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的小玫瑰

舒宜受够了因为容貌优越带来的麻烦,于是下定决心整容。 却不料冤家路窄,整容医院院长正是自己的前男友陆时禹。 所谓祸不单行,舒宜意外打碎了陆时禹的古董花瓶,看着天价赔偿单,舒宜:你看我像很好骗的样子? 陆时禹微微一笑:赔不起没关系,打工还债也可以。 从前女友变成私人助理,舒宜只好忍气吞声, 每日围着陆时禹打转。 而一向清冷高贵的陆时禹却花样百出,故意装病博同情,先斩后奏见家长,还提出假扮女友计划! 舒宜:??? #简而言之,回头草真香。

Chapter 07 谈场恋爱好不好
快下班的时候,舒宜正拿着拖把给地面进行最后的消毒,医院的门被推开,她弯着身子也没回头,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今天不营业了。”
来人道:“我不过来咨询,我是找你的,舒宜。”
舒宜站定身子盯着来人,想了许久也没在记忆库里搜到这人,双眸闪过疑惑。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许潇啊!”
“许潇?”
许潇是舒宜上学时期的舍友,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舒宜闻言,盯着面前人的脸认了半晌,适才不可思议地瞪圆双眼:“天啊,潇潇你也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许潇长得有些胖,眼睛也不大,脸形偏方。如今再相遇,许潇就像变了个人,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下巴尖得能锄地,少了些特色,反而有些像网红,也怪不得舒宜看了好久才认出来。
许潇开心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舒宜:“哼,但是你可是一点没变,反而越发漂亮了。”
许潇说话声音嗲嗲的,有些气音:“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子,跟陆时禹分手之后就搞失踪,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这么久,我有多担心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北城,为什么也不联系我?要不是今天上午我刚巧碰见张行,都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当时和陆时禹分手,正逢舒宜家中突发变故,舒宜便有意无意地和原本的圈子疏远了。
舒宜笑:“这不是见到了嘛。”说着拉上许潇的手,带着人走到休息区,“你坐着等我一下,拖完地我请你吃饭。”
许潇坐在休息区,精致的高跟鞋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隔着休息区的玻璃看外面忙碌拖地的舒宜,没有丝毫要主动帮忙的意思,反而在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嘲讽的笑。
长得漂亮又如何,如今还不只是个在整形医院打工的小员工。
“回家吗?”陆时禹拎着袋子从办公室出来,没注意到坐在休息区的许潇,瞧见舒宜时皱眉,“怎么是你在拖地,阮桃他们呢?”
“他们今天约着聚餐,我让他们先走了。”舒宜站直身子敲了敲腰。
“我来吧。”陆时禹面无表情地抢过拖把,把手里的袋子往舒宜手上一递,有些别扭地说,“点咖啡多送了个蛋糕,我不吃甜的,你不吃的话就丢掉。”
点咖啡送蛋糕?
舒宜瞧了眼袋子上的logo,这家的蛋糕虽然外表精致,但价格相当于四杯星巴克。
舒宜捏紧袋子,垂眼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原本在休息区的许潇抬头,瞧见舒宜身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此时对方手里还握着刚刚舒宜拿着的拖把,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似乎有些暧昧。
男人的背影让许潇生出了熟悉的感觉,她往上提了口气,这人该不会是……
许潇坐不住,拢了拢长发婀娜地走出去,细着嗓子问了声:“舒宜,你都好了吗,我来帮忙吧?”
舒宜答:“不用不用,马上结束了。”
陆时禹敛着眸将地草草拖了一遍,将拖把拿进收储间。许潇在一边双眸变了变,明知故问:“这位是?”
听到问题,舒宜面露尴尬:“那个……陆时禹,你不记得啦?”
“我不记得长相了。”许潇脸颊露出两个小梨窝,踮着脚瞧了眼陆时禹的背影,小声问舒宜,“你又跟他在一起啦?”
“没有。”舒宜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含糊说,“就是我现在在这边工作,他算是我老板吧。”
许潇这才知道原来这家整形医院是陆时禹开的,心思转了七八个弯。
这边陆时禹已经都收整好,舒宜把男人唤过来:“陆时禹,我今天不跟你一路回去了。许潇来了,我跟她出去吃个便饭。”
许潇?
陆时禹清淡的眼神落在许潇身上。
许潇被陆时禹直视着,心跳得快要蹦出心室,但还不忘嘴角上扬呈现出最完美的表情。
陆时禹抿唇似是在思索,适才回忆起当年高中的时候,舒宜身边似乎的确有个跟屁虫叫许潇。
原本陆时禹准备了晚餐,如今被人半路打扰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尊重舒宜的意愿,点了点头:“不要太晚回来,结束告诉我,我去接你,现在还不安全。”
“知道了,那我们先走啦。”说完,舒宜挎着许潇的胳膊跑了出去。
“你们俩怎么感觉怪怪的,真的没复合吗?”出来之后,许潇开始逼问。
“当然没有。”舒宜惊叫。
“最好没有,你可别忘了当初他怎么说你的。”许潇冷哼,“你不记得,我可还记着呢。”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舒宜总觉得许潇特别在意自己和陆时禹的关系。
舒宜不太喜欢有人插手自己的事,但想着许潇是好意,还是回道:“我当然记得,不会在一起的。”
“那就好,我就是怕你在一个地方受两次伤。”许潇见舒宜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也没纠缠,笑着拽了拽舒宜,“好啦好啦,我们两个这都几年没见了,才不聊这些臭男人,我们吃好吃的去!”
两个人多年没见,如今重逢有聊不完的话题,直到舒宜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振动,舒宜才发现两人居然已经聊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时间。
但许潇显然还在兴头上,一直在和她回忆高中过往,舒宜也不好意思打断,上了一天班现在精神也慢慢倦了起来。
正当不知如何结束时,陆时禹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见来电人,舒宜先是有些心虚,看了眼许潇说了句抱歉,起身走到外面才接通电话。
“还没结束吗?”陆时禹问。
“快了吧。”舒宜打了个哈欠。
“困了?”陆时禹应该是刚喝过水,声音还带着沙哑,语气故意装得有些凶,“让你这个没眼力见儿的朋友赶紧结束聚餐,放你回家睡觉。”
舒宜笑,也不知为什么刚刚和许潇聊天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累,如今陆时禹打电话来反而情绪松懈了些。
“什么没眼力见儿,你才没眼力见儿。”
陆时禹不争辩:“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没看社会新闻吗,晚上坐出租车不安全。”
经历过李青的事情之后,陆时禹如今可以用草木皆兵来形容,“不安全”都要变成这人的口头禅了。舒宜想了想还是接受了陆时禹的好意,发了一个餐厅附近的定位给陆时禹,这才进去和许潇道别。
临走的时候,许潇提出隔天再聚的邀请,舒宜觉得自己难得遇到多年没见的好友,也没推拒应了下来。
等到确认许潇离开后,舒宜才走到给陆时禹发的定位地点。
停在路边的黑色车朝着舒宜按了两下喇叭,舒宜跑过去。车上,陆时禹穿着亚麻色的居家服,应该是在家看书临时出来,脸上还戴着平光镜。
“怎么脸这么臭,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闹觉。”舒宜挑眉,系好安全带,“先说好,这可是你主动来接我的,不是我胁迫你的。”
说什么闹觉,陆时禹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舒宜的额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生怕你朋友知道我来接你?”
舒宜反应了一瞬,才明白陆时禹生气的点,咧了咧嘴:“不是,就是觉得尴尬,她知道你是我前男友。”
“那有什么尴尬的?”陆时禹哼了声,重新启动汽车,“离婚还能复婚呢,分手怎么就不能复合了?还有,以后别老说我是前男友,明明我当时没答应。”
舒宜懒得跟这人争辩,调低座椅伸了个懒腰,担心自己会睡着,便有一搭没一搭跟陆时禹聊天分散注意力。
“你还记得许潇吗?”
“不记得。”
“可是她说是因为张行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你不是跟张行关系很好吗,他没跟你提过这个人啊?”
“没有,我们不聊这些。”
陆时禹跟舒宜分手后,所有有关舒宜的话题都是禁忌,张行自然也不会跟陆时禹汇报许潇的事。
倒是陆时禹挑了挑眉:“你不是说自己不认识张行,之前张行得罪过你?”
舒宜“嗯”了声,似假还真地说了句:“得罪过。”
然后也不等陆时禹再问,她闭眼拒绝沟通:“到了告诉我。”
昨天陆时禹单方面决定将舒宜调回到自己身边担任助理,大抵是担心舒宜会再次拒绝,今天特意把合同拿出来,将“服从院内岗位调配”一句话勾画了出来。舒宜不得不口头应了一下,原以为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结果当天下午陆时禹就把舒宜带出了门。
“今天是专家会诊,主要是带你熟悉一下医院的领导,以后这边的业务就由你负责对接,将病历信息整合之后给我。”
舒宜现在才知道,原来陆时禹除了创办了“悦己”整形医院,还是几家综合性医院的面容修复学科的专家,而综合性医院的手术难度和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一路上,舒宜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这一次对陆时禹的认识也更多了。以前她一直认为陆时禹这个人感情淡薄,没有什么同情心,但今天看到了另一面的他。或许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位整形医生,可是他又不仅仅是整形医生。
他的面容修复术,能帮助很多真正陷入困境的家庭。
“你怎么会想到做这行的?我是指整形,还有面容修复。”舒宜顿了顿,“我以为你会成为外科手术医生。”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救死扶伤的医生更具有社会地位。
“但是你之前和我说,你以后的愿望就是整容换掉你的皮囊,让我去做整形医生的,记得吗?”
舒宜愣住,转头盯着陆时禹。
陆时禹说的,是高考后的那天。
当时他刚收到北城大学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舒宜拉着陆时禹出门庆贺,晚上,她喝了酒,抱着陆时禹一直流泪。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反复重复:“陆时禹,你以后当整形医生吧,给我整容,我不想要这张脸了。陆时禹,你以后就给我整容吧……”
舒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过无数个答案,唯独没想过会得到这个回答。
“可、可那只是酒后之言啊。”舒宜道。
“是啊,很傻吧。”陆时禹笑得云淡风轻,“但你也是酒后和我告白的。”
舒宜说的每句话,陆时禹都当真了。
回到“悦己”,舒宜还是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都沉浸在陆时禹说的话中。
他说他是因为自己才选择的整形行业,他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么在过去的那段感情中,陆时禹是否动过真情。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舒宜迷茫了。曾经坚信陆时禹是个渣男的信念开始瓦解,她是不是真的……误会对方了?
“舒宜,你可回来了!”一声娇吼,把舒宜拉回现实。
随后一个身影扑过来,声音满是委屈:“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了。”
舒宜有些惊讶地问:“潇潇,你怎么来这么早?”
许潇跟昨天相比,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高高扎起,只留了两绺在颊边,眼睛上贴着亮晶晶的亮片,身上穿了条白色的公主裙,看上去端庄可爱。
许潇没注意听舒宜的问话,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急着抱怨:“你们这里店员的素质太差了吧。”
“怎么了?”舒宜奇怪,看了眼坐在前台的阮桃,脸也气得红扑扑的。
“就她!”许潇指着阮桃,“我一来就给我介绍整形项目,你说就我这脸用得着整吗,这不是摆明了说我长得丑吗?”
阮桃也不知道许潇是舒宜的朋友,见有人进来就以为是来咨询整形业务的,结果将人客气地请进咨询室开始介绍的时候,许潇居然生气了,觉得阮桃在嘲讽她。
“这张脸可不就是整的吗?双眼皮是割的,鼻子是垫的,下巴是磨的,苹果肌是打的。”阮桃被骂了一通心里不服气,小声说着,“而且一看医生水平就很一般,整成了大众网红脸,有什么可拽的。”
“你嘟囔什么呢!”许潇声音尖尖的,有些刺耳。
舒宜耳朵尖,听到阮桃的吐槽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要怎么哄,这时陆时禹停好车走进来。
原本还满脸不满的许潇立刻变了面孔,大方地迎上去:“陆时禹,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陆时禹停下脚步,满脸不解地看了眼舒宜。舒宜也迷糊,想着许潇今天不是约了自己,怎么现在又叫了陆时禹?
许潇手里捏着红色的小皮包,笑得单纯:“今天是我生日,约了舒宜和几个朋友一起聚聚,张行也在,你有时间一起参加啊。”
“今天是你生日?”舒宜根本不知道许潇生日,更别提原来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人。
“昨天我不是和你讲了嘛,你不会忘了吧。”许潇瞪着眼睛,一副你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里的样子。
舒宜确定许潇没有和自己讲过这种话,她很讨厌参加这种群体聚会,如果提前知晓,她可能会选择私下送一份礼物了事。但如今许潇先斩后奏,还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她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人般,若是旁人就算了,可偏偏许潇是自己过去的好友,鉴于这层关系,她很难拒绝。
舒宜最后还是应了,但心里对许潇这种道德绑架式的邀约有些介意。
许潇没有开车,一直等到舒宜和陆时禹下班才跟着一起离开。
上车的时候,舒宜犹豫了下,原本想和许潇一起坐在后面,却被已经坐上主驾驶的陆时禹拦住:“真当我是司机了?”
舒宜人还没动,就被许潇抢了先:“舒宜可能不认识路,不然我坐前面吧。”
陆时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舒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争抢:“那就让潇潇在前面指路吧。”
正逢晚高峰,原本不远的路硬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陆时禹跟舒宜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两人平时搭伴回家就算不讲话也不显尴尬,但如今多了个许潇,打乱了以往两人相处的模式。许潇坐在前面不停问陆时禹问题,就像一只聒噪的鸟。
透过后视镜,陆时禹瞧了一眼后座的姑娘。舒宜此时面无表情,一双杏眼望着窗外的人群,仿佛游离于整座城之外。陆时禹也不知怎么心里生出烦闷,又逢红灯,他停稳车扭头:“许潇。”
许潇住嘴,嘴角上扬地看着陆时禹,结果这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现在很吵。”
一句话,连车内的空气都安静了。
舒宜不用看,都知道许潇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虽然许潇是她的朋友,但不可否认这一刻她心情有些暗爽,陆时禹也算是说了她一直憋着没好意思讲出的话。
晚上,许潇选了一家音乐餐厅,订了独立包厢,既可以唱歌又能吃饭,算是年轻人经常聚会的地方。
只可惜舒宜虽然长了一张很爱玩的脸,但实际上是从不涉猎任何娱乐场所的乖宝宝。嘈杂的环境让她蹙了蹙眉,原本以为这就是最糟的情况了,没想到推开门见到了十几个高中时熟悉的面孔,她才知道,更糟的来了。
舒宜上学时之所以能和许潇成为朋友,是因为两人之中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人缘差。
不过舒宜是因为长得过于美艳所以被孤立,许潇却是因为当时过于自卑。
舒宜原本就不喜欢跟太多的人打交道,她没想到毕业之后,许潇竟和这么多人有了联系,甚至其中有很多曾经抱团抨击过她们的人。
如今舒宜越发觉得自己跟许潇已经渐行渐远。
毕竟许潇是寿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扭头就走多少有些失风度,舒宜索性找了个角落坐下,权当这世界与她无关。
现场的男人乱了,互相怂恿着上前去搭讪。以前和舒宜同班的一个男人理了理发型,坐到舒宜身边,只是人还没凑近就被陆时禹截住:“不好意思,让一让。”
那男人一愣,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结果陆时禹直接很不客气地挤在舒宜跟那人中间。舒宜这才从手机连连看游戏里抬头,有些嫌弃:“挤我干吗?”
陆时禹面无表情:“人多。”
舒宜往另一边蹭了蹭,也没多想低头继续通关。
陆时禹也不在意,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偶尔还动手戳一戳,引来她的嫌弃:“你别捣乱,我没想消这个,简直打乱我的计划!”
从舒宜跟陆时禹进来,两人就是整个房间的焦点。如今大家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皆是一愣,互相交换着眼神,全然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原本蠢蠢欲动的女同学们见状都有些恼怒,不懂为什么男人都喜欢舒宜。那些歪瓜裂枣的就算了,为什么连陆时禹这样的翩翩君子都对舒宜有好感。
陆时禹看着舒宜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大大的Game Over笑了出来,随意问道:“怎么不去找他们聊聊天?”
舒宜输了游戏心气不顺:“请问你会找以前骂你是狐狸精、绿茶的人玩吗?”
陆时禹脸沉了下来:“谁?”
舒宜道:“有什么可生气的,更过分的我都听到过。”
陆时禹抿唇:“待得不舒服就走。”
舒宜却摇头:“还不至于,等许潇过完生日吧。”
许潇见舒宜和陆时禹坐在一起,双眸闪了闪,笑着拿起话筒邀请舒宜唱歌。
舒宜拒绝:“我五音不全,就不献丑了。”
许潇却更加起劲地邀请,还自作主张地点了一首歌。还有男同学站起来鼓掌,闹着让舒宜“来一个”。
有女同学注意到陆时禹靠在一边,没有要插手的样子,以为两人或许不是情侣关系,也放下心来阴阳怪气地道:“你不是跟潇是好朋友吗,怎么连唱个歌都不肯,这么不给我们面子的啊?”
舒宜一向不是什么吃亏的人,陆时禹丝毫不担心她被欺负。
果然,原本还打算忍一忍的舒宜捻了捻手指:“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给这个面子?”她嗤笑,“还是说,你以为你的面子比我好看?”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那位女同学下不来台,脸一下就红了,“你傲什么傲,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
“都是我的错,不该逼舒宜的。”许潇眼睛里头蕴着泪,“舒宜不想唱就不唱了。”
好像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几句话,舒宜又成了那个恶人。
舒宜开始反思自己究竟以前为什么会和许潇成为朋友,她感觉在这个空间跟这群人相处呼吸都困难,冷着脸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舒宜你别走嘛!”许潇追出去。
一群人聚在一起安慰刚刚的女同学,这还是陆时禹第一次瞧见舒宜跟高中时的同学相处的样子。现在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尚且如此,他不敢想象之前上学的时候,她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觉得已经没有坐下去的必要了,陆时禹起身,不疾不徐地拎起舒宜的包,走到刚刚和舒宜对呛的女同学身边,说了句:“你说得没错,确实很了不起。”
陆时禹对张行点了点头:“帮我和许潇打个招呼,就说我跟舒宜先走了。你们随意玩,今天的账单算我身上。”
等到陆时禹走后,大家才反应过来男人方才是在回答女同学的问题——
“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
“确实很了不起。”
外头,许潇拽住舒宜道歉:“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排斥唱歌。你别生我的气。”
舒宜满腔怒火没处发,硬邦邦地回了句:“我没生你的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许潇破涕为笑,晃着舒宜的手臂撒娇,“马上切蛋糕了,你至少切完蛋糕再回去好不好?”
舒宜实在不想回去,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抿了抿唇还是踱步往回走,心里想着这次之后大概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就当是为之前的青春收个尾。
门还没推开,里面的声音先传出来:“舒宜跟陆时禹以前在一起过,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们怎么不知道?”
舒宜驻足,拦住打算进去的许潇,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
“就高中毕业的时候,不过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后来分了。”
“哼,肯定是陆时禹甩的她,就那张小三脸,看着就让人恶心。”
“行了,再说过分了。”张行从头到尾脸色都不好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们知道什么,时禹很在乎舒宜,现在追得紧呢。”
现场有人不信,结果张行激动之下把陆时禹装醉,洗冷水澡故意让自己发烧,花钱自己租房的事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许潇终于听不下去,直接推开了门:“张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行抬头看见门口的舒宜,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整个人傻了。
许潇冲过去:“舒宜亲口跟我说她不喜欢陆时禹的,当初背地里说跟舒宜只是玩玩而已,不必当真的不就是他吗?要不是因为这个,舒宜跟陆时禹怎么会分手?”
许潇的话比任何辱骂都让舒宜觉得难堪,当初的信任现在变成了一道利剑,在众人面前戳进舒宜的心口,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了然、嘲讽、同情。她就像被人扒光了身子丢在大街上,只觉得冷和羞耻。
再也听不下去,舒宜挺着脊背离开,步步铿锵。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天空都仿佛被披上了黑沉沉的幕布,遮住了如水的光。
路上的行人三五成群地走着,互相嬉笑着。舒宜没有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着,找不到方向和终点。穿着高跟鞋的脚隐隐作痛,最后舒宜索性直接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身边一对母女经过,女孩看见舒宜跑过来:“姐姐,你的脚流血了。”
舒宜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底边缘不知何时被石头划破,她居然丝毫没发现。
女孩的母亲过来,从包里找出了两片创可贴,仿佛过来人般说道:“高跟鞋太磨脚了吧,先贴着凑合一下,地面太脏了。”
陌生人的善意让一向坚强的舒宜眼眶湿润,捏紧创可贴,说:“谢谢。”
十字路口的车来来往往,这次舒宜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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