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坏笑着建议道:“想睡,那就去睡啊!” 傅雪臣摇头:“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想睡’,而是看到她,我就犯困,然后我在她旁边睡了两节课。” 傅雪臣始终无法忘记刚才乍一眼看到冉醒的场景。 正午光线亮到发白,空旷的教室里,小丫头坐在浅蓝色的折叠椅上,低头微蹙着眉尖极其认真又极其痛苦地看着教材,白皙娇嫩的一张脸配上单薄娇小的身体,整个人恬静、宁雅、淡然、温柔…… 那一瞬间他内心有一种奇特的安全感,好像在她身边他就能踏踏实实地睡着。 于是,他走到她身边,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趴在课桌上,睡。 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期间偶尔被叫醒,但只要看到她那张脸,就困得要命。 睡眠大神在抛弃他十九年之后终于光顾了他。 不,他碰上了只属于他的睡神,于是顺手就把她备注成hypnos。 商朝闻言,定定道:“那你完了。” 傅雪臣无与伦比的认同:“确实。” 傅雪臣是个重度失眠症患者,从小他就极难入睡,睡眠严重不足。 小时候,他还能靠安眠药,后来安眠药的效果越来越差,他这几年睡眠一团糟。 长年累月睡不着,就算睡着也只是眯一会儿。 傅雪臣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猝死,他遗书都写好了。 然后,他碰到了能让他睡着的冉醒。 恍惚间,他听到上帝在他耳边说:“你完蛋了。” 生理上的“想睡”他还能忍着,这种性命攸关的“想睡”,他就只能认栽。 商朝勾着他肩膀,关切地问道:“想好怎么撩了没,需不需要哥们给你支几招。” 傅雪臣眼神冷淡地睨了他一眼:“不用,我已经要到她课表了。” 商朝立马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夸道:“牛逼。” 不过,他也明白,像傅雪臣这种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情商的人,撩个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并不担心傅雪臣撩不到妹,而是叮嘱道:“快点把人领回来同居,这样你作息也能正常一点,我不想半夜醒来撒个尿都看到你在那刷数学题。” 傅雪臣却没商朝那么没心没肺,相反,他想到自己动机不纯就难免有些愧疚,他叹息道:“先试试这颗药灵不灵吧!” 如若她真的是他的hypnos,让他睡着的睡眠之神,他自然会认真对待。 如若她不是,他便只能放弃,哪怕她挺合他眼缘,他也绝不可能跟她发生点什么,他这种徘徊在猝死边缘的人,哪里有资格谈恋爱,谈恋爱不是在祸害人小姑娘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纠结要不要买痔疮膏去黑眼圈的傅神。 时间均匀地往前流淌,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冉醒这一周过得很是稀松平常,无非是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琐碎且乏善可陈。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自打她把她的课表给傅雪臣之后,她上的那些课就堂堂爆满,现在她就连毛概这么无聊的课过道也都挤满了小女生。 大学老师大都温和包容,对于自己教室因为傅雪臣而人满为患这件事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如龚晖教授那样严厉到赶人的毕竟是少数。 傅雪臣似乎对古典文献的课程很感兴趣,冉醒课表上的课他一节不落。 古典文献的课程于他而言又似乎很无聊,那些课他每节都是睡过去的。 在冉醒看来,傅雪臣用一周的时间把古典文献的课程试听了一遍之后,心底应该有所抉择和取舍,那些不感兴趣的就不用来了,挑感兴趣的上就是了,个人精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