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焦急归焦急,望着车窗外缓慢的后退景,我忽然想到,这中巴车还不知道是开往什么地方呢? 随即,我用手拍了拍坐在我前一位的一个乘客。 "不好意思,请问这车是往哪个方向开的啊?"他的肩膀很硬入手很硬,很凉。给人的感觉像是拍到了冬天的石头上。 令我意外的是,他却没有吭声,就连动都没有动。 这着实让我费解。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忽然停了。 我一愣,也没在意前面那位恶劣的态度,眯着眼睛朝前望去。 车门啪的一声打开。 车门外上来一个纤细的身影。约莫是个女人。 她上车后瞧了瞧,朝后面走来。 说到走,令我诧异的是,在这样安静的车厢里。我居然没有听见脚步声。 刚巧的是,我坐在靠走道的座位上,我好奇的侧身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没把我吓死! 只见那女人居然不缓不慢的飘过来! 是飘。因为我惊恐的发现,她的脚居然没有着地! 虽然我心里很恐惧,但想想,车厢里有这么多人,就算她真的是那东西,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我警惕的盯着她,生怕她会选择坐在我身旁,我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就连牙齿因为颤抖而发出的声音也抑制不住。 很费解的是,车厢里的乘客似乎并没有关注这个半途中上来的女人。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就在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竟然不见了! 是的,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看来她走了! 原本剧烈跳动的心,也缓和了不少。 我下意识的转头朝窗外望去,这一次却并没有看到窗外的黑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原本悬着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因为,她居然坐在了我的身边! 且扭头对我诡异的笑了笑! 我身上的热气猛减...感觉原本就不太高的火焰也矮了不少。 寒意不断的从我左侧袭来.... 一身白衣,披头散发.... 吓得我赶紧转回头,身子朝旁边外边挪了挪,尽量离她远点儿。 脑海中全是刚才那诡异的笑... 忽然,我感觉那股子寒意愈来愈盛,刺骨的冰凉感碰触在我的左耳上。 我颤抖着身子,不顾额头上的冷汗拿眼往左边一瞟,吓的我连躲闪都忘了! 她的嘴居然贴在了我的耳朵上! 冰凉的有点儿使我耳朵上的软骨麻木了。 就在我等着她接下来动作的时候,却发现那种寒意斌然的感觉消失了! 咦? 我恍惚的望着左侧空空如也的座椅。 她不见了? 冷汗将身上的衬衣打湿,我使劲的咽了口口水。举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居然大脑异常的清醒。我终于发觉了这车子为什么古怪了。 因为... 前方所有的乘客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且... 车子在行驶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听到一丁点儿声响! 呼吸声!挪动身子时衣服产生的摩擦声! 甚至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我的冷汗再次溢出...因为我想到了从前舅舅跟我说过的一个关于他同学的故事! 说的是一个落魄的高中生因为高考落榜,而独自肆酒。酒后,被父母发现他的颓废。多说了几句后,他一气之下跑到外面透气。 他来到离家不远的废弃厂房旁,坐在一棵早已被岁月腐蚀的枯木上。 厂房离马路不远,大约也就十几米的距离。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可他仍然陷入无边的自责和对现实的不满中无法自拔。 他悔恨的将头埋在两膝间,似乎是想忘却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候,忽然。他似乎感觉到有人站着他身后,就连忙转过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人紧盯着的感觉依旧存在。 不可否认,人有的时候,感觉是很灵敏的。 就在他茫然的扫视着身后废弃的厂房的时候,一道白影缓缓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飘过! "里面居然还有人?"他眯着眼睛,望着那窗口,却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从已经坐的有些断碎凄惨的枯木上站起来。犹豫了下,还是抬脚往身后的厂房里走去! 来到厂房的大门口,感觉有些冷飕飕的。 使他原本充斥的醉意也消弭了些许。 "变天了吗?"他疑惑的看了看天,只见漆黑的夜里。天空繁星点点,害羞的月儿好似船儿尖尖。 虽然心里有些惊异,可内心的好奇依然在驱使着他一探究竟。 踏入厂房里,脚下有些柔软。应该是常年灰尘的积累所致。他却有些皱了皱眉头,可能他有些洁癖。 外面黑,里面更黑,说来也怪,照理说他的胆子本不大,可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进去看看的冲动。 踏入厂房里,他轻轻咽了口吐沫,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里面,要说这间厂房,已经废弃了很久,他小时候就经常和小朋友一起在里面捉迷藏,不过,后来他老爸发现了一次,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后,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里面似乎还是和他小时候来玩的时候差不多。一样的颓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凭着记忆往楼梯走去,心里默数着台阶往上爬,当数到心底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刚好来到了二楼,他会心的一笑,有点儿怀念从前。 二楼似乎因为窗户开的比较阔的缘故,比一楼要亮堂许多。 跨过门,他小声的喊了声:"有人吗?" 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回声,在厂房里回荡。 没人? 刚才明明见到有个人影啊? 难道是酒灌多了,眼花了? 摇了摇头,头果然太有些疼。 就在他准备转身下楼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类似玻璃球落地的声音! 谁? 他警觉的转过身,却发现厂房里依旧没有多出个人来。 轻轻呼了口气,自嘲道:错觉吗? 他再次准备转身下楼,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呜... 忽的一下,他感觉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哭声似乎有点怪异听不出男女,他狠是疑惑的转身朝厂房深处走去。 当走到一个快要腐朽的织布机后面时,他终于找到了那哭声的来源。 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儿,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哽咽着。 他见是个女的,心里原本的警惕也放松了许多。 只是有点儿纳闷,这么大晚上的,她怎么在这儿哭呢? 可回头想想,自己不也是在这儿吗?每个人都有自己发泄的地方。 "姑..."他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了。不过看她的背影似乎跟自己也差不多大的样子,随即出声询问:"同学,你哭什么?" 那背对着他身着白衣的女孩儿,似乎是听见了身后人的询问,哽咽着说:"我没脸见人了,我没脸见人了!" "同学,你怎么了?"他上前走了几步,走到离她只有两米多远的距离。对于这种情况,他有些担心。 那女孩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询问,嘴里仍然不断的说着:"我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给人的感觉是情绪也慢慢的不稳定起来。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白衣女孩居然站起了身子,慢慢朝窗户放心走去! 她要干什么?难道是.... 他哪里还敢多想,生怕女孩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失去了性命。急忙跑上去一把抱着了女孩的腰,焦急道:"同学,你想开点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入怀一阵冰凉,犹如大冬天里抱着根石柱一般,只不过怀里的还挺软。 陡然,怀里的女孩儿不再挣扎了。他喘着粗气,没有去深思。缓缓放开她,语重心长的说:"同学,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就没脸见人了啊?" "我没脸见人了!"女孩儿这次的声音出奇的冷静,没有之前那么疯狂,所以显得有些空寂。 "发生了什么?"他似乎天生有种打破砂锅的坚持。 "我真的没脸见人了!"说着女孩猛然转过了头,她的头竟然很夸张的扭转到了180度!而且,他惊恐的发现,那扭曲的头上,真的没有脸! "我有脸了!这就是我的脸!"那白衣没脸的女孩儿突然朝他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尖锐的指甲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他吃疼的一阵爆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不会有回答,得到的只有更加疯狂的抓挠! 挣扎中,他的视线瞟向后侧,望着微弱的月光下居然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影子时,他终于明白了。 于是,他歇斯底里的挣扎掉她的胳膊,连爬带滚的从楼梯上下来,也顾不得肩膀上呼呼冒着的血,拼命的朝门外跑! 那没脸的东西似乎从楼上追了下来,而且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就在那东西快要抓到他的时候,他跑出了厂房门外!打老远就看见一辆中巴车朝这边驶来,他想都没想,直接朝那中巴车奔去,巧的是,那中巴车好像很有灵性的停在了他的身边,他很果断的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望着身后已经不再追赶的白衣女鬼。他瘫坐在车厢的地上,拼命的喘着粗气.... 从那以后,我舅舅再也没有见到他那个同学了。 支持:完本神(立占)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