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乐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个相邻的牌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里供奉的不止是薄君泽母亲的灵位,还有她母亲的。就是她一直想从安家取出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取回来的母亲的灵位。她怎么都没想到薄君泽竟然早就把母亲的灵位请到了这里,还和他的妈妈供在了一起。安思乐的心底升起了阵阵感动。鼻尖酸得厉害,眼前更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竟然为她默默的做了这么多。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他从来不邀功,只是默默的付出。她转回身,一步上前,扑进了薄君泽的怀里。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悄然划过,落在了薄君泽墨色的睡衣上。她的双手紧紧地环在薄君泽的腰间,声音哽咽的开了口。“老公,你是什么时候把妈妈请回来的?”薄君泽微低着头,下巴轻抵在怀中小女人的头顶。“前段时间。”安思乐抽了抽鼻子,巴掌大的小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吗?”惊喜?倒是没有。薄君泽听出了她的哭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如实回答。“这不算惊喜,只是我应该做的,所以没有特意说。”一听这话,安思乐心底的感动越发加深。但很快,随之而来的又是浓重的愧疚感。她上辈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对他的爱不理不睬不说,甚至还让他为了自己付出性命。可他却从始至终一直深爱着她、保护着她,从未有过半点怨言。这辈子,她要百倍千倍的弥补上辈子的过错,用她的所有去弥补也在所不惜!……吃过早餐,薄君泽放下咖啡杯,缓缓起身。“晚上不用等我,想吃什么提前跟刘婶说。”晚上不回来?他又要去做什么?安思乐抬起头,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又要加班吗?”薄君泽摇头。“今天是薄氏集团六十周年,晚上八点要在宝格丽酒店举办晚宴。”安思乐愣了一瞬,下意识反问。“集团晚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一提到这个,一抹冷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薄君泽的眼底。看着安思乐的目光中也多了一抹意味深长。“是你亲口说过,不会和我一起参加任何公共场合的宴会。”话音落下,没等安思乐开口,薄君泽便已经转身离开。安思乐看着薄君泽离开的背影,上辈子自己冷脸拒绝他的画面再脑海中逐渐清晰。该死,这欠揍的话还真是她亲口说的。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明眸中满是后悔。她之前怎么就那么任性呢?怪不得刚才薄君泽听到她的问题,眼神就怪怪的。不行!别说是晚宴了,就是刀山火海,只要薄君泽在,她都必须得去!安思乐放下筷子,扭头朝着二楼跑去。回到房间,她一头扎进了衣帽间,挑选战袍。她一边选衣服,一边回忆着上辈子晚宴的事。虽然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和薄君泽已经离了婚,但还是出席了晚宴。不过是以萧景裕女伴的身份出场的。起初她是不愿意去的,毕竟和薄君泽划清关系是一件很难的事,她好不容易做到了,自然不想再去和他有任何牵扯。可萧景裕非要她去参加,还神神秘秘的跟她说晚宴上会有精彩的好戏看。她拗不过萧景裕,也不想驳了萧景裕的面子,无奈的出席。她现在都记得当时薄君泽看着她眼神。有纠结、有不舍,但偏偏唯独没有恨意。但她当时一心扑在萧景裕的身上,理都没有理会。而就在晚宴下半场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人手机突然同时收到新闻推送。大致内容是薄君泽捐助的希望小学竟然是豆腐渣工程,学校启动短短两个月,轰然倒塌,二十名学生被掩埋在废墟之下。薄君泽和薄氏集团一起,瞬间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各种骂名接踵而至。就是那个时候,萧景裕一脸得意的把手机上的新闻给她看,扬着嘴角问她这场戏好不好看。一想到这里,安思乐就后悔不已。因为要不是她的推波助澜,薄君泽也不会背上这样的骂名。上辈子,是她无意间听到了曾直跟薄君泽的谈话,说负责那所希望小学的建筑公司老板因为偷工减料,专做劣质工程被抓起来了,问薄君泽要不要派人去检查一下希望小学的工程。薄君泽当场就安排曾直去调查。后来,是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萧景裕,萧景裕才会趁着机会去希望小学做了手脚,狠狠地坑了薄君泽一把,更是坑害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不过这辈子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萧景裕,那萧景裕应该没有机会做这个手脚了吧?不行!谨慎起见,她还是得亲自去检查一下才能安心。安思乐收回思绪,连忙拿出手机。她刚要按下曾直的名字时,指尖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找曾直的打算。曾直终究是薄君泽的人,万一查出点什么,她没办法跟曾直解释。安思乐的指尖滑动,还是按下了冷云琛的名字。电话刚一接通,她迫不及待的率先开口。“云琛师兄,你还在上京吗?”冷云琛愣了一瞬,开口的声音满是疑惑。“在,怎么了?”安思乐一听这话,暗暗吐了出一口气。“云琛师兄,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现在。”这么急?冷云琛皱了皱眉,就是有再多的疑惑,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去哪?”安思乐抄起外套,边走边说着。“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嗯。”挂断电话,安思乐脚步陡然加快。她开车接上冷云琛,直接调转车头,直奔希望小学。一小时后,紫色保时捷停在了希望小学的门口。安思乐带着冷云琛,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来到了可能会坍塌的那栋教学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