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言抬起头看着笑意温柔的白月疏,眉头微微蹙起,心中五味杂陈。“小蹊,发什么呆呢?”白月疏疑惑的声音将陆不言拉回到现实,他赶紧笑着摇摇头,捏着药瓶跳下了床。“妈咪,我回房间吃药,然后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一路跑回小蹊的房间,陆不言关上门,趴在床上把手里的药瓶看了又看。如果他们真是兄弟,他说不定可以救小蹊呢!正想着,电话手表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陆应淮提醒他明天太爷爷就要回来,让他做好迎接的准备。太爷爷?陆不言蹭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现在在家里的可是根本就不认识太爷爷的小蹊,万一被发现就糟了!必须想个办法,在明天太爷爷回来之前就和小蹊换回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陆不言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把白家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关心他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心不在焉的陆不言摇着头敷衍,盘算的都是等会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出去。另一头,小蹊已经被陆应淮带到了机场,陆老爷子的飞机还有半小时就要降落。小蹊局促不安的站在陆应淮身边,小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妈咪和舅舅们一直都把他保护的很好,他可不想自己露馅啊!“小少爷,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张叔蹙眉看着小蹊,发现他的肩膀似乎也有些颤抖,莫不是生病了?陆应淮闻声也低下头看了看小蹊,又把手放在他额头上量了量,确定不发烧才稍稍放心一些。“小言,是不是不舒服?”“我……”小蹊抬头看着陆应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紧张的要死,当然会脸红了!但转念一想,不如就趁机说自己病了,是不是就不用留在这接陆老爷子了?“爹地,我是有一点……”“老爷出来了!”还没等小蹊说完,陆应淮和张叔就已经纷纷抬起头看向VIP通道的另一端。这就出来了?小蹊满脸黑线,说好的半小时后才会降落呢?穿着暗红色绣龙中山装的陆老爷子拄着龙头杖缓缓走了过来,虽然已发须皆白,但仍旧精神矍铄,眉眼间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杀伐决断。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娉婷袅袅的女子,一身干净利落的米色风衣,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迎风,神采飞扬。“爷爷,您回来了。”陆应淮已经带着张叔迎了上去,神色恭敬的看着陆老爷子。陆老爷子微微颔首,他身后的女子上前一步,给了陆应淮一个大大的拥抱。“应淮,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女子明媚张扬的笑容看的小蹊直皱眉,不由得又想起之前那个叫林听晚的讨厌阿姨。陆恶魔身边怎么总有这么多的莺莺燕燕?哼,更不能妈咪嫁给他了!“当然。”陆应淮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点笑容,不着痕迹的微微后退,拉开了和女子的距离。此女名为盛夏,是唐海“地产大王”盛国华的独女,她爷爷和陆老爷子是战友,过命的交情。十年前,盛家老爷子和盛夏的母亲相继去世,盛国华很快便续弦另娶,对女儿也没有之前那么上心,父女俩闹得很不愉快。陆老爷子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盛夏,便索性把她带在身边,这些年他在国外,也都是盛夏跟随照顾。“夏夏一直惦记着你呢,这次还特意给小言带了礼物。”陆老爷子看着盛夏,总算露出一点笑容,“小言呢?”被点名,小蹊心中一紧,只能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他不是陆不言。陆应淮冲他招招手,他没办法,只能慢吞吞的挪了过去。“太,太爷爷好。”小蹊不情不愿的打了个招呼,低着头不敢看陆老爷子。老爷子眉心微蹙,有些许疑惑。这孩子从前和他是最亲的,每年陆应淮都会带着小言到国外去看他,虽说爷孙俩相处的时间没有很长,但也不至于这么生分。莫非是因为许久不见了?“小言都长这么高了。”盛夏主动把小蹊抱了起来,满脸笑容的看着他,“有没有想夏姨呀,猜猜夏姨这次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小蹊僵在她怀里,有些不知所措,从盛夏的表情来看,她之前和陆不言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那他是不是要给点反应?“小言是不是哪不舒服,怎么不爱说话,脸色也不好呢?”盛夏把额头贴在小蹊额头上,又小声道,“不烧啊。”“好了,回家再说吧。”陆老爷子又看了小蹊一眼,随后把目光移向陆应淮,“晚上叫白小姐到家里吃个饭吧。”“是。”陆应淮颔首,转头给张叔使了个眼色。张叔会意,马上安排人到白家去接白月疏。白月疏听说陆老爷子回来倒没什么感觉,当年她嫁进陆家不久老爷子就出国了,并没怎么接触过。于是她让张叔在门口稍等,自己则回房去收拾。“妈咪,你又要到陆家去吗?”陆不言追着白月疏进了卧室,眨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她。他已经苦苦等了一天,但都没找到机会溜出去,现在听说白月疏要去陆家,便想跟着一起去。他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白月疏轻轻点头,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蹊宝乖,和舅舅们好好在家里玩,妈咪很快就回来。”“妈咪妈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陆不言扯着白月疏的袖子,眸中星光闪烁。“你?”白月疏皱眉,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妈咪,我只是想去保护你!”陆不言瞧出她神色中的疑惑,于是赶紧补充,“陆家坏人太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蹊宝乖,这都是大人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白月疏蹲下来抱着陆不言,柔声细语安慰了他几句,随后便转身出门了。计划失败的陆不言只能气鼓鼓的回到小蹊的房间,听到院子里车发动的声音,才凑到窗边暗中观察。确定白月疏走了之后,陆不言拉开窗子,看了眼旁边挂在墙壁外沿的管道,深吸一口气爬了出去。只要速度够快,就不会被舅舅们抓到!陆不言顺着管道落地,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在花园里散步的白月朗撞个正着。“小蹊?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