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自出车祸以后,郑重被郑菁追的没着没落的,妹妹总提醒他要去当面向那个叫苏小白的女孩子道个谢。有什么谢可道的呢?不就输了点血吗,给她开张支票就OK了。没有什么不是金钱不能搞定的。郑重始终不明白郑菁这是什么意思?总想着给他找女朋友,那也不能萍水相逢,给他输了点血,他就以身相许吧?女人金贵,男人就不金贵了吗?输血,给张支票就是了,用得着他自己亲自感谢吗?郑重可不想就这么把婚姻大事给定下来。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发展什么感情?何况经过以往的失败案例,让他充分的感觉到,无情一身轻。没有爱情的男人最潇洒。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去个健身房还要向对方汇报。女孩子太麻烦,总是有情绪,有情绪就要男的去哄,男的难道不需要被哄吗?女人每月有生理周期,难道男的就没有吗?只不过是你看不见摸不着的,要说情绪,男女都一样。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想想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小的时候哭没哭过不知道,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哭了,哭的伤心。不过谁也没有见过他哭,郑菁都不知道。他是躲在暗处,无人知道。那个夜里,他喝了很多酒,一个人躲在黑暗里落泪。从此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父母,只有这个叫郑菁的丫头。他想好好给郑菁当哥哥,宠她,凶她。也偶尔听她的话。他当然也明白,郑菁总鼓捣他找女朋友,是因为她想结婚。郑重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胡思乱想,妹妹郑菁马上就过23岁生日了。一想到这里,浑身一激灵。他不过生日很多年,从18岁开始。不管父母过生日还是妹妹过生日,他都躲的远远的。那一天,他会消失在他们眼前。生日二字对他来说太沉重,不过也罢。可是郑菁23了,也确实到了婚嫁的年龄。父母不在身边,如果他们在身边,他郑重完全也可以在父母面前撒个娇,谁说男人不可以撒娇?至少他有理由让父母管管郑菁,别总逼着哥哥结婚,怎么哥哥不结婚,她还就不能结婚了?什么逻辑?拿祖上的祖训压他?都什么年月了,郑菁是现代派女生,怎么可能老派到拿老祖宗当初的祖训压他呢?父母不在了,妹妹的婚事他就要多操心。文墨是公司一员,入职也快到三年了,也是看着他成长的。人还不错,郑重自然理解文墨一步步走过来是多么艰辛。当初文墨拉着郑重喝茶,也说过诸多想打退堂鼓的话。毕竟对于文墨来说,家在外地,不是京北人,也算是大学毕业来京北闯荡。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不容易。郑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公司背地里有人在议论文墨不害怕吃软饭,巴结老板的妹妹,何况郑菁的身份也是公司高层,任职于财务部总监位置的郑菁其实还像个孩子,郑重了解她。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觉得她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女孩,她总是平易近人。尽管文墨当初对郑重说,他也听说过别人的议论,但是他认准了郑菁,愣是顶着压力走了过来。他要牵着郑菁的手,不放松。之前公司是有禁爱令的,绝不允许公司员工有办公室恋情。迄今为止,除了文墨和郑菁,还不曾听说过谁敢在公司谈恋爱。郑重也找郑菁谈过,郑菁就直接说那就辞职回家,等着嫁人,但是郑重必须先结婚,郑重不结婚,她没法儿结。而公司现在缺人手,财务这块除了郑菁,郑重还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来胜任这份工作。当然,郑重也不愿意郑菁年轻轻的就回家享清闲。在公司,她是他的至亲,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还真舍不得郑菁离开公司。想不到郑菁晚饭后来找郑重,郑重微熏,不知不觉喝了3罐啤酒,看哥哥又喝酒,郑菁想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哥,你身体刚恢复,怎么又开始喝酒?”郑重握紧手里的酒杯:“行了,又来管我。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用管。又喝不醉。你去管你的文墨,以后你们的小日子过好了,你哥我也就省心了。找个时间约文墨的父母来京北见上一面。你们相处这么久,一直还没请你未来的公婆来京北。当然,放心好了,你哥我早就替你打探过,文家书香门第。一家人都是文明讲道理的,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郑菁说:“我和文墨也去过他们家了,我喜欢他们的城市,南方多好,水乡空气好,我打算和文墨结婚以后隐居深山。就选择黄山了,和大山为武,每天我们种菜种花种草,过神仙的日子。想想都美。要是我嫁过去,你会不会舍不得我?”郑重放下酒杯说:“你要嫁过去,我没意见,文墨怎么看?他难道要辞职吗?这事我可不知道。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不能凭一时的义气用事。有婚姻就有一切了?文墨这几年一直在我们实创,他也是老员工了,他舍得放下这一切带你回老家?再说,你舍得京北?你在京北生活了23年,我不信你真能放弃这里。”郑菁笑了:“哈哈,哥,你可真不识逗,你当我真舍得离开这里?我舍得这里也舍不得你啊哥。我要是走了,咱家可就只有你一个了。我放心不下,就算你结婚了有嫂子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舍得离你们太远。文墨和我想法一样,婚后我们就在京北定居。每年我们会选择同时休年假回他的老家和他的父母待上一段日子,如果我还继续工作的情况下。再说,我结婚以后选择回归家庭。我无所谓在哪里生活。文墨选择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郑重说:“你哥你都不要了?别人的话我可能选择不相信,你说的我能不信吗?你真是闲着没事逗你哥玩。留在京北还是对的,这里有文墨的事业,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说实话,我也不愿意你放下现在的工作回去做什么全职太太。年轻轻的不要选择太安逸了,女孩子也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没有自我。整天围着家里那块地方转,围着自己老公转有啥出息?你在公司,我也轻松一点。我不希望你辞职。”郑菁乐了:“哥,安逸有啥不好?找到好老公,就是女人的一切。我选择安逸,选择回归家庭。关键现在是你不让我回归啊。我想回家,我想结婚,你不结,我就不能结。哥,我能不能结婚,全看你了。”郑重:“最近公司要上新产品,我可没功夫找女朋友。”郑菁说:“哥,你要是相信我,我给你推荐的保证没问题。都是好女孩,前几次我给你介绍那几个我可都调查过她们身后家世,没有差的,就是你太挑。你到底要啥样的?你告诉我,我也好奔你的目标去选。”郑重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远处霓虹灯次第亮起,夜色中的京北市看上去比白天还有精神。他喝下一口啤酒这才说:“没有目标。就是不想找。”郑菁不愿意了:“哥,你这是在害你妹妹啊。好了,我再也不提了,大不了我就当老姑娘,一辈子陪着你好了。我这就给文墨打电话,退婚。让他现在过来把求婚戒指取回去。算我辜负他了。你不结,我也不结好了。爸妈在天上看着我们这样,他们肯定可高兴了。”说完郑菁就给文墨打电话。郑重也不制止她,任由郑菁给文墨打了电话。2文墨还没有吃晚餐,急急忙忙赶到郑重的住处。他所看到的只有郑重,并且他还在游泳池里游泳。到处找郑菁,无果。虽然郑菁赌气打电话给文墨,心里想着让他过来,当着郑重的面把戒指还给文墨。可是她心里自是不愿意的,她担心她说还戒指,那个傻冒文墨就真的接受了,如果他把戒指收回了,那她岂不是被动了?她心里可是死心踏地爱他的。她真是被郑重这个亲哥气到了。眼下撂下电话,不想坐在这里傻等文墨,干脆去厨房和赵妈一起做吃的去。尽管她不会做吃的,可是看着赵妈弄那些花花绿绿的蔬菜,她就喜欢。她想她有做家庭主妇的潜质。所以,郑菁逃掉了,她逃到了后厨赵妈的地盘。赵妈在郑家已经有三十多年,郑重和郑菁小的时候都是她帮着带的,所以郑重和郑菁都把赵妈当亲人一样看待。本来父母在世的时候,就不让赵妈干太多的活,孩子们都大了,赵妈年纪也不小了,她孤寡一人,一直把郑家当自己的家。郑家也从来不把她当外人,一直当自己的家人。郑菁和赵妈闲聊,赵妈一看到郑菁就特别开心,说不完的话,说她好几天没回来了,说有事没事要经常回来,她哥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孤单。然后问她都在忙什么。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郑菁尽管也想赵妈,可是眼下她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她不知道一会儿当着郑重的面,她要是和文墨毁婚了,会是什么后果。她忍不住就问赵妈:“赵妈,你说如果我哥不结婚,我也不结婚,我要是和文墨分手以后,我会不会幸福呢?”说出这一堆毫无俚头的话,让郑菁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果真是没有智商,信口开河。这是纯粹被郑重气的。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别人怎么可能插得上嘴。赵妈果真表情有点奇怪:“你这是怎么了?你和文墨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上次你还说我们要吃你的喜糖了。文墨不错,我喜欢,他会给你幸福的。不要错过属于你的姻缘。错过就不会再有了。”郑菁说:“可是我哥他不恋爱不结婚。我总不能做妹妹的在他前面结婚吧?我才23岁,就算我不着急,可是我哥都28了啊,他也不着急交女朋友,如果他真的一辈子不结婚,可怎么办啊?爸妈都不在,我能不为他操心吗?他早就应该结婚,生子。就算祖上没有那条祖训,他这个年龄也不能再拖了,年龄越大,可能越不想结吧。我觉得他现在对情感只字不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赵妈深思了一下,手中的彩椒放在菜板上,仔细看了一眼郑菁,一副看不够的样子,然后才说:“婚姻大事,随缘而定。你催你急,没有用,得他愿意。要是有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他想娶她想给她幸福才行。只为了传宗接代只为了一个任务,我想你可能也不愿意。你和文墨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们感情深?所以,你们想结婚。重少爷他可能还没有找到愿意一起生活下去的另一半,急不得。他的缘份可能还没到。”郑菁说:“反正我不管,他不交女朋友,不订婚不结婚,我就不能在他前边操持婚事。那样,他会更不着急的。我必须得给他压力才行。”赵妈说:“也好,那这样你先不用着急结婚也可以,等到重少爷有了心上人了,你再结也不迟。你才23呢,不对,你还不到23岁。真的不用着急。你们可以一直恋爱着,享受两个人的世界。等到结婚了,生了娃,就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操心。”郑菁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看过去是文墨打过来的,她不接,对赵妈说:“可是,我刚才当着郑重的面给文墨打了电话,让他来我要当着郑重的面退还婚戒。我不知道我一会儿怎么收场,我要是当着他们的面把戒指脱下来,文墨要是真收了才让人心烦。”赵妈笑了:“傻丫头,不会的。你就是太在意他了。因为在意,你才会担心,如果你不在意,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担心。这样也好,其实这样你算是考验了他,反过来其实也考验了你自己。说明他在你心里位置很重要。”郑菁一直担心文墨来了以后,当着郑重的面,三个人会怎样相互面对。接听文墨电话,得知文墨已经到了,此时他已经找到郑重,正在泳池旁边看着郑重游泳。听到这里,郑菁忍不住笑了:“这个哥哥可真行,灌了一肚子啤酒,跑去游泳了。”说完和赵妈告辞,走到室外,向游泳池的方向走去。郑重在泳池里的泳姿蛮不错,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儿蝶泳,一会儿仰泳。就是不上岸。文墨坐在躺椅上:“哥,你慢慢游。郑菁打电话原来是让我看你游泳啊?我可是饿着肚子没吃晚餐就跑来了。你不会也饿着肚子在游吧?”文墨也会游泳,自然等郑重游过来停下休息的时候才说的这番话,否则他在水里游,岸上说什么是听不见的。郑重说:“郑菁让你来干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一起吃晚餐?我喝多了,想在水底清醒清醒。你咋的?就这么看着我游?不够意思吧,下来一起游。我们PK一下,400米自由泳,咋样?”文墨心里有点痒:“你酒足饭饱,有劲没处使。我不一样,下班刚到家,还没吃上饭,就把我催来了,这是让我加班?还让我饿着肚子和你比赛?这不公平。大老板没有这么使唤员工的吧,有违劳动法。”人却站了起来,脱掉上衣,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当郑菁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俨然被眼前惊呆了,两个人在游池里奋力往前游,根本这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游池里的水是流动的,只有两个人一言不吭,默默游泳。呼吸、换气、双腿打水,双臂轮番划水。看着两个男人在水里游的起劲,郑菁默默的坐在躺椅上,赵妈端来了一盘水果放在她的旁边,不吭声,退下了。郑菁一边吃水果一边欣赏着两个男子之前约定的400米自由泳。她也喜欢水,之前还总是发愁每个月生理周期,影响她游泳。这么一想,这次月经还没有来,算一下日期,这是推迟了好几天,坏了,不会中招了吧?一想到这里,郑菁的冷汗冒出来了。这要是真的中招,郑重又不想结婚,自己不结婚,那不是要丢人了?此时的水果也失去了之前甜美的味道。真恨自己为什么婚前要偷食禁果。不行,明天得去医院查查,不对,不用去医院,听说试纸就可以,药房就有卖的。此时,没有谁能知道郑菁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尤其在泳池里比赛的那两个男士,打死他们也不会知道郑菁现在在想什么。何况他们大脑世界里,此时只有奋力往前游,相信不会再有其它的事情能影响到他们此时的心境。3当两个人认为长度已到,双双停下上岸的时候,文墨惊讶地问道:“哥,你少游了半圈吧?我记得我是超过你半圈的,我到400米的时候,你应该再游个来回啊。”郑重直摇头,一边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明明咱俩前后不差2、3秒。”文墨较起真儿来:“不对,哥,这是原则问题。你大老板不能在这儿耍赖啊。我明明晚饭都没吃,跑来和你比赛,愿赌服输。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少数了一圈。”郑重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再擦水,细想着:“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真是数错了?丢人,我要不下去游一圈再上来?”文墨笑了:“咱哥俩,说啥比赛不比赛的。你记得你错了就好,我就觉得我超过你了,我到地方了,你不可能也游够400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郑重再次跳进水里,快速往前游去,他游了一个来回,自由泳的姿势很帅。看着哥哥愿赌服输的样子,郑菁笑了。文墨走到郑菁旁边,张着嘴期待郑菁喂他一颗樱桃,郑菁假装没看见。文墨表示冤枉:“我的女朋友今天这是怎么了?打电话不爱接,见面爱理不理的,你这是要造反?为啥尼?大风大浪我们都过来了。无论如何遇到问题我们都要一起解决。”文墨看郑菁不理她,只好自己拿了一颗樱桃丢到嘴里,不料刚上岸的郑重说:“文墨,郑菁给你打电话可能有事要谈?你们谈吧,我不打搅了,我去冲个澡。酒劲上来了,我得去睡觉了。”郑菁站起来拦住郑重:“哥,你甭走。这事和你有关,你走算怎么回事?”郑重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说:“郑菁,你稳重点,别说后悔的话。”文墨说:“哥你别睡觉去啊,我来都来了,你还不和我一起吃个晚餐啊?唉,我以后在郑家的地位堪忧啊。”郑菁看郑重执意要走,只好说:“那在你回去睡觉之前我把话说出来吧,文墨,我哥是我们郑家的家长,他现在不希望我这个妹妹结婚。所以,我打电话让你来,是让你收回你送给我的订婚戒指。反正咱俩也是私订终身,又没有订婚仪式,你爸妈也没现场见证。”说完就把手指上的戒指脱下来递给文墨。文墨自然不能接:“郑菁,不带这样的。我不信,哥你直接跟我说我才信。”文墨心里明镜似的,平时郑重对他也不错,也很器重他,还曾经私下里对他说,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以后一定要对他妹妹好,否则废了他。两个人私下里相处的如同哥们,这怎么说退婚就退婚呢?郑重停下脚步,看着文墨:“文墨,那郑菁退婚,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是成年人了,我可没有左右她。这些都是她自己决定的。你要不要重新再追她一次?”文墨说:“我当然不愿意退婚。我们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走到今天不容易,要是郑菁你又喜欢上了别人,那我成全你。要是真像你当初说的,哥不能结婚,你也不能结婚,那我愿意和你一起等。你要是觉得我们俩个是私订终身,我说过我们回老家,让父母证婚,订婚仪式不能没有。这些我可都说过,你说可以没有订婚仪式,接受直接结婚。”郑重严肃地说:“郑菁,你看文墨汗都出来了,你好好三思而后行吧。别事事都往你哥身上推。”郑菁继续威胁:“哥,当着文墨的面,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到底要不要找女朋友要不要结婚?你要是铁定了单身一辈子,我不能耽误人家文墨一辈子。”郑重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去休息了,酒劲上来了,直犯困。”剩下郑菁和文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郑菁把手上的戒指重新戴回去:“文墨,你说你们俩处的跟哥们似的,那你说我哥不结婚,我咋结?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看你能不能完成。”文墨说:“什么任务?”郑菁说:“你先回答我能不能胜利完成。我可是又重新戴回戒指了,现在就看你了。你能胜利完成,我们就能如期举行婚礼。就在今年,就在60天以后。我之前说的话都能兑现。”文墨郁闷地:“你想让我说服郑重?你是他亲妹妹,你都说服不了他,你让我说服他?我看够呛。再说,60天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算找到女朋友,你想让他闪婚?”郑菁吃着樱桃:“那好吧,那我们就别结婚了。陪着他过单身生活吧。你做回光棍吧。60天怎么了,如果我哥现在有女朋友,培养60天的感情,完全可以不结婚也能订婚吧?他订了婚,我不就踏实了吗。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呀。你真是榆木脑瓜不开窍。他如果愿意告别单身,我也就不用担心了。关键现在他根本没有这方面想法,你帮我问问他,是不是他性取向有问题。”文墨坐在躺椅上,拿到手的樱桃一下子就被郑菁抢了过去,塞到她自己的嘴巴里:“你最好赶紧想主意,凭我一个人,累死多少脑细胞了,我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我给他介绍女朋友,拉着他和她们偶遇,有啥用?他真是一点不给我面子,更不给那些女孩子们面子。我对他已经失望了。”文墨一愣,不说话,看着郑菁。郑菁停下吃东西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内心有一万个后悔,赶紧拿过一个樱桃递到文墨嘴里,一本正经地说:“我以后再也不抢你的东西了。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是不可能的。”看着淘气的郑菁,文墨被逗乐了:“你啊,鬼怪精灵,总让我出乎意料。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这里了。我听你的,我去劝郑重,谁让他是你哥是我将来孩子的亲舅舅呢。”郑菁害羞地说:“就你会乱说话。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倒先为你将来的孩子攀上了亲戚。这要是让我哥听见,不得笑话死我才怪。”文墨赶紧噤声,对郑菁做了个鬼脸。赵妈给他们送来新沏的茶水,说这是郑重吩咐的,并留他们在家里吃晚餐。郑菁说:“谢谢赵妈,主人都去休息了,我们岂有留下来吃晚餐的道理。我和文墨一会儿回去了,赵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可惜了,要是我哥能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吃晚餐,我说啥也要留下来的。他总是惹我生气,我这晚餐不吃也罢了,省下来减肥。”赵妈说:“你和姑爷留下吃晚餐吧,虽然说你们还没结婚,可是少爷早就把文先生当成自己家人了。你们要是不吃这顿晚餐,少爷醒了要怪罪我的。我还做了菁姑娘最爱吃的蜂蜜鸡翅,烤羊排。有文先生喜欢的炸藕盒。”郑菁瞬间变得像个淘气的孩子:“那好吧,谢谢赵妈,赵妈辛苦了。有我最爱吃的菜我就会留下来的,甭指望着我领我哥的情。我领赵妈的情也不会领我哥的情。”文墨也说:“谢谢赵妈为我做爱吃的家乡菜。说实话,真想我爸妈做的饭菜了,又是快一年没有回家了。”郑菁说:“文墨,去说服我哥,我就陪你回老家看爸妈。”转头又对赵妈说,“赵妈,你也说说我哥,你是打小看着我们长大的,我哥现在也不听我的话啊。爸妈不在了,我不为他操心,他就这样任性生活,真是服了他。”赵妈说:“找对象结婚这事儿,还得是他自己醒悟才行,别人劝也没有用啊。你是亲妹妹,他都不听你的,我看我也插不上话。要不等他酒醒了我明天试试?我不敢说我能说服他。”郑菁说:“哥对您蛮尊重的,您明天可以试试。文墨我也给他下任务了,你们一定要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否则,我看我离结婚这事就太遥远了。你若要想快速让我嫁出去,就只有对我哥好好讲讲道理了。也让他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我给他选那么多靠谱姑娘,我容易吗?看都不看,要不就是半路跑了。我也是真服了他。”4晚餐特别丰盛,赵妈对郑菁说:“菁姑娘,爱吃我做的饭菜还非要搬出去住,你要是能天天吃我做的饭,我才开心哪。”郑菁一边吃着羊排一边说:“赵妈,快过来一起吃。这羊排怎么烤的这么嫩呢?我试过,我还买了空气炸锅,可是我烤的羊排咬着特别费劲。我当然愿意天天吃您做的饭啦,可是我长大了,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要是天天吃赵妈做的饭,我怎么能成长呢?我也想做一个好厨师,将来结婚以后也可以做一个优质的全职太太。也不至于让文墨将来觉得我不够称职。”文墨赶紧说:“你做的不好吃我也不会说你的,我也可以学着做。”赵妈说:“你们婚后能一直这样互敬互爱,你爸妈在那边也就放心了。”说到这里,赵妈有点伤感。但是她可能不想让空气这样凝固,赶紧补了一句,“做饭其实挺容易的,主要是火候把握好,还有就是有好锅能做好饭。你看你买了空气炸锅吧?摸索几次你就会成功的。你哥也担心过,说你们结婚以后要配个好一点的保姆为你们打理生活。你何必亲自做饭呢。”郑菁说:“我和文墨结婚以后,我就想回归家庭了,我不想工作了。所以,我在离开公司之前,我在结婚之前,一定把我哥的感情之路安排好。爸妈不在了,要是他们还在,我就不会担心我哥。他一个人生活上活的太粗糙了,都30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我能不急吗。他倒还考虑我婚后的生活。他不结婚,我哪有心思先结婚,哪来的婚后生活。”赵妈说:“菁姑娘你是不是明天过生日了?”郑菁一边吃一边说:“当着我哥的面就不要提生日了。谢谢赵妈还想着我的生日。反正我的生日我也不能回家来过,不能回来过的生日,算什么生日?没有爸妈给过的生日还算什么生日?”赵妈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文墨说:“有我呢,明天我们下班就去吃烛光晚餐好不好?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赵妈终究还是说了:“我要在这里照顾你哥的饮食,要是你们能回来吃就好了。不能在家里过生日我知道你委屈,要是我能去你现在的家给你做饭也是好的。就是怎么和你哥申请呢?”郑菁摇着头说:“就不要和他提这个茬了,他敏感。触碰了他的神经不得了。那样的生日过着也不快乐。我和文墨在外面简单吃点就好,中餐和西餐都只是形式而已。其实我更想和我最亲的人在一起过生日,可是我能和我哥开口吗?”文墨说:“我会成为你最亲的人,以后我不会落下你所有的生日。”是的,从郑菁21岁开始,他就一直在参与她的每一次生日,今年是第三次。而她的生日极少有她的家人在现场为她祝贺,她已经不记得她懂事以后和亲人过没过过生日?尤其在郑重从国外留学回来和他去国外留学之前,他杜绝给他自己过生日,更反感家人过生日。父母就算给郑菁过生日,那也不能提这生日二字。所以,在郑家,平时过的还挺有趣的,就在生日这天,似乎全部蒙上了阴影。郑菁感激的看向文墨,但是心底总是有一点遗憾。文墨所能给她的是爱情,而亲情在人这一生当中是比爱情还要珍贵的情感。爱情是冲动,或者说是荷尔蒙的产物,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修成正果。但是亲情不一样,亲情是这世界上最让人觉得有安全感的一种情感。当然,文墨给她的爱情不止有冲动不止有荷尔蒙的兴奋,他们相处这么久,已然要上升到亲情的层面上来。她越来越觉得文墨给她一种舒服的感觉。有的时候自己欺侮了他,他都没有怨言,倒是自己越来越懂事了,不想让文墨爱的沉重。她时刻想让他放松,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在和一个公司总裁的妹妹在恋爱。他们是平等的,虽然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老师,这倒让郑重放心,老师都是讲道理的,总不会欺侮他的妹妹。文墨递给郑菁一杯百香果汁,这是郑菁的最爱,文墨当然知道。同时,他也给赵妈倒了一杯苹果汁。赵妈不喝百香果汁,嫌酸,又不愿意多加糖。她一直不喜欢吃糖,郑菁从小就知道,因为她偏爱甜食。所以她喜欢的东西,身边人喜不喜欢她就能记得清清楚楚。看着文墨给她们倒水,郑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赵妈表示感谢:“姑爷,等你们结婚了,生孩子了我帮你们带。少爷和菁姑娘小的时候都是我给带大的。保证让你觉得省心。”郑菁脸红了:“赵妈,人家都还没订婚没结婚,你在这起什么哄嘛。你想给我带孩子好啊,你去说服我哥,先给我娶了嫂子,再谈我的婚嫁。不然,我就老在家里算了。文墨呢,你也可以把眼睛看向别的姑娘身上去了。”文墨说:“我不会再看向别人的。哥那边的思想工作我去做,他总不能让我和他的妹妹一直学着他单身下去吧。我就不信他可以忽视我,他总不能舍得让他的妹妹这么单下去吧。不过,他要是真坚持单下去,放心,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赵妈说:“少爷这块心病一直压在心里,我也替他难过,他什么时候能走出来呢?”郑重虽说酒劲上来了,回去睡觉,可是他躺下根本睡不着。索性爬起来走进书房,拿了本书翻看着,一张照片从书里掉了出来。拣起来,想顺手塞回去,终究还是拿在手里,坐在桌前端详着。这是一张来自美国纽约的照片,照片上面看不到一个人,只有绿树和花草。背后也没有一个字。这只不过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类似名信片的东西,可是在郑重的眼里它是不一般的。脑海里全是他17、8岁的岁月,吴薮和他一起奔跑一起骑行。然而一切都过去了,可是这一切又好像刚刚开始。那个时候的他青涩,充满了朝气。他不愿意再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强迫自己看着眼前,照片被他塞回书里。这是吴薮当年刚到美国的时候拍给他的,她告诉他喜欢这里,两个人可以在这里骑行,并且可以骑着自行车走遍美国,甚至全世界。郑重和她约好以后和她在美国会合。他曾经以为这张名信片的绿草地将是他们的起点,但绝对不是终点。可现在,它没有成为他们的起点,瞬间成了终点。画了这么大的一个句号,对于当年18岁的郑重来说,完全无法接受。而现实是残酷的,你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在澳大利亚留学那几年,郑重以为自己完全接受了一个新鲜的世界,并且完全忘记了吴薮。他开始尝试着交新的女朋友。可是理想真的是美好,现实也真的很骨感,如同身体有一部分骨质增生,别人碰一下扎的很痛。5郑菁的生日,和以前一样,不可能得到郑重的祝福,也不可能到她的生日现场。郑菁都不可能向郑重提到生日这两个字,她还记得在她小的时候,其实也不小了,那年郑重18岁,郑菁才14岁。郑重那年面临着高考,就在他高考的前一个月,郑重过生日。郑菁还能记得,那天晚上母亲让赵妈给郑重煮了荷包蛋和面条,还给他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这天是周末,高中就开始住校的郑重这个晚上要回家住,迎接他的是隆重的生日宴。差不多所有亲戚都来了,因为是周末,郑菁特别开心,又可以好好玩了,不用先写作业。看到几天不见的哥哥回来了,郑菁也特别高兴,蹦蹦跳跳的围着郑重。偏郑重那天黑着脸,极不高兴的样子。这让父母也不开心起来,偷偷拉着郑重到旁边,问他是怎么了。说亲戚和朋友都知道今天是郑重18岁的生日,18岁,从此以后说明郑重就是成年人了。所以,这个生日对于郑重和父母来说都很重要。而郑重看着摆在餐厅中间的大蛋糕,它旋转着旋转着,让郑重一阵晕眩。室内的灯光也调暗了,只有朦胧的几束灯光,柔和的照了过来,打在蛋糕之上。为了照亮郑重的眼前,让他许愿,让他切蛋糕。祝你生日的祝福歌响起来,在郑重耳朵里听着就像是丧钟。黑暗当中的郑重脸色也和这黑夜一样,铁青着脸。他难以控制,当着所有来宾,不管他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的面,他把高高的正旋转着的三层蛋糕推翻在地,大声说:“我不要过生日。我不要过生日。我永远都不要过生日。”说完他逃离郑家,连夜逃回学校。谁也不知道他逃回学校以后的状况,学校早已关门,他无处可去,在大街上遛达到半夜,然后去了同学家。母亲要追上他,被父亲生生的拉住,就任这个孽子走掉了。就像他说的,他爱去哪去哪。这么多亲戚朋友来为他庆祝生日,他竟然一点不顾全大局,还反了他了。这事让父母的脸无处搁无处放。好好的生日宴,为了庆祝自己的儿子成年,想不到竟然被这个儿子给搅了。母亲不放心,打电话给郑重,手机关机。她就到处找他,她自然不能完全听丈夫的话,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好好的过个生日发这么大的脾气,这让她怎么分析都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她不可能任孩子不声不响的离开家,也不能听丈夫的就不管孩子了。她安顿好女儿,让赵妈带孩子睡觉,她一个人开车在京北街头四处搜寻。奔波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儿子郑重,这让她格外伤心,儿子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及时排解别再发生什么大事。丈夫虽然嘴上说不管,心里也着急,打电话给老师,报警,打给熟悉的同学,终于最后得知他住在了同学家。而这个同学的电话他们家长根本没有,也是辗转着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的电话号。得知儿子是安全的,做为父亲也松了一口气,但是电话里他对儿子的语气依然非常强硬,并告诉他做事不经大脑,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不为别人考虑。并且告诉他,他妈一个人开车正在夜的京北市大街上寻找着他。夫妻睡不着,仍然猜不透儿子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什么事情能让他的情绪有如此大的波动呢?但无论如何,他是安全的,正在同学家里,他们两口子心里就踏实了,可做为母亲,她无法入眠,她想走进儿子内心,想和他成为朋友,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郑菁当然不知道,母亲一宿没睡好,在想着第二天怎么和儿子郑重交流,是开车到他同学家里去,还是先打电话和儿子沟通一下听听儿子的意见?周六周日,郑重至少要在家里待上一天半的时间,星期天下午他才返校。进入高三以后,他们学习任务紧了,之前是一周回来一次,现在是两周甚至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好不容易生日赶在周末,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想给他庆祝个生日,哪知道他反响这么大。做为母亲,她紧张儿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她知道儿子郑重想考雅思去美国。其它的,儿子并没有和她说什么,只知道他学习很努力。记得很清楚第二天一大早,郑重就背着书包回来了。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儿子回来了,不是说回来就万事大吉一切安好,做为父母,他们要走进儿子的内心,要看看他前一天发生了什么,让他那么咆哮。父亲去公司,母亲留在家里,敲开了儿子的房门。他们在房里聊了什么,郑菁当然不知道。郑菁还是后来知道的,同年,郑菁的生日那天,郑菁吵着要吃生日蛋糕,在家里等高考成绩的郑重心情极坏,就在郑菁的生日这一天,他离家出走了,近半夜才回来。母亲没有和郑菁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哥哥郑重说了,以后他再也不过生日了,也不给家人过生日了,希望家人能原谅他的决定。郑菁很委屈,甚至直到现在。从小到大,郑菁都不能堂堂正正的在家里过个生日。就算郑重去澳大利亚留学,郑菁过个生日,也要考虑郑重的感受,不敢在微信朋友圈和博客上发布任何有关生日的信息。生日对于郑重来说就是一个劫难。今天,郑菁过生日,文墨和她约好了,晚上去吃西餐。郑菁临时改了主意,要吃中餐,要把苏小白叫上。她觉得吃西餐,诸多繁文缛节担心苏小白受拘束。中餐就不一样了,不管是炒菜还是烤肉或者火锅,都是大家吃习惯了的,自然餐桌上不会有生分的感觉。这样有利于相互交流。文墨明白郑菁的意思:“亲爱的,你是想把苏小白介绍给咱哥?但是,苏小白知道吗?就算咱哥知道,苏小白是不是愿意?还有你之前筛选的那几个女生,你从她们的家庭还有生辰八字你都考虑到了,说真的,我要像咱哥这么运气好,有你这样的妹妹那得多知足。咱哥还不知足呢。”郑菁听了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啥意思?你是想你最好也有一个我这样的妹妹,给你张罗婚娶?你想啥呢?”说完抬起脚踩了一下文墨的脚面,虽然很轻,但是文墨配合的很好,龇牙咧嘴表示很痛。文墨配合郑菁抬起脚说很疼完以后,对郑菁说:“我支持你约苏小白,我相信你的眼光。我和你想法一样,把苏小白发展成咱们的嫂子。”看文墨这么支持自己,郑菁自然热情高涨。何况两个人过生日已经是第三次过了,包括给文墨过生日,两个人这是第五次在一起谈论和生日有关的话题。这一天又是周末,并且定在晚上吃饭,苏小白本来想拒绝,但是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不影响工作也不影响休息,何况人家说过生日,请她一起吃饭,如果简单的说吃饭,或者直接就说请她吃饭,她可能要三思而后行,或许可以拒绝。而人家直接说过生日请她过去吃饭,那是看得起她,无论如何她都得去,并且还要送上礼物。父母从小告诉她,去别人家不要空手,尤其节假日或者生日,一定要送对方礼物,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可是送什么礼物这让苏小白犯难了,接过人家的礼物,一条丝巾虽然看着很一般,可是没想到那么贵。还礼不太好还,还贵的,苏小白买不起,还便宜的,又觉得对不起郑菁,而且担心郑菁看不起她。送什么真是个大难题。想咨询一下秦双双,又怕她笑话,笑话她灰姑娘想变成白天鹅。在苏小白的字典里,从来都是相信门当户对的,这也是父亲灌输给她的传统思想,不容改变。她苏小白可没有想攀高枝的想法。算了,不想了,买个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就好了,把价签撕掉,反正也看不到价格。就这么定了,于是下了班的苏小白一头扎进超市,没敢去商场,商场东西都是品牌的,太贵了。超市比较大众,更接近于老百姓,总能在超市淘到适合女孩子用的东西的。她这么想,然后深深的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聪明。6一边选礼物,苏小白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当时她正在地铁上,郑菁微信找她,她简直就是秒回,她挤的站都要站不住了。郑菁就回复她说,这要是身边有一个护花使者,就不用担心站不住了,自有人保护你。苏小白看郑菁联系她,就告诉她说她想把丝巾还给她,太贵了,她接受不了。郑菁就说一条丝巾不值得挂在心上。她能为她哥献血,她替哥哥送她一条丝巾不算什么。苏小白反复思忖着这句话,替她哥哥送她的丝巾?那就是变相的说这条丝巾是她哥送给她的呗?艾玛,还没收到过男生的礼物呢。不对,也不是没有收到过,小学毕业的时候,同学们互相送礼物,大家送的基本都是名信片。就有男生送给她名信片,还在上面写上祝福的话。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富有啊,那么多的名信片。可现在他们都没有联系了,偶尔和大学同学联系一下,再有就是高中同学,初中同学都不记得谁是谁了,更别提小学同学了。大学同学也像孔雀开屏,有的留在南京,有的去了国外,来京北闯荡的还真是只有她一个人,当然,有秦双双和她在一起,她就觉得京北有家了。很少这么精心的为别人选礼物,爸妈的生日礼物,她就算粗枝大叶的为他们选,他们也都喜欢,无论她送给他们什么礼物,他们都觉得好。这给外人买礼物就不一样了,买不合适被人家笑话,买贵了没钱,买便宜了会不会掉价?想到这里,苏小白制止了自己的想法,觉得她这想法不对。礼物只是代表一份心意而已,像她这样的小虾米,不管送别人什么礼物,都是代表着她的一片真心,都是非常值钱的。一想到这里,苏小白就觉得自己无论给郑菁买什么礼物,都合适。不要以价论质量,论心意。最后,她选择了一瓶香水。超市的香水不贵,有好几种味道,她挑选了一款清淡香味的香水。想不到自己都爱上这个味道了,相信郑菁一定会喜欢的。郑菁给她在线发了位置图,用高德导航查到公交车,坐上公交车再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中式餐厅,一层人很多,上到二层,似乎食客没有那么多了。郑菁和文墨在角落等着苏小白,看到苏小白,郑菁赶紧招手,待到苏小白走近,她才说:“小白,快坐。太高兴了,你能来为我过生日。”拉着苏小白坐下,并接过苏小白递过来的礼物兴奋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还给我送礼物。唉都赖我,不应该告诉你是我的生日。”苏小白说:“你要是不说生日,直接请我来吃饭,我可能直接回家了。连续上两天班,下班就想直接回家呢。”文墨说:“我去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了。你们聊着。”见文墨走开了,苏小白说:“这就是你的男朋友文墨?”郑菁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真是一天天忙的记性都不好了。不过也是,我总觉得我和你认识很久了呢,以为你和文墨也应该早就认识了。我总感觉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一见到你感觉特别亲切。真的。”苏小白放松了神经,在郑菁面前,她也能越来越放松了:“是的,我也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也逛过街了。现在又在一起吃饭。我在京北的朋友也不多,前同事都忙着工作,也不怎么联系,身边就秦双双,我们住在一起。共同的话题倒也不少。”郑菁给苏小白倒了一杯果汁:“先喝点水,马上就会上菜了。以后,我和你的话题也不会少的,只要你不拒绝我。下次逛街还来陪我噢。”苏小白说:“那下次可不要送我礼物了,那么贵的丝巾我回去才知道。当时我还以为几十块钱呢。几百块对于我来说都太奢侈了。我不会买那么贵的丝巾的,都怪我不识货。回去被朋友笑话。”说完一脸尴尬。郑菁说:“那是替我哥送你的,我还没送过礼物给你呢,下次你得给我一次逛街送你礼物的机会。”苏小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总觉得郑菁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自己在她面前显得有点笨拙。但是郑菁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可爱的模样,而且从来没有一点架子。苏小白对于爱情门当户对说,其实友情她也觉得要门当户对,否则女朋友总送自己昂贵的礼物,且把郑菁当成自己的好朋友,那自己还不起这样的人情,在一起得多别扭。所以她忍不住还是说了:“郑菁,你要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不要再提礼物的事了。我今天买的香水是在超市买的,也不是大商场不是大品牌,所以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不互相送礼物行吗?或者你就学我,买这样不贵的香水送给我,我也不会再有负担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那条丝巾那么贵,我就心里紧张。我都不敢戴它。”郑菁不以为然地说:“亲爱的,你真是太谨慎了。好的,好的,都听你的。也不知道你是喜欢中餐还是西餐,也没问你,就自作主张来中餐厅了。”苏小白说:“中餐我从小吃到大,西餐我想我就局限于吃个披萨吧,如果那是西餐,正宗的西餐厅没有去过。”心想,我就别丢人了,你要是去西餐厅,我还得看你怎么拿刀叉,不知道得有多尴尬了。因为郑菁的亲切温暖,让苏小白暂时忽略了她是大Boss的亲妹妹、京北最大实创集团财务总监的身份。郑菁确实没有一点架子,就像邻家姐姐。两个人只不过才差了一岁。文墨回来坐下,郑菁赶紧介绍:“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苏小白,我哥的救命恩人,这是文墨我的男朋友。我和文墨本来打算今年结婚,小白,我们俩能不能结婚,全靠你了。”苏小白一头雾水:“你们俩结婚,靠我什么?”郑菁说:“做我哥的女朋友啊,你做了他的女朋友,你们结了婚,我这个做妹妹的才好结婚。我们家的才祖宗定的规矩,大的不结婚,小的不能结。我哥的事我可真是操碎心了。我爸妈不在,我不管他、不催他,谁管他谁催他呢?”苏小白吓的脸都要变色了:“这个,这个可真不行。你想让我上你们公司工作,我都压力重重,你让我和你哥谈?谈恋爱?你不是要吓死我吧。”郑菁笑了:“你看,我请你来吃饭,竟然是有目地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苏小白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不喜欢你,我觉得你挺可爱的。要是不喜欢你,今天我就不来了。”文墨看服务员上菜了,对郑菁说:“快让小白吃饭吧,你这样说,谁还能坐得住?”郑菁一拍脑门:“你看我这急性子。好吧,吃饭。小白能来为我过生日我就很知足了,你看我哥都不给我过生日。今天谁来给我过生日,谁是我的亲人。”7本来文墨想约郑重喝下午茶,不料被他抢了先,郑重约文墨下班后一起去健身。公司的工作就是这样,上班的时候忙的没有功夫也不可能闲聊,下班以后,其实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说会话。郑重喜欢把业余时间扔在健身会所,而文墨和郑菁喜欢品尝美食,或者Shopping。今天两个人说好了,各回各家。文墨租住的地方离公司不是太近,他是为了省房钱,郑菁住的地方离公司非常近,比从老宅到公司还近。郑菁早晨起不来,近一点可以多睡一会儿。化妆也是最让女孩子浪费时间的一件事情。她住的地方虽然不是别墅,但是却是一套小跃层,在国际城小区,大家住的基本都是连排别墅。一层是娱乐的场所,二楼是居住的地方,三楼是书房。两个人有的时候在一起待的时间太晚了,郑菁也想留文墨住下,文墨却每次都选择了离开。虽然两个人该亲密也亲密了,但是文墨还保留着一点自尊,不能住在女生家里。他也邀请郑菁去他租住的小屋,他租的地方不大,并且离公司有点远。好在他们都有车,倒也不觉得有多远,不过是多踩上几脚油门而已。文墨也直接跟郑菁说,这里的房租更合适,比京北市CBD附近租房要便宜多了。郑菁不能随便给文墨现金,给了这爱情就变味了。但是她给文墨买东西,大东西小东西没少买。她是一个购物狂。如今哥哥约了文墨去健身,她就一个人去逛街,没有人陪的日子真没劲,又想到了苏小白,打电话过去不方便,直接在微信上留言,问她是否有时间下班了一起逛个街。因为有之前给郑菁过生日煞费苦心为她买礼物做铺垫,再加上之前收过郑菁以她哥哥名义送的礼物,再加上郑菁在生日那天对她说,希望她能成为她哥的女朋友。突然袭来的这一切,让苏小白有点懵。如今她真是有点不敢接受郑菁的邀请了,即使是随便逛个街,谁又知道她找自己逛街又存着什么目地呢。也许郑菁在那边猜到了苏小白的心思,急于解释,也给苏小白吃了定心丸,她就是一个人没有意思。又没有什么朋友,她愿意和苏小白在一起,因为轻松。这一次苏小白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她拒绝了,说还有个方案需要回家再细加工。郑菁表示能把工作带到家里去的女孩让她羡慕,如此敬业的好员工,实创也需要。也就没有再坚持让苏小白陪她。索性也去了健身会所,幸好今天晚上有一节肚皮舞的课,她喜欢。装备也准备的齐全。她和郑重办的是家庭卡,不限制次数,在同一个健身会所。郑重约了文墨去健身,虽然没有约郑菁,但是不影响郑菁的积极性。既然没人陪她逛街,那就去跳舞好了。而文墨一下班就和郑重驱车驶向健身中心。一路上都是郑重在开车,他稀字如金,不愿开口。文墨索性也不说话,两人到了健身会所,换好衣服,郑重就直奔沙袋去了,而文墨则奔向旁边的哑铃。两个人默默的坚守着自己眼前的地盘,直到挥汗如雨。这之中,文墨对其它器械也是情有独钟,偶尔换一种运动方式。只有郑重,不改初衷,一直在打沙袋,拳击不过瘾,用脚踢。听不见他发出什么声音,只有砸沙袋的声音。两个人始终锻炼着,不说话。文墨在等郑重发言,他不知道老板下班了约他健身,会不会只是健身。如果周六日他倒觉得正常。两个人经常在周六日一起去健身房,不对,三个人,还有郑菁。他们不总是去健身房,有的时候去打高尔夫球,还有的时候去打篮球。郑重对运动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一周游三次泳,铁打不动,就算天天下雨,他也会选择三天雨下的不是太大的情况下跳到泳池里,只要不是雷雨天气。在郑菁和文墨的眼里,郑重就是个运动怪胎。在郑菁的眼里,如果一周七天都下雨,完全可以不游泳,或者游也可以,去健身会所游就OK了,没必要在家里游。可是郑重就喜欢在自己家的泳池里游泳。郑菁对游泳不感兴趣,她只对瑜伽和跳舞感兴趣,其它运动都不太喜欢,再有就是shopping。喜欢买各种喜欢的东西。此时,她在二楼瑜伽室里跳舞,两个男人就在器械活动区运动着。待到两个人大汗淋漓以后,郑重主张去简餐厅喝点什么。说完就向三楼走去。简餐在三楼,布置得相当不错。有一种安静优雅的感觉。这里有咖啡有茶也有小点心。有三三两两也许运动以后的客人在消费,人不算多,两个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郑重要了一杯不加糖的苦咖啡,文墨要了一杯白咖啡。郑重说:“今天拉你下班来一起运动,郑菁没有意见吧?”文墨说:“怎么可能。她不会有意见,她最近希望我能和哥多接触。我们可以聊聊人生聊聊未来,也可以聊聊眼前。”郑重说:“她希望你多和我接触?为啥?是为了陪我这老光棍吗?还是想借你力量说服我,让我去看她介绍的那么些美女?”文墨笑了:“哥你就是厉害,一猜就透。郑菁可真没少费心,她打算介绍给哥的姑娘,她都查过人家的资料,包括身高、爱好、家庭背景,生辰八字,她都查到了,仔细记录在案。”郑重冷着脸:“她把这份心思全用在工作上就好了,我看她现在根本就是心不在焉,是不是想着结婚就辞职回家,不打算好好给我打理公司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呢。”文墨问:“咋了哥?郑菁犯错误了?”郑重说:“也不是,新来的员工向我打小报告了。按道理来讲,新来的员工也轮不到她直接向我打小报告,越级了。她可能不知道郑菁和我的关系,不过郑菁在上班的时间也确实对着镜子在那梳妆打扮,是为了和你约会不迟到吗?公司明令禁止在办公室化妆打扮。我猜郑菁是现在就想回家做全职太太去了。她也是,想打扮臭美,她就不能把百叶窗拉上吗?这样吧,你和你的父母约一下时间,请他们来京北,大家聚一下,把你们订婚、结婚的日期定下来。这事别拖了。你们在一起有二年多了吧?”文墨诚实地说:“三年了。我昨天刚刚给她过完23生日。从21岁我就陪她过生日了。”说完生日二字,文墨就想抽自己嘴巴。早就听郑菁说过,在他们郑家不能提生日二字,这两个字在郑重眼里就是灾难就是不幸就是黑色炸弹。话是收不回来了,看向郑重的脸,并没有比之前更冷峻,因为之前的郑重脸色就是严肃的,一副谁欠了他多少金条不还一样的姿态。此时文墨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上了,还好,郑重竟然说:“我知道昨天是郑菁的生日,我不给她过生日我自己也不过生日自有我的道理。不过我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会儿回去给她带过去。昨天忘了给她,在车里。一会儿别忘了,记得提醒我。你不用跟她说是什么生日礼物,我就是恰巧在商场看见了,就顺手给她买了。我已经好多年没送她礼物了。她最近这么为我操持女朋友的事,尽管我不愿意,毕竟她付出了。”文墨说:“哥,你别怪我多嘴。我是想让爸妈来,爸妈也说了,我和郑菁相处这么久,郑菁也去过我家了。爸妈也催我们尽早完婚,可是郑菁不愿意啊,这事得你来劝她,我说服不了她。她现在就是不想和我结婚。她还是那句话,哥不结婚,她也不结。那我只好等她了。”郑重说:“你傻啊?你一大老爷们,该自己做主的事,就不要都征求女方。难道我不结,她不结,你就陪着她一辈子不结婚?你好好说服她,吓唬她,要是她不和你结,你就和别人结去,我就不信她不听你的。要是真不听,那就是对你的感情不够,你还真得好好思量一下了。”文墨本打算好好说服郑重,让他找个女朋友结个婚,想不到反被郑重说了一顿。想来想去,倒仿佛真的是自己能力不够,被女方郑菁所左右了。本想好好劝劝郑重,让他以婚姻大事为重,眼下变得实在张不开口了,倒只想着怎么去说服郑菁约时间见公婆了。当郑菁看着哥哥送给她的礼物,虽然说生日当天没有收到他的礼物,但是第二天收到了,其实也算数。看来哥哥有进步,郑菁暗自欣喜,看来哥哥也不是顽固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