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你右,楼下汇合。”huáng少天冲喻文州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他一个通讯器,“保持联系。” 喻文州接过来,huáng少天冲他打了个响指,两个人同时转身,动作快速而gān脆。 红楼改造自一个废弃的哨兵塔,里面的建筑设计显得狭小幽深,楼梯拥挤仅容两人并肩,砖瓦因为年久而微微晃动,但是整体仍然坚固,huáng少天踩在地面上,可以感受到不远处的脚步振动声,他对距离的感知jīng准而又大胆,想了想,突然举起了枪。 而就在他准备集中全部注意力埋伏的时候,喻文州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九点钟方向。” 对面的脚步声更近,huáng少天心念电转,如果他猜的没错,脚步声qiáng弱的变化表示了来人的方向,毫无疑问是冲着右边楼梯的方向转过去的,他在一瞬间有点纠结,但是很快就打消了纠结的念头,喻文州不会错的——他继续右手端枪耐心等候时机,与此同时左手搭在腰间抽出备用手枪,背对着九点钟方向反手就是一枪。 砰!命中! 就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道人影隔着窗户闪现,huáng少天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手腕持平,冷静地按下了扳机。 砰!第二枪命中! 窗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后紧接着是子弹钉入身体的声音,几乎在同一个瞬间,huáng少天前后两枪,例无虚发。 这是他从前不会有的作战方式,他原本是一个人,不可能同时顾及身前身后,他尽管以机会主义著称,但是却从不莽撞冲动,可是他现在并不是一个人独行——现在却好像有一个人和他在一起,站在他的身后替他观察形势、作出判断,他们心意相通。 “七点钟方向突破,楼下汇合反包抄。”喻文州继续冷静地说。 huáng少天回过神来:“文州,左侧斜前方,躲开!” 论体能论战场经验,喻文州都知道自己不是冲锋陷阵的材料,他按照huáng少天说的方向向后一躲,连着两声枪响接一声小型的爆炸声,打得角落的碎土尘烟弥漫,烟雾四起,喻文州稳定住身形,看到一个穿着K国军装的人半截身子挂在破碎的窗玻璃上,满地的散尘,血流了一地,混合成灰秃秃的红色血泊。 喻文州冷静地别过眼,快步向楼梯的方向走。 三个小队的标配是十五人,应该有哨兵也有向导,但是主力应该都是普通人,在战场上哨兵qiáng的是单兵作战能力,而向导qiáng的是qiáng大的jīng神暗示,这种jīng神力的全场压制可以引导对手的选择,而引导了错误,就有了机会。 “làng费时间……真想一锅端了。”huáng少天咬着牙,微微抱怨了一声。对方似乎察觉了实力的悬殊选择了四散溃逃,他和喻文州只有两个人,反包抄即便快速有效也很难将对手一网打尽,一旦漏了人一切就不太好说了——这里不是K国的临时指挥基地,他们等下还要去继续执行任务,这里不全灭,下一步就难走。 “好啊。”喻文州颔首,他调整了一下通讯器的位置,“一锅端。” 喻文州的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他能通过jīng神域地jiāo流感受到他qiáng大的气场,像是洒下了一张网一样——qiáng烈的jīng神暗示如影随形,有向导的哨兵或许可以抵御,没有觉醒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喻文州qiáng加的暗示是来自他人还是来自自己的判断,喻文州的jīng神织网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慢条斯理,然后jīng准无误,谁也别想逃出去。 枪声接连不断,打在人身上的,混杂着临死前的嚎叫,打在墙壁上的,溅起了陈旧的灰土,一时间场面混乱如同修罗地狱,一锅端果然对于huáng少天来说不是chuī牛说说,而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可以的自信,喻文州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因此而愈加好战兴奋的情绪,那种感觉可以通过缠绵的jīng神触丝的沟通毫无保留地传达给喻文州,这其中夹杂着huáng少天对喻文州滔滔不绝的感慨,实体化就是一个大写的“服”。 喻文州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不记得从前事的huáng少天十分有趣,他居然对这一切觉得新奇感慨。 “子弹不多,你悠着点。”喻文州看了看剩余的弹夹。 huáng少天答应着:“知道啦!”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退回来,在红楼的楼下背对着背相遇。 知道喻文州在身后,但是huáng少天没有回过身,他耍帅似的把手枪抛起来向空中一扔然后又接住,想和喻文州背对着背靠一下,但是他却没想到喻文州临时改变了主意猛地一回身,然后huáng少天像个pào弹一样扎进了喻文州的怀里。 天外飞天。 “我去!”huáng少天明显觉得自己后脑勺磕在喻文州胸前口袋上,那里面应该是有根钢笔,咯得他生疼,喻文州抿着嘴笑,然后低头吻在他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