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牛奶,林浅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竟然睡了过去。片刻后,床边轻轻下陷,贺承郢看着熟睡的唐浅,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樱唇,锁骨……现在的贺承郢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回到她的身边了。她的林浅回来了。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林浅醒来时,已然天光大亮,床边还有佣人摆放的早餐,热的牛奶和吐司面包,她是真的饿了,便端起牛奶一饮而尽。喝完不到一分钟,林浅的肚子就剧烈的疼的起来。杯子被打翻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声音,林浅抱着肚子滚落在地,疼的脸色苍白,痛不欲生!贺承郢推门进来。林浅已经疼的已经站不稳,眼泪模糊了双眼,她颤声问他:“你做的?是不是!你在牛奶里放了什么!”贺承郢未置可否,上前沉默的抱起林浅。林浅疯了一般的挣扎,可是疼痛的意识模糊,肚子传来的坠落感折磨着她的神经,冷汗层层。贺承郢抱着她一路下降到负一层的诊疗室。林浅看着头顶的无影灯,远处的手术台,吓到几乎窒息。“贺承郢,贺承郢你要是感拿掉这个孩子,我和你同归于尽!”她哭喊着怒骂贺承郢,卑微的祈求贺承郢:“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求你……”用尽全力祈求,声音确实那么的微弱。她拼命的哭喊,挣扎,却被贺承郢禁锢的更紧。她看见几个身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从隔壁的小房间鱼贯而入,推着小车,上面满是冰冷的器材。她看着他们消毒,杀菌,然后看向贺承郢。“贺总,准备好了。”林浅真的吓疯了,生态的疼痛和体内的恐惧一涌而上淹没了她。林浅拼了命的去抓贺承郢,男人的是手臂被她抓出了道道血痕,她嘶吼着,口中发出绝望的喊声:“不要拿掉我的孩子,不要啊!贺承郢……求求你……求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这个孩子!”贺承郢不忍看女人的眼睛,心脏处传来阵阵锥心的疼,他朝着为首的医生怒吼一声:“都愣着做什么,动手!”医生麻利的拿着针筒靠近,一针精准的扎入林浅静脉。“不要!贺承郢,这是你……”手臂疼痛传来,林浅昏迷过去之前,只看见医生冰冷的面容和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贺承郢,那是你的孩子……这是活生生的生命啊,他怎么能这个冷血!……林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双腿正太高架在架子上。鼻尖是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护士上前,帮林浅清理身体,穿上衣服,林浅麻木空洞的眼神随着护士的移动而缓缓转动。她没有问那句话。孩子呢?她已经清楚的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不见了,她怀胎八个月的孩子,她马上就能见到的孩子,没有了!林浅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泪顺着鬓角留下,她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昏了过去。……在清醒的时候,林浅回到了熟悉的卧室。她缓缓张口,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嘶哑悲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哭完,林浅陷入了沉默。她不在说话,不再哭泣,像是个木偶人一般,机械的随着佣人的动作而动作。她不吃不喝,不论谁和她说话,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是冬天里枯枝败叶,毫无生机可言。门响了。贺承郢走进来,佣人低头恭敬的唤了一声:“少爷,夫人她……”“不用你,你下去吧。”佣人松了一口气,退了下去,她劝不动夫人吃饭,生怕少爷责罚,毕竟,在夫人不在的日子里,少爷冰冷无情的吓走了好多个佣人呢。贺承郢在床边坐下。林浅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贺承郢看的心一阵阵的抽疼。他也不想这样的,他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