人能支持她。一个女人如果被判了刑,说她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这将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所以,苏小白一定支持郑菁把孩子生下来。
坐在公交车上,苏小白给郑重发短信,两个人至今都没有添加微信,像老古董一样偶尔发个短信。她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希望他有时间的时候见个面。郑重很快就回短信了,确定她在哪辆公交车上,并告诉她到下一站下车,他很快就过来见她。这速度,让苏小白咋舌。这就是有车的好,自己一无车族是体会不到有车族的方便和不方便的。
她就听郑菁说她不愿意开车,京北停车太费劲,她又有个坏习惯,无论去哪里都把车停在地面上,不喜欢停在地下车库。所以导致她更多的时候出行工具选择公交车或者地铁,也有打车的时候。自己开车只限于去比较熟悉的地方,陌生的地方她肯定选择不开车。而苏小白想想自己在京北市别说有辆私家车了,连辆代步的自行车都没有。她下车以后,走在共享单车旁边,看着身边有小情侣骑着共享单车回来还车,心想这要是骑着车子遛达遛达也不错。
找一条长椅坐下来,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着林立的高楼大厦,苏小白就在想,自己凭着勤奋和努力,在这个城市终究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窝。到那个时候,就可以让爸妈也来这里生活。当然,在苏小白的眼里,爸妈更喜欢南京。
当郑重的车停在苏小白身边的时候,苏小白才发现夜色早已袭来,霓虹初上。但是苏小白无心欣赏夜景,一心想着怎么把郑菁的事情告诉给郑重。郑菁太有主意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扛着不告诉郑重。在苏小白的心里,一心想让哥哥进入婚姻的郑菁,此时不正好用这件事情说服郑重吗?可她为什么就自己扛着不告诉给亲哥哥呢?
因为心事太重,导致郑重的车停在眼前,苏小白似乎都没反应过来。郑重摇下车窗:“还不上车?要我下去请你?不是说有事要说给我听?正好一起吃晚餐,边吃边说。”
苏小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也许根本不存在的灰土,走到郑重的车尾。心想,电视上不都是这样表演的吗:男人开车接女人,男人一定下车,把后车门或副驾驶车门打开,等女人上车以后,他再绕到驾驶方向开门上车。那样的男人才绅士。眼前这个男人只会在车里和她喊话,一点不绅士。苏小白一边撇着嘴一边上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苏小白的脑海里总会有那种场景,男人下车,打开车门,静等女人上车,然后他再上车。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苏小白在副驾驶坐着,就在想,等到她有男朋友,如果男朋友和郑重一样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她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见苏小白只顾发呆不说话,郑重发动车以后对她说:“饿了吧?下班这么久了,怎么坐车才坐到这里?是没有公交车吗?我还以为你这个时间应该在你的家里了。怎么?心情不好?我先带你去吃饭。看样子饿的不轻。都快要饿傻了。”
一直听郑重喋喋不休地说话,苏小白其实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郑重说。一个女孩子说另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无论如何也有点说不出口,并且还是对男人说,还是对那个怀孕女孩的哥哥说。苏小白有点胆怵,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算了,晚点说就晚点说,反正也是饿着肚子,被郑菁这么一吓唬,感觉自己体力都透支了,好像怀孕的不是郑菁倒是她苏小白了,并且,各种孕反应让自己很疲惫。
因为之前听老妈说过,老妈怀她的时候,孕反应特别强烈,整天想着吐,根本吃不下去东西,也不想吃。她在担心郑菁如今知道自己怀孕,又不能堕胎,却又想去堕胎,那她内心得有多崩溃。
当然,苏小白此时感觉到饥饿了,想自己是一个吃嘛嘛香的丫头,和那些孕吐是绝对不沾边的。她如今既然要帮郑菁,郑重又是她亲哥,所以他请她吃饭也是应该的。一想到这里,就妥妥的等着郑重请她了。两个人去吃中餐。郑重征求了苏小白意见以后,去吃苏小白最爱吃的热辣辣的小火锅。
一人一锅。谁也不干涉谁锅里的菜品,辣和不辣都可以自己调。苏小白喜欢辣的,越辣越好,无辣不欢。苏小白已经辣到直吐舌头了,郑重看她辣的上火,对她说:“我允许你来我的锅里找点食儿,我这锅里没放辣的,我的碗里放的是辣料。”
苏小白说:“你心眼咋这么多呢?”看着自己的小锅正在翻滚的红通通的汤菜,真有一种不敢下筷子的感觉了。幸好还有冰饮料,一阵狂饮,完全没有了淑女的模样。但是仍辣的吱吱乱叫,用双手为嘴巴扇着风。
郑重说:“你这样子,还能嫁出去吗?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吃相这么难看。这幸好不是公司聚餐,要是大家一起吃饭你这种形象,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你了。”
苏小白说:“我才多大?我不考虑那么多,我连男朋友都不急着找,何必想将来能不能嫁出去呢。”
郑重说:“我就奇怪了,郑菁怎么能和你玩到一起去?她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认你这么粗枝大叶的女孩做妹妹,也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凭空天上掉下一个这么贪吃的妹妹,一点不考虑自己的形象。一个恨嫁一个不想交男朋友。”
一提到郑菁,苏小白这才想起今天约见郑重的目的,偏郑重早把这个茬给忘了,似乎他们相约就是为了吃这顿火锅,就为了让他看着辣的囧囧的模样,除此没有别的了。不行,吃也吃了,辣到舌头发麻了,正好借着麻劲把不想说出口的东西给说了。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说郑菁怀孕的事情有点不合时宜。于是,苏小白说:“我约你是有事要说,可是这环境只适合吃饭不适合谈事。我们还是吃完再说吧。”
郑重说:“有什么事不是吃饭就能解决的?还有不能说的事情?到底怎么了?说说看。我看看适合不适合吃饭的时候说。”
苏小白摇了摇头:“真不适合。而且是郑菁的事情,特别隐私特别私密,我猜她也许没跟你说,因为我建议她说给你听,可是她说她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她觉得如果说了,有威胁你的嫌疑。”
郑重笑了:“她对我还有这样的担心?那真要刮目相看了,她一向对我没有不能说的事情。她就是一个霸道妹妹。哎呀呀,你看看你辣的,你也不要吃的太辣了,上火,来,我这锅里没有辣椒,允许你到我的锅里拿吃的。”说完,郑重把清汤锅里的蘑菇和百叶夹了一些放到苏小白的碗里。
苏小白嗷的一声炸锅了:“我不要吃你的,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啊,我不吃男人夹给我的东西。”
郑重吓了一跳,他用眼角余光也看到别的食客正寻着声音看向这边,这让他有点没面子,压低声音说:“你给我轻点声儿,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至于吗,你的嘴是嘴,我的嘴也是嘴,你还嫌弃我?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谁嫌弃我。”
苏小白委屈地说:“吃小火锅的目的,就是不管几个人吃饭都是只吃自己的,互不干涉就对了。好吧,你看你委屈的,我原谅你了。”
郑重瞪圆眼睛看着她:“你有没有搞错?我是看你辣的命都要搭上了,我用清汤菜救你一命,你不感激我,你还原谅我?这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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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重的眼里,眼前这个女孩简直是太清新脱俗,并且太无拘无束了,和他身边围绕着的那些女孩子们一点都不一样。她们都是谨小慎微的,说话做事都很仔细,生怕得罪了他,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怕得罪他。这哪里像老总和员工的关系,简直就是一个任性的妹妹,这比郑菁还任性啊。郑重看着苏小白把他夹给她的菜挑出来放到空盘子里,郑重撇了一下嘴:“好吧,你果真不是我的亲妹妹。郑菁才不会这样对待我。”听上去这话有点酸溜溜的。
苏小白感受到了郑重的不高兴,赶紧把自己锅里的青菜羊肉夹一部分放到郑重的碗里:“好了好了,吃吃我锅里的,看看是不是真的很辣。”
郑重假装嫌弃地要把它们丢掉:“你不吃我的,我也不吃你的。”
苏小白说:“那不一样,在我们老家,吃饭的时候,男人给女孩子夹东西,女孩子有拒绝的权利。但是呢,女孩子如果主动给男人夹菜,男人就必须得吃,否则以后这个女孩再也不会和这个男人一起吃饭了。”
郑重看着苏小白认真的模样心想,骗人还一套一套的,心想我还是买你的帐吧,女孩子就是任性:“你们老家的规矩还真挺奇怪的。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
苏小白一愣:“什么问题?”
郑重说:“男女不平等的问题。都什么年代了,在你们老家男女还这么不平等?那幸好你来到了京北,希望你在这里能感受到男女平等的重要性。不过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女孩子主动给男人夹菜,就说明她喜欢这个男人?”
苏小白的脸一下子红了:“你胡说什么?这是你的猜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尝尝我的火锅吧,火锅不吃辣的,那不能叫吃火锅。快吃,吃完了,我要跟你说说今天见面的目的。”
郑重说:“我对你约我见面谈事情非常感兴趣。说吧,趁着你还没有被辣醉倒。”
苏小白说:“我怎么可能被辣醉倒。我是永远清醒的,倒是你,应该醒一醒了,你遇到了大问题。你必须要正确对待了。”
郑重说:“说。”
苏小白拿出手机,在手机备忘录上写道:郑菁怀孕了。然后递给郑重看,郑重看完表情凝重,然后释然:“那我立刻操办她的婚事。这算什么问题?这次她肯定老实了,也不用再强加于别人了,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郑重看上去是放松的。
苏小白摇了摇头:“你错了,我看她和原来一样吗?她没有告诉你吧?那是怕你觉得她用这个威胁你。她让你先她结婚的想法没有变。”
郑重说:“我不相信她没有理智,也不相信她都这个时候了,借机让他哥先结婚还提什么祖训。可笑。”
苏小白说:“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然后又在备忘录上写道:由于她个人特殊体质,如果堕胎,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当妈了。
郑重急了,喊服务生买单。结完帐,拉起苏小白就走,苏小白大声说:“我锅里的虾还没吃呢。”
看苏小白这么贪吃,郑重说:“还吃什么吃,你吃得下去,我可吃不下去。你想吃虾?哪天我再请你。”
苏小白嘀咕:“刚把虾放锅里,全浪费了。”
郑重的车开的速度很快,当他把车开上二环路,这才说:“你有没有听错,郑菁提到堕胎?她是想堕胎吗?这么大的事,不和家长商量吗?我还是她哥吗?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她要是一辈子都不能当妈,那我爸妈在天之灵也会埋怨我没有把郑菁照顾好。”
苏小白说:“您能慢点开车吗?我要被吓死了。你不怕,我还怕呢,您赶紧把我放地铁口,我自己遛达回家吧。”
郑重一个急刹车靠边停下:“对不起,我情绪有点激动。你放心,我开车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我把你送回去,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地铁口。这么晚了一个小女孩我不放心。爸妈不在,我也没把妹妹照顾好。”郑重分外伤感。
苏小白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犹豫半天才说:“郑总,你不要责怪自己。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和郑菁说说,不要让她去医院堕胎,要是以后真的不能当妈妈了,她肯定会特别伤心的。可是她说她不能在哥哥前面结婚。她可能也觉得你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对象,并且还要相处很久才能结婚。她的担心我明白。”
郑重把双闪打开,就这样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他的两只手一直没有离开方向盘,忽然他的右手一把把苏小白的左手拉过去:“苏小白,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不会接受?”
苏小白吓的直往回抽手,只是她的小手在郑重的大手里根本是无力的,她赶紧表白:“不行的不行的。你和我肯定不行。你是大老板,我就是公司一小职员,我想都不会想这个问题。我们不是门当户对,我可谈不起。”
见苏小白拼命挣脱,郑重放开她的手,双手拍了一下方向盘,话不说一句,打转向灯立刻并入快车道。把苏小白送回家以后,郑重给文墨打了个电话。约文墨来老宅子一趟,并着重提醒让他一个人来,不要带郑菁。
而苏小白回到住处,一直一个人发呆。秦双双还没有回来,虽然已经很晚了。苏小白洗漱完毕,就猫在床上看书。那书上的汉字似乎都是窜行的,看了上句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看看自己的左手,似乎还在疼,之前被郑重抓过,抓的很疼。这是男人的力度吗?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么对待过她,这么狠。尽管当时她是恐惧的拒绝的,可是一个人的时候,她又开始怀念那一刻。如果郑重不止拉她的手,而是拉她入怀,她还会这样拒绝吗?如果拥抱如果亲吻,哎呀呀,想到这里,苏小白脸红心跳,摸摸脸蛋都在发烧。不行,洗把脸吧。用冷水洗过脸以后舒服多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小白告诉自己,不要灰姑姑竟做公主梦了。切记:门当户对。
秦双双回来了,又喝酒了。说是和领导喝的,公司最近对买地盖房特别感兴趣,说是广告代理没有盖房来钱快。秦双双说她将来一定要当大Boss。看秦双双有这么大的抱负,苏小白不羡慕,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小女生,打一份安静的工,没有野心。只盼将来在京北市有自己的住房就OK。她觉得有了房子才有家的感觉吧。
而回到家的郑重,打开一罐啤酒,独自喝下去,如同像喝一杯凉白开水。刚喝完一罐啤酒,第二罐刚刚打开,文墨来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见文墨站在眼前,郑重上去给他一拳,把文墨打的一个趔趄:“这一拳我是替郑菁打的。”说完,又给文墨一拳,“这一拳我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打的。”
文墨承载了这两拳以后,站稳,对郑重说:“哥。这也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您这一拳打的我好冤枉。我现在都被蒙在鼓里,郑菁没告诉我啊。”
郑重皱着眉头说:“你这是要逃避责任吗?”
文墨赶紧说:“没没没,哥,我可没说要逃避责任。郑菁要是现在就和我结婚,我巴不得的。我爸妈早就催我结婚抱孙子了。是郑菁不着急结婚。不对,也不是她不着急,这事您可比我更清楚。不是她不结,也不是我不娶,您看看是不是您的责任?”
见文墨把矛头指向自己,郑重伸出手还想给他一拳,然而伸出去的拳还是止住了,文墨却下意识的一躲,见拳头没砸过来,兀自耸了耸肩,自嘲的咧了一下嘴。
郑重拿起一罐啤酒扔到文墨手里,又拿起刚启开的喝了一大口:“照你的意思,这一切还都赖我了?你们不要总说我不结婚,影响了你们。别人家大的一辈子不结婚的,小的不也都结了吗?你们喜欢结婚,不代表我也喜欢结婚。我就做不婚族怎么了?碍着谁了?”
文墨喝了一口才说:“哥,就算郑菁拿祖训压制你,其实我还是挺理解她的。都说长兄如父,郑菁对你的感情依赖我非常清楚。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这世上只有你是她最亲最亲的人。你们的血缘亲无人可以替代,就算她再怎么依赖我,就算你在感情婚姻上面不想听郑菁的安排,我都想替郑菁说一句话,她是太想让你从前一段感情里走出来了。哥,吴薮也希望你能快乐。而不是沉溺在过去的情感里。”
郑重又喝了一口:“谁说我沉溺在过去的感情里?这都是你们的谬论。吴薮在我18岁生日那天去世,我不能做到永远和她在一起,但是我能做到我这一辈子不过生日。我只想在每年的这一天祭奠她。你想过吗?有哪个女人肯和我在一起以后,愿意接受我这个行为?我在澳洲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恋爱过,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接受我不过生日,也不许她过生日,却只在这一天祭奠我的初恋。”
6
苏小白站在郑菁面前,非常兴奋地对郑菁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认为郑总有想恋爱结婚的想法了,所以,你大可以为他张罗了。如果你能短时间内促成他恋爱结婚,你就不用担心你自己了。你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做你的全职太太了。”
郑菁笑了:“真的?我哥他有恋爱的想法了?你怎么看出来的?是他告诉你的?”
苏小白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只是凭感觉猜的。不如你问问他好了,我是觉得他至少应该能接受恋爱结婚了。你再问问他嘛。”
郑菁轻松地说:“这么说我哥他有大转变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开心。为我哥张罗相亲是我乐此不疲的一件事。我将义无反顾的继续为他张罗。”
苏小白见郑菁昨天还愁眉苦脸的,现在就一脸阳光灿烂了,就问她:“郑菁,你想好了?打算立刻和文墨结婚了?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郑菁说:“必须心情不错啊,你告诉我的这可是绝好的好消息。我哥能转变,这是意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想通了。我现在想不通了,我也不去想了,我只顾着给他张罗介绍女孩子们就对了。”
苏小白见郑菁又开始为郑重介绍女朋友,莫名的心里有一点不开心,她也不知道这不开心来自哪里。郑菁是她的好朋友,如果郑重恋爱结婚了,郑菁未婚先孕就不算什么了,她可以顺理成章的留下孩子,结婚成家,也不用考虑堕胎,担心终身不孕了。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可自己的内心为什么就有一点不开心呢?
郑重那边心事重重,郑菁尽管又开始为他安排相亲活动,并且他也不再拒绝,可是他所见到的姑娘们,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能入他的眼。远远的看到苏小白上班来了,并且在她离实创大厦不远的地方停下,只见她从包里拿出高跟鞋,蹦蹦跳跳的用单脚站立,换下脚上的运动鞋。不用走近,郑重也知道她是在换鞋。和她几次近距离相处,他发现她不喜欢穿高跟鞋,尽管她个头也不高,可她偏爱平底鞋。
郑重给苏小白发了一条短消息:“如果上班可以穿平底鞋,你是不是很开心?”
苏小白回复他:“当然。难道郑总有什么想法吗?”
郑重回复:“没想法。”
苏小白回复:“我倒建议大老板可以穿高跟鞋上班,体验一下生活。”
公司所有员工都没料到,就在这一天,实创公司废除了一个上班必须穿高跟鞋的条款,只要你愿意,无论穿高跟还是平底鞋都可以走进实创大厦,只要穿的不是拖鞋就好。企划部的姑娘们有的叫好有的感慨,认为自己刚来公司的时候是无比热爱平底鞋的,但是为了能留下来,每天踩着高跟由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习惯,只是不明白,公司为什么打破了之前的禁令。
晚上下班之前,郑重又给苏小白发短信:“双脚解放了,是不是觉得穿平底鞋很幸福?”
苏小白回复:“大老板,你能使用微信吗?你的短信让我总觉得自己瞬间成了老古董。”
郑重说:“我没有微信。晚上一起吃饭。”
苏小白回复:“和大老板吃饭是公事。有加班费吗?”
郑重说:“加班费没有,有帅哥免费坐陪。帅哥可以不收小费。”
苏小白竟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惹的对面同事追问她笑什么,是不是恋爱了。苏小白赶紧否认。
从最开始不适应接郑重的手机短消息,到现在她竟然常常忽视以前时时习惯性关注的微信消息,如果没有手机短消息,她倒觉得有点不习惯了。当然,苏小白是清醒的,她就算期盼着大老板的短信,可是在她的眼里,他们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但是她总忍不住非常积极的回复他的短消息。
看着离下班时间越来越近了,苏小白把手机转换到微信上,问郑菁有没有给郑重介绍女朋友。郑菁说她正在筛选。说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必须擦亮眼睛,想当她郑菁的嫂子没那么容易的。不经过三番五次的筛选,是不可能接受了介绍给郑重的。首先要过郑菁这一关。这真的比招聘员工还麻烦。
吃饭的地点离苏小白的住处不远,郑重考虑苏小白回家方便。这也是见面以后,苏小白发问得到的结果:“下班以后时间归属员工自己,可是老板强行一起吃饭,这算不算加班?考虑吃饭地点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所以我就不追究了。反正我回家也是要做饭吃饭的,为我省下一顿,是好事。”
郑重说:“犀利的小丫头。后边这句话听着还算好听,前面怎么就非说是加班呢?老板不能和员工成为朋友吗?不能和员工一起吃个饭?工作的时候是上下级关系,下班以后,就应该是朋友关系。我愿意成为你的好朋友。”
饭菜点好以后,两个人先喝茶。
苏小白说:“能和大Boss成为好朋友,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你们的世界我们小白不懂呀。”
郑重说:“好吧,哪里不懂?你可以发问。善于提问的孩子才是好的学生。你有啥疑问?”
苏小白说:“暂时还没有想起来。不过会有的,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郑重说:“对,我就喜欢你这样没有问题的简单女生,和你坐在一起没有压力。那些问题一箩筐的我真是烦透了。女孩要做到安静如一只猫,最好了。”
苏小白不愿意了:“这话不好听吧?什么叫女生就得安静如一只猫?女生应该像一只兔子,活泼、快乐,虽然大家都以为兔子的要求不高,只有一根胡萝卜就开心满足了,可它也有更高的追求啊。你知道吗?”
郑重问:“兔子能有什么追求?不就是在和乌龟赛跑的时候,它跑的比乌龟快吗?不过它后来骄傲了,等到再次比赛的时候,它睡懒觉,让人家乌龟赢了。这说明你喜欢的兔子,它容易骄傲。”
苏小白说:“可是它聪明。它还能狡兔三窟呢。”
郑重笑了:“这个你也羡慕?把狡兔三窟用在我们人身上,那可不是褒义词,是贬义吧?”
苏小白说:“我不管,反正我觉得兔子最聪明也最可爱,我就是喜欢它。我不喜欢男生把女生当成猫,出发点就是希望女生温驯,像猫一样听话,。我希望自己动如脱兔,聪明也如兔子。我不需要太多的房子,我能辛苦挣钱买来一套就好。两室一厅,爸妈一间,我一间。就在京北市。”
郑重非常严肃地说:“这个人生目标可真不是太高。你努努力就能做到。你到时候像狡猾的兔子一样,买到三套房也是极有可能的。”
苏小白叹了口气:“你大老板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套房的目标我觉得几年内都实现不了,还三套。不要和我开国际玩笑。”
郑重说:“其实女孩子何必这么辛苦呢?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说工作干的好,不如嫁的好。你找一个条件好的嫁了。直接要对方给你买三套房,不就一切都OK了吗?”
苏小白用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郑重:“你这是恋爱结婚吗?这是估价出售。人是货品啊?感情不仅讲究门当户对,更不能估价待售。”说完撇着嘴,不想再和郑重说话。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看到服务生上菜了,立刻拿筷子夹菜,不停的吃,不打算让嘴巴闲下来。她觉得如果闲下来,这嘴巴也许会毒舌。虽然自己很少毒舌,但是分什么事儿。听不惯的话,好就想给怼回去。
见苏小白对恋爱的立场很坚定,郑重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今天约你吃饭还有目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开不了口了。”
7
苏小白一愣:“果真吃饭是有目的性的,开不了口?那就不说好了。我就说嘛,大老板怎么可能和我们成为朋友呢。”
郑重笑眯眯的看着苏小白:“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既然你和郑菁是好朋友好姐妹,我不应该把你当成朋友吗?这么说吧,郑菁如果有急事需要你帮忙,你愿不愿意帮她?”
苏小白想都不想:“那还用说?我当然愿意帮她。”
郑重说:“那就好办了,那我可就说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许和郑菁说,这只是咱俩的秘密,行吗?”
苏小白说:“咱俩的秘密?为什么?我和你能有什么秘密,你让我帮她,我就帮她,好吧,那我不管帮不帮她我都不会和她说。帮别人当然不能告诉对方,不然帮助就好像有所图了一样。”
郑重欣慰的笑了:“看来我没看错你。那就好好吃饭,一会儿我再告诉你。吃好饭再说,免得吃不好饭。”
偏苏小白又是一个急性子:“说吧说吧,快说,不说我怎么能吃得下去?既然这顿饭就是有目的性的,不说出来这个目的,我真咽不下去。”
郑重说:“你看看你,遇到事情就不淑女了。其实也许你能猜得到,郑菁现在急需结婚,并且他们也确实想结婚。郑菁总是捆绑着我,这个你也知道。”
苏小白点点头:“我能理解她。这个就要看你本人了。我猜郑菁一定又给你务色了好多人选吧?你可真挑,那么多美女,随便抓过来一个都行,各个长的都那么漂亮。唉,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啊,你这到底是想要啥样的呢?”
郑重仔细看着苏小白:“你想知道吗?”见苏小白点点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停顿了一下才说,“你这样的。”
苏小白嘟起了嘴:“我们今天应该吃涮羊肉,不对,应该涮小白兔的肉才更合适。”
郑重笑了:“苏小白苏小白,小白兔。哈哈,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兔算了,你没意见吧?”
苏小白拈了一块锅包肉大口吃着:“您真是喜欢拿人开玩笑,不待这样的。我和郑菁是好朋友,我们三个都默认了,你是我们的哥哥。退一步,你是大老板,我是小老百姓。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不要总拿我开涮。我有啥资本?又不好看又不化妆,又不喜欢穿高跟鞋。我觉得我是庸俗的代表。不适合您开这样的玩笑。”
见苏小白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一边不停的吃着,其实郑重心里也明白,苏小白就是用一直不停的吃掩饰着尴尬。苏小白就算心里对郑重有好感,那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谈什么恋爱。
郑重说:“好吧,我们不适合。”
苏小白放缓了吃东西的节奏,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的塌了。谈恋爱、求爱是这样的吗?只是用语言,没有肢体吗?电视里看到的恋爱,不都是男人和女人手拉着手、拥抱或者亲吻,也有可能在耳边轻轻嘀咕几声,或者拥抱着什么都不用说,用两个人彼此的心跳就可以说明一切吗?郑重果真不是真的喜欢她,不然不可能没有那些表现,而只是动动嘴。一想到这里,苏小白又开始大块朵颐。只当郑重闲着没事胡说八道罢了。所以他的话以后左耳听右耳冒就算了,不必记在心里。
看苏小白对自己的提议没有反应,郑重一把拉过她的右手,这一招让苏小白大吃一惊,也有点防不胜防。右手筷子上夹着的油菜叶啪哒掉到桌子上。只听郑重继续说:“按你的逻辑分析,我们不适合。可是,你不想给我们时间,让我们试试吗?就像你到一家公司应聘,人家最开始不了解你的底细,面试以后觉得你可以留下试一试,让你在职场做个实习生。实习以后方可断定你是否适合这项工作。我们也可以试试。”
苏小白可怜巴巴的看着郑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此时此刻她才发现,用使劲吃拼命吃遮掩心里的不安已经不可以了。她把掉到桌子上的油菜用纸巾包好,扔在旁边的纸篓里。然后再用一张面巾纸把桌子上的油渍擦干净。她不停的擦,不停的擦,仿佛那块油渍永远也擦不干净似的。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她忽然发现他说的每句放都好有道理。不能左耳听右耳冒,那样是不是对不起郑重?
终于出现了影视剧里的场景,郑重绕过餐桌,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手。她想挣脱,可是无法挣脱,郑重的大手太有力量了。她挣脱了几下看无济于事,索性不再挣脱,就任他那么拉着:“苏小白,我正式向你发出追求的信号,希望你能接受我。我们恋爱吧,我已经反复想了好几天了,真不是突发奇想。你要相信我。”
苏小白不知道哪根神筋又绷紧了,用尽力气挣脱了郑重的大手:“不行。不可以。我要找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我不想失败,我要一次就成功。我不是实验田。”
这是什么比喻?郑重想笑,但是终于忍住了:“你看你紧张什么?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至于吓成这样?恋爱是美好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苏小白往旁边坐了坐:“你是恋爱高手?恋爱过无数次了?我不能跟你比,我还没有恋爱过,我要谨慎才是。”说完噘着嘴。
郑重说:“我又不是骗子。我住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我所有的一切你差不多都知道吧?我的社会关系其实也不复杂,我只有妹妹郑菁,这个你也知道。倒是你,我对你不说一无所知也差不多吧?不就知道你来自南京吗?其它我什么都还不知道。我都不怕呢,你怕啥?”
苏小白想了想,觉得郑重说的也有道理。他是公司总裁,实创大厦都是他的,郑菁是他妹妹,那是一个非常亲切友好的女朋友、闺密。可以说他们之间,还是她了解他比他了解她要多得多。所以按道理讲,她不应该有顾虑。可是恋爱又不是那么容易的,恋爱不是请客吃饭这么简单的。
恋爱就要投入情感,并且谈好了将来是要谈婚论嫁的。父亲给她的传统教育让她觉得他在她面前令她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当然,倔强的苏小白也并不觉得郑重有什么高不可攀,她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高攀他。
所以,一想到这里,苏小白又释然了,又开始挑喜欢的菜吃起来:“吃饭就吃饭,吃饭最不适合谈任何事情,说点笑话倒还有意思一点。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会让胃里消化不良的。”
看着格外镇静的苏小白,郑重耸了耸肩,想不到这个小丫头年龄不大,竟然这么沉稳,这让郑重有点刮目相看。并且在他眼里,他这种多金的身份很容易让女孩子青睐他,却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却并不把他当回事。郑重坐回原来的位置,两个人各怀心事吃着晚餐。
郑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如果说我让你帮我,我们一起制造一个相爱的假相,为了成全郑菁,这你愿意吗?你可以任意提报答你的条件。”
苏小白终于放下筷子,笑着对郑重说:“你看吧,你现在说的才是真心话。可以啊,你想让我怎么和你联合起来帮郑菁,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郑重说:“你当然可以。首先,我喜欢你,这是真的,如果你想通了,我们可以尝试着真恋爱。随时。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勉强你。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男女朋友关系,为了让郑菁踏实结婚,你和我假扮情侣。但是我想我们必须得订婚,这样郑菁才会真相信。在她那里,我是结婚以后她才结婚,但是我可以说服她,如果我订婚了,等同于结婚,她是不是就可以结婚了呢?我也只是这么想,还不知道郑菁是否吃我这一套。”
苏小白说:“真有你的,你和我订婚了,别人不得以为这是真的?我看行不通。你当然没事的,你大男人恋爱几次结婚几次又算什么?我以后可是要找男朋友,嫁人的吧。别人以为我和你订过婚,会怎么看我?”
郑重叹了口气:“那好吧,就这样吧,我看我也帮不了郑菁了。我找不到女朋友,我不结婚,她就不结,她就要去医院堕胎,那我等同于杀人的刽子手。你让我良心怎么能安宁呢。苏小白,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受你待见?我本来是真的想和你谈一场恋爱的。你是觉得我太老了吗?我比你大5岁而已。可能在你的眼里我是老的。”
苏小白见郑重说他自己老了,这让苏小白一颗心又有点不舒服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哪里去了。我真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可是,说真的,我是真的想帮郑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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