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瞬间,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冲进我的视线。就在快咬住我的瞬间,一条黑影从侧面蹿出。等我刚看清那是蛇王司螣,他们已经一起摔进灌木丛之中。并且,快速的扭打在一起。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影子明明看起来明明像个人,却有长着毒牙的血盆大口。并且,有着分叉的蛇信子。不敢多想我急忙望过去,正好看到两根尾巴一起甩起。随即,便听到一声嘶吼。没错,是嘶吼。可那声音,不是蛇能发出来的。反倒……更像是人。但是,人怎么会有尾巴?顺手拿起靠在墙上的花铲,我直接冲过去,想要助蛇王一臂之力。可他们厮打的动作太大,大到整片花草都被压垮。就在我担心蛇王会被蛇草灼烧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蹿起来死死的扒在墙上。与此同时,雾气稀薄。月光透过来,正好提亮了视野。这回,我终于隐约看清一些了。那东西的外形,像个人。但比人的身材更加的高大,并且后背的肌肉隆起形成凹凸不平。四肢像是蜘蛛一样的弯曲,手心和脚掌居然能牢牢的粘在墙上。一条蜥蜴一样的尾巴,正不停的甩来甩去。没等我看个仔细,那东西就像是壁虎一样以闪电般的速度顺着墙面快速爬行。很快,便消失在了墙头。听到四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且有光摇晃闪烁,我急忙跑过去。跑到蛇王跟前的瞬间,蛇王猛得转头‘嘶’的一声张开嘴。可等看清我,便立刻收起毒牙。“司螣大人快走!”……三具尸体,并排摆在了院子里。安盛和一群医生,正在各自进行尸检。红苓背着手,站在老爷子的身后。狭窄的丹凤眼,却时不时的瞥向我。我没有躲开,而是迎向红苓的目光。直到,她望向别处。一夜之间,死了三名保镖。死状差不多,都是被开膛破肚。面对眼前的尸体,老爷子满脸的从容。很显然,他是见惯了。“老爷子,门禁没有被破坏!”红苓突然开口,“显然凶手是翻墙进来的!”“十多米高的墙,怎么翻得进来?”老爷子闷声。“人进不来,但……”红苓说到这,停顿一下。“我在墙上发现了抓痕,还有一些不明物质的粘液。闯进来杀人的,不是人!”刚刚红苓盯着我,是又在怀疑我吧?这女人,我必须小心点。安盛起身,脱下手套。“死者内脏被掏空,看腹部伤口纤维的破损程度,是被硬生生给撕开的!周围没有发现残留的内脏,却只发现了碎肉和血迹。”安盛的眉头,微微皱紧。“皮肤呈现黝黑,并且身体肿胀,很明显有中了毒!想知道具体是哪种毒,等回去化验之后才清楚!”“中毒?”老爷子的眼睛,瞬间眯起。“安医生,你分析的还不够全面!”突然,背着手的红苓走了出来。“怎么说?”安盛的眼中,是隐忍的不满。“经过我的检查,碎肉和血液只出现在尸体的附近。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凶手将死者开膛破肚之后,就趁热把内脏吃了!如果凶手带走内脏,一定会溅得到处都是!”吃内脏?好恶心!如果昨晚不是蛇王及时出现,我肯定也是这个下场吧?“红苓,继续说!”老爷子瓮声瓮气的开口。“我检查过了,花丛被碾压过。碾压的痕迹不是单向的,而是十分的凌乱,很显然凶手在上面搏斗过!既然是搏斗,就不止一个!”说到这,红苓再次望向我。“你总看她做什么?她脸上有痔疮吗?”突然,一直闷不吭声的朝暮年开口。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爷,这只是我的职业习惯!”红苓道。“那就改掉这个习惯!”朝暮年冷声。红苓点点头,转过身去。而我其实有些诧异,朝暮年这家伙虽然说话不好听,可却好像是在给我解围。自从那次验身后,朝暮年不但没有对我横眉冷对还亲自给我准备食物。要不是我抗毒,我肯定不敢吃。“一个多月前,曾有除虫大队的人过来消杀!”就在我各种脑补的时候,红苓紧接着开口。“当时老管家曾经跟我提到过一件事,说那个消杀队的人喝醉了胡言乱语,说咱们的酒窖里藏着一条大蛇!那时候老管家只觉得他是发酒疯,可现在想想或许他说得根本就是真话!”我的心,顿时一阵猛抽。糟了!我以为管家死了,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可没想到,他居然告诉过红苓。“而朝家最阴暗潮湿最适合躲藏的地方就是酒窖!”这回红苓没有看我,但我觉得她所有的话都是说给我听的。“不管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必须找出来除掉它!”老爷子将拐杖狠狠的戳在地上,“安医生,立刻去查他们中的是什么毒!红苓,把酒窖给我仔仔细细的翻过来找哪怕掘地三尺!”“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一群全副武装的保镖在红苓的带领下,直接凿开了酒窖。不顾酒有多名贵,各种掀翻砸碎。一瞬间,空气中便充满了酒香。而所有的人,包括我都不能离开。从清晨到晌午,太阳越发的炽烈。晒到我口渴难耐舌尖都开始发痒刺痛的时候,一把黑伞伸到我的头顶。抬头一看,居然是朝暮年。我嫌弃的白了朝暮年一眼,慢慢的挪到太阳底下。讲真的,我讨厌他这样的假惺惺。别以为给我做几顿饭打一回伞,我就能忘了他对我的所作所为。红苓正热火朝天的搜索时,安盛拿着一张化验单疾步跑向老爷子。古怪的望了我一眼,将化验单递给老爷子。接过化验单的老爷子,直接变了脸色。让老爷子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显露慌张,可见事情的严重性。“红苓!”老爷子起身,大声厉喝。“老爷子,酒窖里没有发现!”灰头土脸的红苓高声道,“别管什么酒窖,立刻回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