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卡丝恩医院。贺承郢来看楚薇薇的时候,她似乎刚醒,陶芝兰忙不迭扶她起来。红红的眼眶,还有女人苍白的脸色,无一不惹人怜惜。楚薇薇看了一眼贺承郢,抿了抿唇角,像是考虑了很久后,她轻柔开口:“我想撤诉。”话一说出来,贺承郢没说话,陶芝兰却先炸了。“什么!不行!那个女人害你还得这么惨,你以后宝宝都不能生了,不能撤诉!”“就应该让她蹲监狱,蹲个十年八年的!”贺承郢也蹙紧了眉头。楚薇薇打断了母亲,她看了一贺承郢:“承郢,她和你是一体的,你不能有污点,她……我,我选择撤诉。”“你太善良了。”贺承郢被她打动,软了神色。楚薇薇伸手要抱抱安慰,贺承郢没有拒绝。“哎。”女儿就这一个心愿,在她坚持之下,陶芝兰满足了。当日,林浅出狱。二十四小时的看管,林浅瘦了一大圈,出了警局还没踏出门,便晕了过去。很巧,接待她的医生楚薇薇认识。正是给她做手术的医生,也是她常用医生。“林浅怎么样?”楚薇薇神色冷峻。医生为难看了看片子,他是知道这家人复杂关系,质物半天没敢说话。“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楚薇薇厉色呵斥,医生一抖,说了真相:“林小姐她……怀孕了,快两个月,很不稳。”楚薇薇脸色一刹间的扭曲。随即,她恢复正常:“当做不知道,普通治疗。”“啊?”医生畏畏缩缩,“会有,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干得事情还少吗,这会儿起什么圣母心,按我的说的做,快去!”医生咬咬牙,任命的去开药。对不住了林小姐,看你命吧…………“少夫人,少夫人醒醒,再不起要晚了。”耳边熟悉的声音,把林浅从梦中唤醒。是在贺家?熟悉的卧室让她恍惚了一阵,身下柔软的床缓解了她肚子疼。医生给她开的胃药催眠效果还真是大,她整整睡了一天。佣人看她醒来,递上手中的衣服,神色有点担忧。“少夫人,今天是回老宅祭祖的日子,时间快到了,您得换衣服出门了。”林浅看着繁复绣花的中式旗袍,嘴角苦涩溢出。祭祖。上一次还是她和贺承郢大婚的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祠堂祭祖。求祖宗保佑贺承郢醒来。求祖宗保佑他们的婚姻美满,长久。呵……都是骗子!林浅强打起精神洗漱,化妆,换好衣服下楼。走到楼梯下,她看见沙发上的人愣了,贺承郢?男人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左手中拿着一本书,右手端着咖啡杯,惬意慵懒俊美帅气。“我和你一起去老宅。”他放下杯子看向林浅。女人一身绛紫色绣花旗袍,美的惊艳,他眯了眯眸子。很快,男人眼眸转冷,再好看也是蛇蝎心肠。没忽略男人眼中的厌恶,林浅敛下眸子。“哦。”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到了贺家老宅,见过众人,一行人去往祠堂。“跪——”老管家拖长了语调。众人纷纷跪在自己的蒲团上,只有一个人还站着,是林浅。“我有话要说。”众人皆是愣住,随即不悦的议论起来,一个女人打断祭祖,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一件事。“有事祭祖完再说,当众打断,成什么样子。”“女人就是没有规矩……”林浅没有理会,她看向老爷子,目光坚定,“我林浅,贺家长媳,因和丈夫不合,今主动提出离婚,净身出户,望祖宗成全。”这女人!贺承郢猛地转头瞪向林浅,脸色已经黑成浓墨。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砰!”老爷子气的狠狠锤了一下拐杖,沉闷的响声在祠堂,从来没有人敢挑战家法,她这是要造反吗!“林浅,你可知离婚是要受家法的。”“林浅愿意受家法。”她微微昂着头,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模样,看的老爷子失望不已。“上加法,丈责五十!”林浅被按在木椅子上,双手被束缚,砰,砰,砰,厚重的板子,单薄的林浅。贺承郢看着板子起起落落,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黑。“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机械的报数声听得众人寒毛直竖!真疼啊!她紧紧咬着牙,直到口腔里都是血腥气她也没有出声,可脸色惨白的却是一点血红都再也看不见,冷汗如雨。“四十一,四十二……”报数声还在继续。鲜红的血液顺着绛紫色的旗袍蜿蜒而出,红的刺目,贺承郢也在忍不住,上前一把拽起了林浅:“够了,去道歉。”林浅没回答,突然肚子的剧痛传来,她颤抖着捂着肚子缓缓滑下,“承郢,我肚子疼……”剧烈传来的疼几乎将她吞噬!贺承郢看见顺着女人腿滑下的鲜红,瞳孔猛缩,打横抱起林浅就往外走。血越流越多,那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灼到贺承郢的手。他心中一片慌,朝人群吼道:“司机呢,开车去医院!”林浅就是再傻,也意识到什么了。她的孩子要没有了!凄苦一笑,她用尽全身力气攥上男人的衣领,“贺承郢,用我的孩子赔给她,她不亏。”话落,女人再也没有气力,细白的指尖陡然松开,整个人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