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冬冬微眯着眼睛,看着安思乐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和不解。他想不明白安思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恨安家。这跟之前他认识的安思乐完全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此时的安思乐就坐在他的对面,还说着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事情,他都怀疑眼前的人是假的了。董冬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凝重的开了口。“你真的想好了吗?”安思乐点下头,一字一顿。“绝、不、后、悔。”董冬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起双手枕在脑后,恢复成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行,这件事我接下来了,保证让你满意。”安思乐勾唇一笑,脚尖轻点着地面。“董大少爷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否则这么重要的事我也不会放心交给你,但是我想要尽快见到结果。”董冬冬吹了一个口哨。“最多三天,我让安氏集团在上京消失。”三天吗?太长了。安思乐摇了摇头。“董大少爷的能力是都拿去调戏良家妇女了吗?这么点事竟然也需要三天。”瞧不起他?董冬冬也听出了这是激将法,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那你说几天?”“一天。”一……一天?真当他是神仙了?董冬冬白了一眼安思乐,没好气的说道。“不可能!时间太短了。我怎么说也是个病号,你也不能让我拖着伤去给你办事吧?最晚明天中午给你结果。”安思乐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成交!”成……他怎么感觉自己又掉坑里了呢?董冬冬的唇角止不住的抽搐着。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好狗不吃奶豆。不就连夜赶工嘛!谁怕谁啊。……转天下午,安家别墅炸了锅。安文斌带着林月如和安思瑶,火急火燎的离开家,直奔老宅而去。一小时后,三人到了老宅。安文斌快步来到安老爷子的身前,满脸焦急的开了口。“爸!公司出事了,您快想想办法帮帮我,帮帮公司吧!安氏集团是您一手创立的,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倒啊!”安老爷子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安文斌顾不得那么多,“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爸,咱们家公司被查封了,资产也都被冻结了。我拖了不少关系,可人家一听到我是安家人,二话不说就挂断电话,显然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啊!”安老爷子眯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得罪人?他最近每天都在公司里忙,连应酬都没去,怎么可能得罪人?等等——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难道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苏重楼!苏重楼只是一个老中医罢了,就是能力再大,也绝不可能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安氏集团搞垮。幕后黑手一定另有其人。安文斌低着头,目光闪躲。“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得罪人呢?爸,您想多了。”可安文斌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料自己的神态变化全都落到了安老爷子的眼睛里。知子莫若父。他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了紫檀桌上,厉声呵斥。“混账!还不说实话!”安文斌打了一个寒颤,支支吾吾的把前天如何把苏重楼骗过去,又怎么在网络上诋毁苏重楼的事说了出来。他往安老爷子的身前蹭了蹭,满眼委屈。“爸,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都是被逼的啊!您也知道瑶瑶的嗓子受了伤,我作为父亲,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瑶瑶的事业毁于一旦吗?”“瑶瑶还那么年轻,又那么有才华,我怎么忍心看着瑶瑶每天以泪洗面啊!她是我的女儿啊,我这个父亲不豁出一切去保护她,还能有谁去管她呢?”话音落下,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角缓缓落下。安老爷子气得够呛,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混账糊涂啊,苏重楼是什么人?也是能任由你拿捏的主?我看你不是低估了苏重楼,而是你太高估了自己,没那个本事还非要去摸老虎的屁股。”“苏重楼是隐退了,但他还没老到不能动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安思瑶听着父亲被责骂,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一个箭步来到安老爷子的身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安文斌的身边。接着伸出双手抱住了安老爷子的小腿。泪水决堤而出,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了安老爷子的膝盖上。“爷爷,千错万错都是瑶瑶的错,您千万别生气,更不要骂爸爸了。爸爸是因为我才会得罪苏神医的,所有的错都在我,是我对不起安家,更不配做安家的二小姐,呜呜呜……”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抱着自己的腿哭成泪人,安老爷子的心疼的不行。这每一滴眼泪看似是落在他的膝盖上,实则却狠狠的砸进了他的心里。他连忙伸手将安思瑶扶了起来,满眼心疼。“瑶瑶乖,不哭了啊。”安思瑶抽了抽鼻子,乖顺的站在了安老爷子的身旁。安文斌哪里看不出来宝贝闺女这是在替他解围。他不能浪费这次机会,趁热打铁的把路上研究好的说辞讲了出来。“爸,家里现在已经没有收入来源了,瑶瑶的嗓子拖不得,所以我和月如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现在住的别墅卖掉,然后拿着这笔钱带瑶瑶去圣堡得医疗中心看病。”“我现在最大的期盼就是瑶瑶能治好,不管付出多少辛苦,多少努力,我都要让她恢复如初,所以如果您也没有其他办法,这次过来就当我是在跟您告别了。”“等房子一卖出去,我们一家三口就要离开上京去M国了。”他一口气说完,脑袋一耷拉,又补了句检讨。“我是一个失败的儿子,更是一个不尽责的父亲,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方向去弥补。”“爸,瑶瑶还年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未来就这样毁于一旦,您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