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的小玫瑰

舒宜受够了因为容貌优越带来的麻烦,于是下定决心整容。 却不料冤家路窄,整容医院院长正是自己的前男友陆时禹。 所谓祸不单行,舒宜意外打碎了陆时禹的古董花瓶,看着天价赔偿单,舒宜:你看我像很好骗的样子? 陆时禹微微一笑:赔不起没关系,打工还债也可以。 从前女友变成私人助理,舒宜只好忍气吞声, 每日围着陆时禹打转。 而一向清冷高贵的陆时禹却花样百出,故意装病博同情,先斩后奏见家长,还提出假扮女友计划! 舒宜:??? #简而言之,回头草真香。

Chapter 05 心有所属第一天
舒宜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的同时,还在紧锣密鼓地张罗找房子。
那日舒宜被陆时禹带走,是齐放过来善后的。然而等齐放赶到,却发现人已经不在现场,没有人知道李青去了哪里。
舒宜懊恼那天没有立即报警把李青抓起来的同时也有些担心,李青如今已经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毕竟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万一李青贼心不死,陆时禹也不可能随时都在自己的身边。
想到陆时禹,舒宜太阳穴又开始疯狂跳动。
当陆时禹昂着头,一脸恩赐地说要跟自己复合之后,舒宜第一个反应是掉头就跑。拆掉石膏的她健步如飞,陆时禹愣是没追上。
舒宜真不知道阮桃究竟说了什么,居然让陆时禹误会自己对他余情未了。就算现在的陆时禹确实挺有魅力,但她应该也没傻到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
电脑页面显示着花里胡哨的租房介绍,舒宜用一根筷子将长发固定,身上穿了件宽松的T恤,盘着腿坐在地上胡思乱想着两人的关系。
突然电话响起,舒宜吓了一跳,看了眼来电人痛快地按了拒接。
才清闲了两秒,铃声再次不讨喜地叫了起来,舒宜鼓了鼓嘴,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干吗?”
“之前甩下救命恩人自己跑了,今天又不接恩人电话?”
“没见过哪个恩人脸这么大,逼着别人以身相许。”
闻言男人低沉地笑了,舒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觉得这人在故意引诱自己。
“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不管阮桃跟你说了什么,都不作数。我没有吃回头草的想法,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时禹“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舒宜撇了撇嘴,这么快就放弃,这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还好自己当时没有一时脑热地答应,不然就会再次重复曾经的悲剧。但庆幸之余还有股淡淡的失落,舒宜不愿意分辨这种感觉。
电话还没挂断,舒宜家里的门铃响起。她吓了一跳,她目前住在北城,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紧张的时候,陆时禹又变成她唯一的依靠。她压低声音:“陆时禹,我家有人敲门……”
该不会是李青吧?
舒宜蹑手蹑脚地从猫眼往外看,举着手机含笑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是陆时禹是谁。她脸色微变,直接把门拉开:“有意思吗?”
今天的陆时禹戴着金丝框的平光镜,身上穿着白衬衣,一副斯文禁欲的样子。瞧见舒宜气急败坏的表情,他勾了勾唇,将手机揣进兜,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我妈给你熬了点汤补身子,顺路给你送过来。”
阮桃到底跟陆时禹说了什么,让这人一夜之间有这么大转变。
陆时禹自来熟地走进来,环视了一圈,简单的一居室,却布置得温馨干净,没有任何男性存在的痕迹,心里略有些满意。
“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还没跟家里人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吗?”舒宜眉毛拧成一团,“我似乎还没答应你的要求。”
陆时禹抬眸:“我第一次登门,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了?舒宜发现陆时禹现在老奸巨猾得厉害,叉着腰想反驳,就听见陆时禹继续说道:“以后除了我,在家别随便给别人开门。”
舒宜一愣,后知后觉地低头,宽松的T恤堪堪遮住腿根,最重要的是衣服里面是真空的。她并非平胸,居家服硬是被穿出别样的味道。
舒宜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脸红成番茄,转身咬牙说了句“流氓”,慌忙逃跑。
舒宜的房间门禁闭,陆时禹自来熟地走到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本以为舒宜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没想到厨房却充满了浓浓的烟火味,这跟陆时禹认识的舒宜有所不同。
从橱柜里找出两个精致的碗,陆时禹将炖的汤放在桌子上,趁着舒宜还没出来,拉开阳台门,拨通齐放的电话:“李青找到了吗?”
“没有。”齐放这几天也被折腾得够呛,“警察也在通过天网找了,没有出市的记录,我就纳闷这么大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这也是陆时禹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李青那天受了伤,应该跑不了太远,可人确实不见了。他抿了抿唇:“张雪芙呢?”
“一直有人盯着她,没什么异常,也没跟李青在一起。”齐放叹了口气,“问了好几次,她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周围的邻居也证明张雪芙跟李青感情不好,两人分居许久。”
说着,齐放也来气:“所以说现在的人真是狗,帮了她还反咬一口,舒妹妹就是太善良了!”
“舒妹妹?”陆时禹声音微扬。
齐放还没意识到对方语气的变化,兀自说着:“对了,你有没有舒妹妹的联系方式,我一会儿打个电话。”
“这么关心她啊?”
“遇上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吓坏了,我代表组织买点东西慰问一下。先说好,钱挂你账上,我愿意出这份力。”
“呵。”陆时禹冷笑一声,“不劳你费心,把医院照顾好,今天我不去了。”
谁不知道陆时禹是个工作狂,而今天这人居然说不去医院了。齐放脑子转得飞快,琢磨了两秒直接爆了粗口:“老陆,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去找舒宜?又是让我善后又是让我查人的,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对舒宜该不会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吧?”
说到这儿,齐放就像个忧虑的老父亲:“我承认,舒宜长得确实是万里挑一的美艳,有让男人心动的资本,但我万万没想到,连你这种万年单身狗都禁不住诱惑。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别人交代,又跟李青那个禽兽有什么区别?老陆啊老陆,你说说你……”
陆时禹懒得搭理他:“挂了。”
听着干净利落的忙音的齐放:“……”
电话挂断后,陆时禹嗤笑,禽兽?他要是禽兽,现在他跟舒宜的孩子恐怕早能打酱油了,还至于让她逃了这么多年?
窗外的清风吹得悬挂的绿植沙沙作响,舒宜和自己说分手的记忆突然跳出来,陆时禹心头一阵烦躁,戒烟许久的他突然很想抽根烟。
走到舒宜的房间门口,陆时禹毫不客气地敲了两声:“还没换完?”
换来的是舒宜高亢的回嘴:“流氓,离我的房间远点!”
陆时禹这才弯了弯唇,还好,兜兜转转他的小玫瑰又回来了。
舒宜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半天没动弹。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就那么站在陆时禹面前,还喋喋不休,脸就臊得通红。
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阮桃的电话,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也好奇阮桃到底在陆时禹面前说了什么,让陆时禹有这么大的转变。
阮桃还不知道舒宜险些被李青伤害,电话接通,她开心地问:“舒宜姐,你是不是跟院长和好如初了?不用太感谢我,以后你们结婚请我吃喜酒就行了。”
果然是她!
舒宜磨了磨牙:“你到底说什么了?”
“就如实讲啊。”那边阮桃声音轻快,“你那天不就是因为李青骂了咱们院长,才生气动手的嘛。明明都是为了院长,结果他居然还反过来凶你,一点都不懂你的真心。不过舒宜姐你放心,我都替你解释好了……”
舒宜已经没法继续听下去,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那我真是谢谢你。”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这下她终于找到原因了,就像高中毕业的醉酒告白,陆时禹大概也是因为认为她爱他,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吧。
毕竟对于男人而言,漂亮又主动的,不要白不要。
舒宜出来的时候,陆时禹正坐在电脑桌前浏览电脑页面,她有些不满地扣上屏幕:“乱看别人电脑,当心我告你侵犯权。”
陆时禹问:“你在找房?”
舒宜给自己倒了杯水,完全没有要关照这人的意思,挑眉:“你有意见?”
“当然没有。”陆时禹坐直身子,“找得怎么样了,有看中的地方吗?”
距离医院近的地段房租太高,远的上班又不方便。在寸土寸金的北城,贫富差异在住房这件事上体现得尤其明显。
舒宜经历了失业,还打碎了陆时禹的古董花瓶,如今连个贫民都算不上,属于赤贫。她听到陆时禹的问题就嫌烦,伸脚踹了踹四平八稳霸占自己位置的人:“你有事没事,没事就别赖着了。”
“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么凶的。”陆时禹被踹了也没动弹,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直。
“那能一样吗!”舒宜奓毛,“以前你是我男朋友,现在你是什么?”
“我现在也可以当你男朋友。”
“那我还得对你感激涕零?”舒宜觉得陆时禹脸皮真是厚,“如果阮桃那天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不用怀疑,纯属她个人观点,跟我毫无关系。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这人不吃回头草。”
“那不分了。”
“?”
“我仔细想了想,当年分手这件事是你单方面决定的,我当时好像也没同意。”陆时禹转过头去,“我现在回复你好了,我不同意。”
舒宜:“?”
陆时禹是被舒宜拎着衣领推出去的,门关上的刹那,陆时禹还在状况外,细细琢磨了一下方才的对话,似乎也没什么纰漏,怎么就被轰出来了呢?
晚上,陆时禹约了几个朋友到酒吧喝酒。男人还穿着白天的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冷白皮衬得更加清冷。
“以往怎么叫你都不出来,今天怎么自己这么主动?”张行是陆时禹的高中同学,两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联系,也算是挚友。
“老陆这是借酒消愁。”齐放虽说是留美回来的,但经常跟陆时禹的几个同学接触,互相也都熟,他身子前倾满脸八卦,“你们不知道,老陆今天哪,被女人轰出家门了。”
张行被酒呛到,咳了半晌放下酒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女人?”
“还是我们院里的小姑娘。”齐放脸上挂着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陆时禹脸立刻黑了起来,横了眼齐放:“就你话多。”
“老陆能拥有第二春不容易,这么大事还瞒着兄弟,说出来哥们也好帮你出谋划策一番啊。”张行端着酒杯凑到陆时禹旁边,“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吊死在前女友身上呢,还好你没那么想不开,啧啧。”
“什么前女友?”齐放没参与过陆时禹的高中生活,“老陆以前有过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齐放是陆时禹在美国读书期间认识的,当时陆时禹跟舒宜已经分手。
张行见陆时禹没有要阻止自己样子,便继续往下说道:“时禹前女友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她的长相,纵观整个娱乐圈,还真没几个能比得上,那张脸配上那个身材,就两个字:绝了。但人家偏偏谁都没看上,就爱我们时禹爱得死去活来。”
“我不相信,我们院里的那个小姑娘才叫绝。”齐放不知死活地问陆时禹,“老陆,你前女友跟咱们院的姑娘比,哪个好看?”
根本就是一个人有什么好比较的。
陆时禹抿了口烈酒,突然开口:“没分手。”
在场的人一愣,张行先是瞪大了双眼,然后反应过来陆时禹说了什么后爆了粗口:“等等,你们院里的那个姑娘,该不会就是舒宜吧?”
齐放还一脸状况外:“咿,你怎么认识我们医院的妹子的?”
张行无语,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干掉,觉得陆时禹疯了。
当初陆时禹跟舒宜在一起,张行算是从头到尾的知情者与见证者。
高中的时候,舒宜在班上算是“风云人物”,不为别的,就冲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光是站那儿就已经成为全校男生讨论的对象。当时学校里暗恋舒宜的人不少,他们私底下还称舒宜为“宿舍女神”。
张行也曾和众多男生一样暗恋过舒宜,只是关于舒宜的传言太多了,在保守的学生时代,舒宜可以说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慢慢地,他也就没了这方面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这个备受非议的姑娘,毕业之后会和陆时禹表白。最令人瞠目的是,一向被奉为好学生的标杆、女生眼中的白月光的陆时禹居然会点头答应。
陆时禹和舒宜在一起后,和他们这帮朋友的联系越来越少,还一度被他们取笑有了女朋友忘了兄弟,结果没过几个月两人就分手了,具体原因他们倒是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陆时禹被甩了。
因为这件事,张行对舒宜的印象十分不好,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安分,只是想玩弄陆时禹的感情。分手后,陆时禹出国,一直到现在都没交女朋友。
虽然陆时禹不说,但张行觉得陆时禹一直没忘记舒宜。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张行恨铁不成钢:“你这辈子就非她不可了吗?她除了那张脸还不错,哪里值得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在一起?”
陆时禹修长的手指磨着酒杯:“嗯,非她不可。”
夏天的夜晚总是特别漫长,舒宜趁着休息,约了房东接连看了几套房子,不是位置太偏就是住宿环境太差,地理位置稍微好一点的,租金比她工资还高,这样的现状也让她不得不思考自己做出搬家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
其实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没关系的吧。
舒宜满心沮丧,随便找了个面馆准备吃口饭就回家,结果才刚坐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舒宜觉得奇怪:“齐院长,这么晚您有什么事吗?”
齐放小卷毛根根竖起,可怜巴巴地看了眼陆时禹,在对方无声的逼迫下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跟陆时禹在一起,他喝醉了。”
舒宜夹着手机,在面馆单子上勾勾选选,想着陆时禹喝醉了关她什么事:“然后呢?”
齐放活了整整二十八年,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宝宝,这还是他第一次撒谎,舌头都有点打结:“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他现在趴在桌子上,只要你过来,任谁叫都不走。要不你过来一趟,把他领走吧?”
张行闻言,默默朝着齐放竖起大拇指,以资鼓励。
舒宜翻了个白眼,只说了两个字:“不管。”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齐放:“……”
挂断电话,舒宜的手机振动了两声,齐放又发了微信过来。
舒宜原本想直接无视,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将对话框点开。上面应该是齐放偷拍的陆时禹的照片,男人趴在桌子上闭着双眼,眉毛轻拧,仿佛很不舒服的样子。照片背景昏暗,有些看不真切,但舒宜心脏还是无端地跳错了一个节拍。
齐放:“舒宜,我接到了手术通知,实在没时间照顾老陆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并附上了定位。
舒宜最不吃这套,拒绝的话还没输完,齐放就飞速传来一条:“手术紧急,不方便看手机,关机了!”
呵,这个手术来得还真是时候。
半个小时后,舒宜怒气冲冲地走进酒吧,一眼就瞧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人。
舒宜恼怒自己心软,气鼓鼓地伸脚踹了踹陆时禹:“还活着吗?”
陆时禹一动不动。
舒宜凑到陆时禹面前:“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这次,陆时禹睫毛微微扇动了两下,但身子依然稳如泰山,这是跟她杠上了?
舒宜直接脱下外套,活动了下筋骨,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来酒吧了,趁这个机会也可以玩一玩。”
闻言,原本趴得稳稳当当的男人缓缓抬头,眼神迷离地看了眼舒宜:“你怎么来啦?”
舒宜简直气笑了:“你没当演员太可惜了,世界欠你个奥斯卡。”
舒宜顺势坐下,从外面跑进来时出的汗还没消退,未施粉黛的脸泛着粉,两条腿笔直白皙,美中不足的是前些天被拖拽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青紫色显得尤其刺眼。
舒宜问:“把我骗过来想干吗?”
陆时禹重新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沁着水珠,跟平日里纽扣都要系到第一颗的模样大相径庭。
“什么骗过来,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少装失忆,齐放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领你回家,说什么自己做手术没时间。”舒宜冷笑,“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医院晚上还安排手术,现在的医生都这么不负责任,饮酒后开刀,为了壮胆吗?”
齐放真是连撒谎都不会,陆时禹内心默默将齐放拉入黑名单。
门外面,躲在酒吧门口的齐放突然打了个喷嚏,挠了挠小卷毛:“我该不会感冒了吧?”
驻唱在台上唱着舒缓的民谣,昏暗的灯光变换着颜色,将一对男女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陆时禹为了保持人设,一直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舒宜点了杯气泡水,坐在陆时禹对面,大有跟这人耗下去的架势。
“女士,您的Negroni(尼克罗尼)。”服务员端着托盘,将一杯火红的调酒放在舒宜面前,酒的颜色和舒宜美艳的外貌生出了几分和谐。
舒宜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没点酒。”
服务生说:“是那位先生给您点的。”
舒宜回头,瞧见一位嘻哈风打扮的年轻人遥遥举杯,还轻轻说了句“Cheers(干杯)”。
拒绝的话还没说,另一位服务员也走了过来,将一杯香槟放在舒宜面前:“女士,您的酒,是那位男士……”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陆时禹黑着脸坐起身,拿上丢掷在一边的外套,顺畅地拽住舒宜的手腕,“可以回去了。”
舒宜:“……”
夏天的夜闷热难熬,偶有风吹过,才带来一阵清凉。陆时禹出去后仍拽住舒宜的手腕不放,男人掌心炽热滚烫,被握住的地方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走到外面,陆时禹的脸色还没有好转。舒宜一路忍笑,陆时禹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经模样,但实际上醋味比谁都大。
“酒醒了?”舒宜甩开陆时禹的手,双臂环胸,“现在自己回家没问题了吧?”
陆时禹抿唇不讲话。
舒宜生气,转身往酒吧走:“那你自己回去,我发现酒吧还挺有意思,人家请我的酒还没喝,我玩会儿再走。”
陆时禹一把将舒宜拽回来,脸上充满着委屈:“你今天把我从家里轰出来了。”
“是因为你一直当着我的面说些奇怪的话。”舒宜无语,“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那天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这并不代表我想要和你继续玩这种成人游戏,不管是我曾经允诺过你什么,还是请我帮忙骗你的家人,我都不会答应。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的。”
“不喜欢了。”陆时禹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带着嘲弄,“在我书桌放了三年的牛奶糖,每天早晨会绕到我上车的前一站坐公交车,放学后故意等到我离开才出门,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舒宜,你的喜欢未免也太短暂了。”
和陆时禹认识这么久,舒宜从不知道原来自己高中时小心翼翼包裹的欢喜这个人竟早就知道。
陆时禹仿佛真的醉了,看着远方忽明忽暗的灯光,问:“还是对你而言,我只是众多的猎物之一,一旦我被征服就没了吸引力?”
熙攘的背景声似乎悉数退去,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原本决绝地说着拒绝的舒宜,因为陆时禹简单的几句话,浑身战栗。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她嘴唇被咬得泛白,道:“是这样的啊,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想我的。猎物,对,你只是我的猎物而已。”
舒宜低下头,有些想笑:“陆时禹,以后别再跟我说在一起这种话了。”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仿佛才过了几天,舒宜就重新回了医院。
那天舒宜和陆时禹分开后,他一直没再联系过舒宜,大概是对她彻底死心了。
舒宜并不意外,毕竟像陆时禹这般高傲的人,能说出“复合”这样的话已经是极限了。
谈不上难过,只是有些失落。就如陆时禹所言,她喜欢,不,应该说她暗恋陆时禹整整三年。曾经,陆时禹在她心中太美好了,美好到她一度认为如此“臭名远扬”的自己,喜欢陆时禹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然而,珍藏了三年的喜欢在毕业那天终于爆发,趁着酒意她做出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和陆时禹告白。
当陆时禹点头的时候,舒宜觉得那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她特别珍惜和陆时禹相处的每一天,刻意收敛自己的性子,让自己变得温顺乖巧,讨人喜欢。只是这样的满腔热血,在听到陆时禹说自己只是“玩玩而已”时被熄灭了,怒气之下她和男人提了分手,可笑的是当晚她就后悔了。
躲在大学宿舍哭了一夜,隔天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他校门口想要道歉,看到的却是他骑自行车载着其他女孩的画面。
多讽刺啊。
舒宜不知道,这样的陆时禹如今凭什么倒打一耙,质疑她的真心。
跟自己纠缠了这么多年,遗憾了这么多年,舒宜终于倦了。她开始意识到,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会让人遇见,教人成长,最后让人放下。
舒宜询问了律师,签订了一年合同的情况下再谈解约有些麻烦,除非双方达成一致,解除协议。她觉得既然彼此的关系已经闹得不愉快,事到如今,陆时禹似乎也没有帮助她的必要,不如她知趣地请辞,欠陆时禹的钱,她再找新的工作慢慢还给对方。
调整好了心态,舒宜重新上班,准备和陆时禹谈解除协议,没想到这人居然没来!
阮桃看见舒宜,惊喜地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舒宜姐,你没来的这几天我好想你,齐院长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几次想去看你都被他拦住了。”
阮桃噘着嘴,一直在吐槽齐放的“恶行”,顺便抱怨着遇到的奇葩客户,黏着舒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这种体验对舒宜而言还有些新奇。
舒宜上学的时候是全班女生的头号公敌,上班之后跟女同事的关系也平平淡淡,阮桃算是她来这里的惊喜,相处久了,她竟也生出了不舍。
中午的时候,陆时禹还是没露面,舒宜不禁有些奇怪:“陆院长今天有事不来了?”
阮桃答:“没听说啊。”
正巧齐放从楼上下来,阮桃仰着头顺口问道:“齐院,为什么陆院长今天没来上班呀?”
齐放也觉得奇怪,今天倒是没听说陆时禹请假。当着两个姑娘的面,齐放拨通了陆时禹的电话,那边很久才接,声音沙哑得厉害,对着齐放没一句废话:“今天没事别找我。”
说完直接挂断。
“完了。”齐放摇头,非常不合时宜地讲了个冷笑话,“老陆好像吃炸药,把脑子吃坏了。”
舒宜:“?”
陆时禹身体很好,平日里很少生病。齐放和陆时禹认识这么多年,只见陆时禹生过一次病,陆时禹从国内探亲抵美的第二天,也不知受了什么风寒,整个人高烧不退,险些昏迷在宿舍。还是齐放发现了异常,将人扛到了医院,也算是救了陆时禹一命。
也正是从那之后,两人才变成了好友。
如今听这嗓音,陆时禹明显受了风寒。齐放虽然口头开着玩笑,但不敢有半点马虎,直接吩咐道:“舒宜,你快去老陆家看看情况。”
舒宜无语,凭什么?她又不是医生,让她去有什么用!
齐放见舒宜不为所动,不由得痛心疾首:“之前你是跟老陆闹了点不愉快,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老陆之前还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而且我可听说你虽然干的是咨询师的活儿,但实际上也算是老陆钦点的助理,老板生病让你去看看,怎么还就不乐意了呢!”
舒宜发现齐放不该是学医的,大概是学辩论的。
尽管舒宜想跟陆时禹保持距离,但对方救了自己是事实,思来想去,她还是屈从了:“那这边就拜托阮桃了,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眼看着舒宜走远,阮桃咧着嘴,伸手跟齐放击了个掌:“齐院长,我发现你的演技有所提升,你说这次舒宜姐姐能信吗?”
齐放“啧”了一声:“信,当然信。”
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这次陆时禹可是足足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硬是把自己作发烧了。
齐放使劲儿揪了揪阮桃的苹果脸,感叹:“爱情啊……”
然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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