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醒了?”林浅一愣,才看见远处沙发上的男人,男人似乎脸色很不好,也对,自己这么扫他的面子,他脸色能好才怪了。她过头,淡淡开口,“贺承郢,你不用管担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决定放手了,我离开贺家,你……祝你们早日在一起。”贺承郢神色未动,嘴角溢出一抹冷笑:“离婚?你闹了这么大的事情想离婚一走了之?”“我做了什么?”林浅不懂。“你害死了贺家的孩子!”孩子?林浅猛地一颤,颤颤巍巍伸手抚上肚子,里面空荡荡的,她知道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心里痛到不行。贺承郢为了她心爱的女人,都恨不得杀了她,还会在乎这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在乎!她恨不得自己给那个女人偿命,她不会让自己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与其让一个不被父亲爱的孩子来到世上,还不如……孩子,只求你别怪母亲……林浅凄然一笑:“贺承郢,你不用再假惺惺的了,我死了,孩子死了,不正是你希望的吗?经历了今天这一遭,我林浅不欠你的了。”贺承郢眼底黑色暗流翻涌,修长的手指捏着林浅的下巴,嗓音冷的像是寒冬里结了冰的水:“不欠我的了?呵你还我昏迷不醒几年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离婚由不得你做主。”话落,他甩来林浅,一身寒意的拉开门,下楼。正巧,一个俊逸温柔的男人转过走廊,和贺承郢打了个对面,男人瞳孔猛的紧缩,拦住了来人。“方子成,你给我站住!”方子成淡漠睨了男人一眼,随即转头,径直往护士说的病房走去。拐过弯,他看到了577病房。方子成推开门,病房里正在喝水的女人转过头,看见来人的一瞬间,杯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方。她颤抖的手,嗓音嘶哑:“方子成……”“林浅,我来看你了,我出狱了。”方子成眼眶也红了。林浅哽咽的点头,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的往下落,划过脸颊落入嘴角里,又咸又涩。她却是开心的。是的,林浅太开心, 开心到扯动了臀部的伤口都不在意。她最好的朋友方子成为了她入狱,现在,他终于恢复自由了。“傻瓜,不哭了,我接你回家。”方子成上前,半蹲在林浅面前,宠溺了摸了摸她头发,抽了张纸巾要替她擦眼泪。林浅笑着说不用,随手呼啦了一把脸,擦干脸颊的泪水。她对方子成笑得很开心。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发丝调皮的滑落,方子成宠溺的伸手把女人头发别再耳后:“我抱你起来。”说着,他要准备掀开女人的被子。“别!”林浅忙不迭的阻止,脸难为情的红了一片。她光想着开心,忘记了自己还上着药,方子成不明所以,焦急开口:“你是不是伤的很重?”随即,男人一脸怒气,骂了贺承郢一句。“该死的,他竟然敢这么对你,我去找他算账!”林浅急忙拉住男人手腕,神色暗下,“是我自己请的家法。”门口,贺承郢脸色黑成了墨。一会不见,林浅就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他‘砰’的一下推开房门。“方先生拉着我的妻子很开心啊?”他欣长身影背着光,盯着病房里两人交握的手,俊颜一片阴沉。方子成丝毫不惧的对视回去,嗓音沉沉,“林浅已经受完家法,已经不是你贺承郢的妻子了,你没有资格再管她的去留。”“现在,我要带她走!”说着,他上前就要抱林浅离开。贺承郢一把按住方子成要动作的手,“谁说她家法已经受完了,规定五十板子的家法,她才受了四十不到。”林浅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看着眼前男人冷漠到轮廓,曾几何时,他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果然爱与不爱中间隔着一道深渊,翻滚着岩浆。她都已经如此了,他还不放过她?林浅扯了扯唇角,笑的自嘲:“贺承郢,剩下的板子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打,我不欠你的!”女人倔强的样子让贺承郢更加烦躁。怎么,方子成来了之后就这么有勇气了?他冷冷瞥了一眼林浅,眸子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打不了了。”“爷爷因为你的事情气病了,现在还没有醒来,林浅,离婚的事情你别想了,爷爷要是因为这件事病重,我和你没完!”爷爷病重?林浅呼吸一窒,心中涌上一抹愧疚。她当年撞了贺承郢,整个贺家都对她恨之入骨,她说要嫁进来照顾贺承郢的事情,被所有人阻拦。只有爷爷……是爷爷力排众议,同意她嫁给了贺承郢,爷爷是整个贺家唯一对她好的人。离婚重要,爷爷的身体更重要。抱歉了方子成,林浅在心中愧疚的道了一声让他失望了,她低低声音开口:“方子成,你……先回家吧,我过一阵子去找你,好不好,抱歉……”方子成瞪了一眼贺承郢,又看了一眼林浅,又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她做决定。“好,我等你回来。”他深深看了一眼林浅,推开贺承郢转头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