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 “此言当真?” 慕容云海听完卫子安的话后,猛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当真。” 卫子安眼神坚定,“千真万确。” “怎会如此……” 有些焦急的慕容云海双手背在身后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伯父,还请赐我虎符!” 言罢,卫子安单膝下跪,双手抱拳立于胸前。 “不是我不想啊,而是这虎符需要皇家授意,不能妄动啊!” 慕容云海面容愁苦,“如果鼠疫一旦流窜,到时危害的就不只是单单一个定山郡城了!” “鼠疫到底是如何而来?可曾知道原因?” 卫子安刚想回答说不知,可是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那天和陈伟毅的对话。 “好像是使徒。” “使徒吗……” 慕容云海沉吟片刻,当即喝道:“卫子安听令!” 卫子安愣神片刻,连忙应道:“属下在!” “我现在认命你为从七品代副尉,总领定山郡城所有属兵,带好足够的药草,立刻驰援风雪城!” “末将领命!” 卫子安双手抱拳,眸中满是坚毅。 “小姐,慢些……”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 转头看去,白衣胜雪的慕容雅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穿着粗气。 两个如水般的眸子看着自己,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一般。 “小姐!” 青儿跑了进来,还没开口就被慕容云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只能撒气式的跺了跺脚。 “子安,粮草一事就交给我了,你与雅儿多说几句吧。” 慕容云海故意把药草说成了粮草,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担心。 可是他并不知道,卫子安早早的便说过了。 再说这个时候任命将领,很明显透露着古怪,以慕容雅的聪明才智,自然明白了过来。 “如此严重了?” “嗯。” 卫子安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慕容雅几眼,柔声道:“你的身子骨好像好了许多。” “多亏了你的剑招。” 慕容雅微噘着嘴,走上前,抬手抚平了卫子安衣衫上的褶皱。 这一幕,倒是有些像想小媳妇给夫君整理衣衫。 “你……” 卫子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低着头,慕容雅脸蛋微红,用细若蚊吟的声音道:“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好好的,活着回来。” “会的。” 到了这是,卫子安才发现自己最在意的人不过是个才见过几面的未婚妻。 “我听说了。” “什么?”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卫子安笑着说道。 “……胡说!” 慕容雅略微沉默,忽然抬起头看着卫子安的眼神。 “唔。” 卫子安的瞳孔猛的放大,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紧接着,口中度过来什么。 “它可以保你一命。” 说完这话,慕容雅便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大厅。 “这……” 卫子安傻愣愣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一缕柔软。 …… “保重。” 千言万语,来到嘴边,不过一句珍重珍重。 “伯父放心,我的幸运一直很好。” 卫子安拱拱手,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套盔甲是慕容云海的军甲,光是这甲的年龄都要比卫子安大上许多。 “好!” 慕容云海笑着点点头,看着穿在卫子安身上的盔甲,仿佛在照着镜子,不过照的是年轻的自己。 “全军听令!” 卫子安调转马头,猛的抽出佩剑高举在半空。 “风雪城,全速!” 话罢,卫子安控制着快马,一骑在前。 运送药草的马屁都是上好的百里马,领头的士兵每人携带少许,快马赶至先解燃眉之急,大量的药草在后,速度也慢不了多少。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慕容云海叹了口气,冷哼一声,“还藏着掖着?” “嘿嘿。” 青儿跳了出来,挠着头有些尴尬。 “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雅儿又给了他?” “是嘛,我不知道呀。” 青儿低着头,眼神有些躲闪。 “哎!” 慕容云海叹息一声,“孽缘啊!” “我觉得还好吧……” “你懂个屁!” 闭上眼睛,良久,慕容云海开口道:“传令郡城,全城戒严。” “知道了……” “嗯?” 慕容云海眉头一皱。 “是!” 青儿身躯立正,一溜烟消失不见。 慕容云海抬起头。 定山郡城难得的晴天,万里无云万里天。 “年轻人的时代了。” 转过头,慕容云海忽然有些恍惚。 “丞相果然神机妙算。” “飞剑传书,通知丞相。” 城墙的阴暗处传来沙哑的声音:“不通知那位吗?” “糊里糊涂,通知何用?” 慕容云海叹了口气,“老了老了。” 也不知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什么…… 风月城。 两地相距不过百里路,这里确实风雪漫天,寒冷无比。 冷风如同刮骨刀,直教人浑身消瘦。 军帐中。 “报!” “何事?” 卫华庭阴沉着脸,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越人动了。” “往哪里动了?” 卫华庭微眯着眼,这时鼠疫大作,越人的骑兵还敢妄动,当真求一个死字不成? “往塞山去了。” 塞山? 卫华庭沉默片刻,回头问道,“诸位有何见解?” “塞山乃我军后路,难道是要切断我军的粮草供应?” 一个羽扇纶巾的中年儒生道。 “城中粮草还能坚持半年,越人不会不知,莫非是想要引动我军出手,而后侧翼埋伏?卑职认为不可妄动。” 另一人开口道。 “不!” 忽然,一个青年小将开口道:“塞山不仅是粮草必经之地,更是药草必经之所,他们怕不是想劫掠我们的草药。” 说罢,陈伟毅上前抱拳请愿:“此为越人绝后之计,末将愿立下军令状,领二百五耀境修士,定阻断越人计谋!若不成,提头来见!” “不可!” 卫华庭还未说话,羽扇纶巾得谋士便开口说道:“若再失二百修士,风雪城危矣,定山郡城危矣!” “准了。” “末将领命!” “将军……” 卫华庭竖手,示意不必再说。 “知道使徒中那人的身份了吗?” “十二凶之首,子。” 听到这话,卫华庭两眼微眯,“他们可曾动作?” “不曾。” “若左,书院增援几时可到?” 羽扇纶巾的中年人微微沉默,“不知。” “宗门之人那?” “也不知。” “……背水一战啊。” 卫华庭拢了拢盔甲上的腰带,神情有些恍惚。 十几年没打过这样的仗了,可他卫屠怕过什么? 本书首发来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