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许倾玦却神色认真地摇头。 真的?” 嗯。”再次肯定后,许倾玦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提问时间结束了。”明明该她坦白的,如今却由他回答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沈清嘻嘻一笑,也站起来,心里陡然轻松一大半。 女人通常担忧得比较多,这你要理解。”她重新攀上他的手臂。 那么,你之所以心情不好,就是因为担心这些?” 对呀。”她大力点头。 许倾玦分析了一遍,决定暂且相信她的解释。 沈清在电话里将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林媚。 何必那么在意呢?”林媚听了后劝道:女朋友变成嫂子,想必任何男人都不太能接受吧,你也不能怪他。” 这我理解。”认真静下来想想,沈清也觉得自己过于小家子气。 再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自信?才刚开始,就问他分手以后的事,要居安思危也不是像你这样的。” 我知道错了。”沈清拖长了尾音,仰倒在chuáng上。 女人总难免会有神经质的时刻,然而现在想来,倘若将来真要分开,她反而宁愿他如平常般淡漠,不要牵动一丝一毫的心绪。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仿佛转眼间,沈清最衷爱的秋季便到来了。 这段期间,在一切以许倾玦的方便为前提下,沈清家的很多东西都被陆陆续续移到了对门。除去晚上睡觉之外,吃饭,消闲,短暂的休憩等等活动,几乎都在许倾玦的家里进行。 进入许倾玦的生活后,沈清才有了很多新的发现。比如,他有较固定的作息时间;他每隔两天便去画廊一次直到晚上才回;他除了听新闻外极少开电视;在家的时候他习惯很安静地读书,当然啦,那些细密的点字在沈清看来全是天书。所幸沈清也是个动静皆宜的人,所以两人待在一起,也不会合不来。 挑了个周末的早晨,起chuáng梳洗完毕后,沈清便趿着鞋拿着钥匙跑去对面。 就在那晚一问一答过后的第三天,她刚下班回来,便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她还记得当时许倾玦说:这样更方便。” 于是,这把能够打开许倾玦家门的钥匙,便被她收入袋中。她不记得谁曾说过,再多的礼物和甜言蜜语,都不及打一把家里的钥匙送给对方来得温馨。而那一刻,她真实地感觉到——的确如此。 沈清打开门后,正看见许倾玦头发微湿、清慡整洁地从浴室出来。 你答应我今天要出去逛街的,没忘吧?” 现在就可以走了。”许倾玦摸到桌上的钱包,放进口袋。 沈清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不是只穿黑色?”今天的他,仍旧是黑色衬衫外加黑色长裤。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帅到极点,但她却很想看看他换个新形象。 许倾玦准确地侧身绕过她走到门口,黑色方便。” 可我更喜欢白色。”沈清跟在后面,笑道: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许倾玦坐着穿鞋,想都没想就说:不要。” 沈清不理他,自顾自地开心:今天帮你大采购!”说完,拉着许倾玦的手,哼歌出门。 从小到大,许倾玦一直不喜欢一遍遍试穿衣服。过去总是报了尺寸,看中合眼缘的便直接买下。而自从失明之后,他更是只需要通过电话,便可以从过去习惯光顾的时装店拿到合尺码的衣物。由于一个人住,无人帮忙打理,所以不必考虑配色问题的黑色也就理所应当成了首选。 而今天,他却被身边兴致高昂的女人硬拖着走进许久不曾去过的男衣店。 我不喜欢试衣服。”不忍扫了沈清的兴,许倾玦只好在她脱离自己掌握之前事先声明。 ……没问题。”沈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慡快地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件又一件秋季男装被店员拿到许倾玦面前。沈清拉他站起来,将每一件都在他身上前前后后仔细比对,然后异常苦恼地发现,这个男人竟能将各种颜色都衬得很好。 怎么办?都怪你生得太好。”瞟到一旁店员惊艳的表情,沈清笑着凑到许倾玦耳边低语。 许倾玦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如果你长得差点,或是身材差点,我就不用苦恼该选哪几件了。”望着一堆衣服,沈清真的苦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