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榆万万没有想到,她们是带着浓浓的敌意出现的,面对她们充满心机且不被欣钰发觉地使绊子,弘榆有些不解,拿起手机在群里提出疑问。 经过一番脑力激dàng,大家的结论是:教友们不喜欢你。 见她一直在玩手机,欣钰靠了过来,轻声说:"别一直玩手机好不好?" 弘榆抬头看她,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后还是露出勉qiáng一笑,对大家说:"不好意思。"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欣钰说刚才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被别人冷嘲热讽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如坐针毡。 她就这样qiáng忍着熬过三场聚会,一次比一次还痛苦,但她不想跟欣钰说真话,欣钰觉得她怠慢了自己的朋友,对于她的消极态度甚至非常不满。 而在今天傍晚,其中一位闺蜜的孩子将被受洗,原本她还想带弘榆一起去,但好朋友委婉表示不是教徒可能没法参加后,弘榆很开心自己不用出席这样的场合,出于私心,她甚至撒娇地怂恿欣钰也别去,在家里陪她看球好了。 其实没想过欣钰会答应,但直面女朋友恨铁不成钢的巨大怒火时,弘榆真心觉得委屈。 欣钰好一顿发泄后,发现弘榆只是木着脸望着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气呼呼提起包走人。 在房子里呆到外头天色已黑透,弘榆觉得自己越发喘不过气,喉间像有东西梗着似的,激得自己眼眶发热,她深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后,拿起钱包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啤酒,坐在泳池旁默默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边在群里跟她们聊天。 大家好一番劝慰,提醒她说欣钰并不知情,她会发火也属正常,或许你该跟她坦白。弘榆仔细考虑了好一会儿后,给她们发了个知道了的手势,然后把啤酒空罐收整好,丢了垃圾后就上楼。 她没想到的是,欣钰居然已经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站在客厅处的欣钰立刻转过身来,弘榆疑惑地问:"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你都在闹脾气了,我能不回来吗?"欣钰的口气不太好,弘榆紧紧皱眉,她继续开pào:"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讯息?你跑去哪里了?" 脾气被激了出来,弘榆忍不住回嘴:"我只是在泳池边坐了坐,不可以吗?" 欣钰并不回答,一言不发走到弘榆面前,出其不意揪着她的衣服,凑前在她的口鼻处闻了闻,然后勃然大怒:"你还喝酒了?汪弘榆你答应过我什么?" 尽量不喝酒,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绝对不喝酒。 知道自己理亏,弘榆抿紧嘴不做声,被她这个态度惹得更加生气,欣钰忍不住气叫到:"你这个样子我们迟早要分手!" 从来没想过分手这两个字会如此随意被说出来,弘榆猛地转头,望向欣钰满脸不可置信,心口处传来阵阵绞痛,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出。 微微抬起头尝试把泪水bi回去,欣钰似乎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说出分手两个字,失措地往前想要抱住弘榆,但她适时退了一步,躲开了欣钰的手,露出惨淡的笑容,绝望地摇摇头,快速打开身后的门,冲了出去。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弘榆冲入电梯里飞快地按下按钮,电梯门在欣钰的面前合上,跑出小区后,门口的公jiāo站刚好来了辆巴士,弘榆也不管这辆车要去哪里,漫无目的一直坐到岛的另外一端,才给首富姐打电话问她要钥匙。 一小时后,云婕终于找到失魂落魄的弘榆,她不知道这个人和欣钰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好。 把失神的弘榆送回家后,云婕也没走,在客房睡下了。 弘榆一直睡着,到了隔天中午都不肯起chuáng,饿扁了的云婕并不会做饭,顺道也想找个人来商量弘榆的情况,就让小萍姐来送午饭,却没想把事情弄得更糟。 哎哟哟边吃着饭,边说她如何在楼下巧遇李欣钰并把她骂了一顿,云婕扶着额头听她噼里啪啦说完,然后才问:"所以你把她闺蜜给弘榆难看的事情告诉她了?" "当然!"小萍姐理直气壮点头。 "还告诉她轻易说分手的都是人渣?"云婕继续问。 "不然呢?"小萍姐愤恨点头。 "最后还告诉她,弘榆即使再喜欢你,我们也不会任由你和你的朋友践踏她的自尊?"云婕有气无力确证。 "就是这样没错!"小萍姐恨铁不成钢地朝弘榆的卧室吼道。 "哎哟哟,你是惟恐天下不乱吗?"云婕无力吐槽。 弘榆请了两天假,这两天完全没出过门,当然她也不会饿着自己,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吃点水果和沙拉就好了,而门铃响了她也不会去开,群里的讯息她也不会关注,工作邮件倒是还会看,毕竟工作上有些事下面的人并不能拿主意。 其余时候她尝试跟自己对话,询问自己,到底想从一场爱情中得到什么,而现实中,爱情又给了自己什么。 在她静静思考的时候,手机发出脸书的提示音,她看见一条加为好友的请求,点开后发现是思靖的女神。有些疑惑,以那女神的性格不会没事来加个好友才对,直觉小家伙或许需要帮忙,她点了接受。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然后询问她是否见过思靖,是否知道她去了哪里,弘榆并不回答,而是询问你为什么找不到她。 凯璇寄来了一个新闻链接,弘榆才知道小家伙出息了,居然上了头条,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事根本不是事,虽然不告诉凯璇那小家伙可能会去哪里,但她保证会去找一找再给她回复。 在咖啡厅里走神近乎一下午的弘榆,这会儿终于记起来自己应该给凯璇发个消息。 "思靖没事,她在的地方很安全,只是有些不想见人,还有想变成一头猪,你给她一些空间好好思考吧。" 又看了一遍讯息,弘榆觉得自己给的暗示够多了,如果凯璇真如思靖说的那么聪明,她会知道思靖就是在家当一头母猪。 这时,自己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凯璇的回复,没想到是欣钰的,还是那条:"亲爱的,我错了,对不起,回家好吗?" 每次看到回家两个字,弘榆的眼眶都忍不住泛cháo,已经说了分手,那还是我的家吗? 她又想起思靖今天在她怀里哭成泪人的样子,她们那是迫于无奈而分开,而我就甘心这样误会重重地与自己心爱的人说分手吗? 摸摸自己的心口,弘榆知道,她很想回去,她知道那只是气话,她理解不知道真相的欣钰为何会恼怒她的消极态度,换做是欣钰这样对待思靖她们,她也会抓狂。 是她自己选择了隐瞒,觉得自己受尽委屈依然尝试维护她和朋友的友情很伟大,还不自觉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加倍地感受付出后不被感激与谅解的委屈,更是心疼自己。 而这些对欣钰来说都是不必要的,甚至不公平,因为欣钰并没有要求弘榆这样做,她能处理好恋人和好友之间的平衡,而不是让弘榆用一种"我都是为你好,而且我愿意为你忍受一切"自诩圣人般的委曲求全来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