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线代的课,教授严到变态,课程却枯燥乏味、催人欲睡,冉醒之前在教授面前靠睡觉刷了个脸熟,如今自然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她怕自己上课又睡觉,就提前点吃了午饭,然后躺床上午睡片刻,打算以充沛的精力扛住瞌睡虫。 她昨晚比平时少睡了一个小时,中午补个觉,身体下意识地想把缺过的觉补回来。 结果……直接睡过头了,闹钟都没听到。 睡过头的冉醒想到严肃端方的龚晖教授,差点哭死,好在距离上课还有一刻钟,冉醒只能匆匆忙忙收拾一番,然后撒开脚丫子往东教跑去。 一刻钟的时间,对很多学生而言,足够优哉游哉地从宿舍走到教室。 但这所学校,真的太太太太大了,生活区到教学区,遥远如银河系。 冉醒是个小短腿,还是个体育渣渣,跑个八百米都能要她狗命的那种,如今为了赶去上课,她挎着个帆布包,在正午的艳阳里奔跑。 那场景,别提有多心酸。 跑了一小会儿,冉醒就一身的汗,她心脏“咚咚咚”狂跳,因为运动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喘着粗气边走边休息,打算气喘匀一点接着跑。 身边,无数单车风一般飞驰而过。 冉醒望着身边呼啸而过的自行车,心脏莫名有点酸涩。 啊啊啊啊…… 冉醒为什么你这么废啊啊啊啊,连自行车都不会骑,你要是会骑自行车,也用不着每天艰辛地长途跋涉去上课,也绝不会在睡过头之后一路往东教狂奔。 冉醒是个能坦然接受自己不完美的姑娘,但是读大学之后,有一点她对自己相当不满,她、不、会、骑、自、行、车。 那种学校大到离谱所有人都骑自行车去上课唯独她只能用腿去丈量宿舍到教学区的距离的苦涩一般人体会不来。 她明明可以很懒惰,却愣是因为不会骑自行车每天走那么多步。 现在更加可怜,她为了赶去上课,居然还要跑步,天知道她多么痛恨跑步。 冉醒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心底莫名气闷,却只能接着快步往前走。 却倏然,一辆自行车停在她身边,对方单脚支地,声音悦耳又悠扬:“上来吧,我载你过去。” 是傅雪臣。 冉醒瞥了一眼车后座,很是渴望,这种惨兮兮的时候谁用自行车把她载去东教,她能给人磕头。 但是,傅雪臣例外。 她是很有原则的,不喜欢傅雪臣,没打算开始,自然不能再接受对方的善意和付出。 冉醒挪开视线,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 傅雪臣轻笑:“你走过去就迟到了,龚教授很严,指不定,你平时分就扣没了,线代只能挂科。” 冉醒也知道这后果,却仍是果断地拒绝:“真的不用了,我跑过去。” 傅雪臣渐渐摸清楚这姑娘的脾气,便也知道,这是她的原则和底线,明明白白拒绝过后,绝不会再去接受你的好,一副“不准你撩”的可爱酷的模样。 他禁不住笑谑着调侃了一句:“冉醒呀,你还挺有气节的!” 冉醒没吱声,却不复平日的淡静宁然,对傅雪臣也莫名生了些埋怨。 她被这家伙害得失眠导致中午睡过头只能跑去上课就算了,还要听这家伙叨逼叨,也是烦烦的。 这样的烦乱情绪飘出来冉醒又是一怔。 好像她平静的宁定的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的生活就这么被打破了。 傅雪臣看着小姑娘埋头快步走懒得搭理你的样子,叹气,耐心哄道:“上来吧,载你过去,放心,这次是单纯地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