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深仇大恨,不至于把个姑娘这样。 所以芙萝也就没把所谓修行当回事,虽然她每次一出去,的的确确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 芙萝嘴里稍稍有点儿苦味,她看向容衍,容衍看着她,眼里清亮。 “你修道这么多年,应当也有所成就了吧?” 芙萝摇头,“没有,其实贫道对大道一无所知。” 容衍挑了挑眉头,他眼尾因为这几日的繁忙而微微发红。 被灯火一映,就成了一片浅浅的艳色。 “你倒是实话实说。” 容衍轻笑,他坐在那里,瞧着芙萝就站在那里,他回去坐下来,看着她小会。 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那里,低眉敛目,沉浸在一片柔光里。 “你这次不怕了?” 芙萝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怕殿下。” “我记得一开始,你挺怕我的吧。”容衍坐在那里,他回想他才回来的时候就去见她,没醒之前吐他一身,醒了之后抱着他哭。然后全部所有的都成了他的过错,她倒是gāngān净净,偏生她说的那些话,竟然还可以自圆其说。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小,还是大。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就是她不太乐意靠他太近,芙萝总觉得,容衍是不是八字太硬,靠近他没啥好事。 只要和他在一块,小郎君看不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对着他一个。 可这话是不能对容衍说的。 “哦?”容衍来了点兴趣。 “因为殿下是正人君子,难道殿下想要对我做点什么么?”芙萝话语尾音微微上翘,带点叫人清晰感觉到的些许疑惑。 容衍听到,看了她几眼。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先左摇右晃的拂尘这个时候也垂了下来,温顺的就靠在她的臂弯里,那么一段下来,瞧着倒像是一直狐狸在挂着尾巴,不怀好意的冲他笑。 “过几日这皇宫就要换主人了。”容衍突然道。 他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一星半点的兴奋和高兴。 芙萝抬头看他,“其实殿下在入京的时候,就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这一句让容衍有些想象不到,芙萝又加了一句,“也是这天下的主人了。” 殿内一下安静下来,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宫里讲究高高在上,也讲究一份富贵宁馨。 外面虽然还有宫人和内侍站着,可是都安安静静,如同长着人样的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听见有什么声响。 芙萝站在那里,心里打鼓,仔细把自己方才那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翻来覆去的都没见着什么问题。 这说好话拍马屁也是有讲究的,一个不好马匹拍在马腿上,那不是尴尬,那是要命。 容衍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坐着。他的眼神很是古怪,像是融合了许多情绪。亏得那些情绪里没有见着任何的戾气,要不然芙萝觉得自己肯定不会顾及这个时候还在宫里啥的,说不定拔腿就跑。 他定定的看了她好会,“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容衍的音色莫名的有些沙哑,在静谧的殿内,越发清晰,那里头每一丝的音节都能被她所掌控。 “我是不是这么想的,其实无关大局,是天意让殿下进来的。” 这话也不知道戳中了他的哪个笑点,突然容衍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是极其好看的。 只是这笑颇为让她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些毛毛的。 芙萝满心的莫名其妙,可还是站在那里。 容衍的笑容里带上了些许苍凉,苍凉里又含着些许讽刺。原先低头肩膀抖动,而后笑声越来越大,不可控制。 见着她满眼好奇,脸上露出点迷惑不解。 容衍笑着摇摇头,靠在手边的软枕上。 他现在这模样不像样子,衣领敞开着,人也随意的坐在那里,没有在外面的那副端正的模样。 “过来。”容衍突然道。 芙萝靠近了一些,容衍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再近点。” 芙萝又往前走了几步。 容衍再看看,似乎有些不满,“再近一点。” 芙萝摇头,“殿下不是说讨厌我吗?阿芙怕走的太近,惹得殿下不喜。殿下如果心情不痛快,那阿芙岂不是罪过大了。” 其实就是她不耐烦了,这家伙脾气越来越怪,一下蹿到她跟前,一下又把她接到宫里来。 她也是有脾气的! 容衍望着她,“我没生气。你过来。” 芙萝慢腾腾的,和王八腾窝似得,缓慢的往前头挪了几步。 “你就不能多走几步吗!”容衍被她那慢腾腾的挪给弄得烦躁。 “不能。” 芙萝嘴一张就两个字,让容衍直接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