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在一旁看着,她认出中间的那个是当世大儒许茹。至于其他两个她也认不得,或许是和许茹差不多一样的人。 许茹学问做的好,在朝廷里做官。也算是很有人望的一个人了。 “我请先生过来,是想要先生给我拟定即位诏书。”容衍也不和这三个人兜圈子直接开口。 许茹抬头起来,“不忠不义不孝之徒,还写什么诏书?” “我只是清君侧罢了,奈何我的那个好弟弟误会了我的意思,把自己给烧死了。这我才不得己上位。” 芙萝听得忍不住想笑,她拼命忍住,咳嗽了下替自己掩饰。 容衍瞥了一眼她,见着她擦了擦唇角,也没有说什么。 “那就离皇子。” “皇子年幼,国赖长君。” “如今这局面,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孩子能压得住吗?” 许茹闻言冷笑,“敢问燕王,以何面貌登上大位?” “本王在高祖皇帝在世的时候,就已经驻扎在燕州一代,阻拦外敌。况且,周王楚王代王,都已经被那些jian臣给bī死了,本王是高祖长子,除却本王之外,还能有谁” 许茹突然笑起来,笑的讥讽,“高祖长子,” “你是吗!” 许茹大笑,“你不过就是一个父不详的野种,谁知道你是哪个的种,不过是得了一碗饭吃,你生母过了几个男人的手都不知道,还敢来充高贵!” 此言一出,容衍脸色勃然大变。 芙萝立刻觉得大事不好,可是许茹还在那里大笑,“野种去找你的生身父亲去吧!” 容衍径直站起来,他反手从一旁卫士的手里抽出刀,手起刀落,许茹嚣张放肆的笑戛然而止,头颅骨碌碌的滚下来,径直滚落到一旁,没了头颅的腔子里迸出一尺高的血。 芙萝吓得要失声尖叫,那没了头的尸体在喷溅的血雾里噗通倒在地上。 那颗头颅正好滚到她的不远处,脸上扭曲怪异。 芙萝一把咬住自己的袖子,好歹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看向容衍,他白净的脸上还有身上全是喷溅上去的鲜血,或许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容衍缓缓回身过来。 血滴溅在他的脸上,格外的妖冶和疯狂。 他眼尾血红,疯狂从他的眼里一路蔓延出来。 殿内一片死寂,四周的宫女内侍全都跪下来,簌簌发抖。 芙萝动了动脚,她浑身上下冰凉,似乎自己也跟着死掉了一样。 诡谲的波涛在这片安静里涌动翻腾,芙萝感觉到,如果自己不去做点什么,弄不好容衍的这把火要烧到她自己身上来。 芙萝往他走了几步,她心跳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靠的近了,她感觉到他浓厚的杀念不住的翻涌。 那杀念如同实质,弥漫在他周身。芙萝吓得住了脚,心下在尖叫,他不会把她也给夏目一块砍了吧!!! 芙萝恨不得直接拔脚就逃,可眼下无处可逃。 他就挡在她的跟前,把正门的路给堵了,芙萝吞了口唾沫,忍着两条打颤的腿。 “衍郎。” 芙萝都佩服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从嗓子里挤出这么娇滴滴的一声来。 “我们回去好不好?”芙萝对着他笑,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容衍手里的那把刀。 “你也和他们一样吗?” 容衍突然问道。 他似乎陷入了另外一种癫狂里,他眉眼含情的望着她,言语温柔至极,“阿芙,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沾上了血迹的脸上笑意盈盈,妖冶动人。 芙萝脑子里警报大作,她这个时候要是能回答一声是,弄不好就要去和那家伙作伴了。 可是直接要说不是,他给来一句‘你撒谎’怎么办? 还更说不得。 芙萝抬头起来,她慢慢的往他靠近。 “我喜欢你。”她直接开口道。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她慢慢往他靠近,“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她眨眨眼睛,一如当年她对着他撒娇的模样。 “事情说完了吗?”芙萝娇憨又任性的走近几步,她看着长刀上的血珠缓缓而下,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在悬崖边用生命疯狂试探,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芙萝展开双臂一下抱过去,她扑到他的怀里,拿捏着嗲的让她汗毛竖立的嗓子,直接熊扑到他的身上。 那血迸溅了容衍一身。她娇嗔着扑上去,直接将他抱住,她努力忽视掉那股血凉下来之后的粘腻和腥味。 压下肚子里的翻涌,她抱住他的腰,娇娇憨憨的又任性十足,“你不抱我吗?” 她仰头状若天真的问。 她察觉到手下身躯的微微颤抖,靠的更近,“我饿了,我想吃东西,你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