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老人再次把视线望向有些失神的郁西,“郁西,我虽然不想拿这件事来压你,但是你必须记得,在傅氏与你们签订的合同上清楚的标注,如果傅家有一天对你们有请求,请务必达成,”郁西的脑子忽然闪现, “这……”“我现在有了请求,郁西,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检霖的妻子,”老人看了一眼傅检霖,“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郁西单独说,”他不懂奶奶为什么要支开自己单独留下郁西,但是看老人态度坚决,傅检霖并没有说太多。门被关上,孙如岚指指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你坐下,我们聊聊,”孙如岚身体愈来愈差,头脑却是愈来愈清醒,“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反对许清和与检霖在一起么,那是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十五岁的时候许清和跟着她的母亲去了迈阿密。她的母亲把她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华人富商,”老人精明了一辈子,不会在自己的孙子忽然把一个女孩子带回家之后不考察这个女孩的资料,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查清楚关于许清和的一切的时候当时的震惊,“包养许清和的那个华人富商是傅检霖的二叔傅苏阳,”郁西无比震惊,“十五岁她可是未成年!”“是她自愿的?”她仰着脸看着孙如岚。郁西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实在跟不上,“傅苏阳不是我生的孩子,而是已经故去的傅家老大一次错误留下的遗腹子,怕外人对傅家诸多议论,在傅苏阳找上门的时候,你的老师就提出把他过继给我,傅苏阳因为生母的死对傅家一直都带有仇恨的情绪,早年把他送到迈阿密找人看着他就是怕他做出过激行为,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他只比检霖大八岁,但是却心狠手辣。”“前几天我得到消息,他要回来了,他大概是找人探听到了我的身体情况越发差,他想回来争抢傅氏经营管理权,我并不是一定要把傅氏留给我的孩子,只是苏阳这个人个性有些偏颇,我怕他会因为对傅家的仇恨毁了傅氏,毁了祖辈积累起来的心血,”“如果他回来,许清和的存在就会是一个定时炸弹,终究会变成检霖的弊端。”“郁西,你必须嫁给检霖,阻断许清和的一切机会!”孙如岚斩钉截铁。听到这些郁西只觉得心跳得极厉害,将视线移开:“可是傅先生并不喜欢我。”孙如岚不以为然地笑着:“你是个聪明人!在有些事情上不要太认死理,郁西,你只要得到检霖,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改变,”郁西脸色一变,咬住嘴唇不说话,面上慢慢显出复杂的神色。她喜欢傅检霖,可是就这样嫁给傅检霖,她也没有多高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么,为什么把检霖支出去,唯独只告诉你丑陋真相么?因为我知道你会忠诚,不仅会对检霖忠诚也会终其一生对傅家忠诚,今天的事情你必须发誓终生缄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将真相告诉检霖。郁西,你能做到么?能在我死后保护好检霖吗?”郁西抬眼通过病房门上一小块玻璃窗望向站在外面的傅检霖。郁西给出的回答是“我爱傅先生,让他快乐比我自己快乐更重要。”这天晚上,傅检霖看见奶奶孙如岚胃口大好,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能相信孙如岚竟然吃了两荤一素一汤,要知道自从上次出院以来,孙如岚每顿只吃一个蛋白,几片生菜叶子。“郁西,你和奶奶说什么了,她胃口这样好?”“和郁西讨论了一些关于你们结婚的事宜。”孙如岚笑起来,“我想你们越快结婚越好。”“奶奶,这样是不是太急促了,”“傅检霖!你说过会完成我的心愿的!”孙如岚放下了筷子,“我的心愿只有这一个!”郁西没再说什么,夜里,她一直盯着办公室那一口水缸的两条金鱼在看。傅检霖企图阻止她:“你那么在意资助合同干什么?你不愿意嫁我何必勉强自己。”冲动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将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勉强什么呢。”“我和她谈。”傅检霖觉得她这样的态度便是不自愿嫁给自己,看她做出鸵鸟姿势,不由得失笑,“你不要有罪恶感,郁西,你不必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她小声地问:“傅检霖,我很想知道——你娶我会勉强你自己么,你说实话就可以了。”她真的想知道?傅检霖看着她,摇摇头,“不会。”遇见郁西之前,每段恋爱感情不算平淡,也不算太刻骨,结婚这件事他以前是考虑过得,只是后来各自阴差阳错,如果妻子是郁西,傅检霖想了想觉得自己并不反感。他的一句话打消了郁西的顾虑,如果他不勉强,如果他可以,如果他愿意娶自己,那她郁西是愿意嫁的。傅检霖怕她是因为奶奶的话,不得不提醒:“结婚不是小事。”她坐在沙发里轻轻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傅检霖伸手摸摸她的发顶:“怎么?后悔了是不是?”她摇头,轻轻一笑:“不是,我只是在想,君未娶,我未嫁,也没什么需要考虑那么多的事情。”一连几天,郁西工作忙的几乎都在医院补觉,方淮并不知道短短几天竟然有了这么多的变故,看见她趴在桌子上睡觉,非要把她拉起来让她去休息室的床上睡觉:“你这样会头疼的。”“很多事情已经够令我头疼了。”她闭着眼睛。一边的手机忽然想起,郁西接起电话时,声音还迷糊:“喂。”那边传来一个柔和而清晰的女声:“郁西小姐,您好。”“嗯,什么事?”“我是苏瑾瑜,孙总让我负责你和傅先生的婚礼事宜……”她瞬间醒来。方淮抢过电话对着那边冷声道,“你说什么,谁的婚礼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