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隔阂 回到王府,凤君绝将她丢到榻上。 “不要过来!”忌情曲起膝盖抵着他倾下的身子。 他寒栗不语的脸庞,精光凛射的黑眸,令她嘴唇发干,头皮发麻,心脏俱颤,毛孔骤缩。 “你弄伤它,不替本王好好安抚一下么。”他邪冷的低声道。 忌情脸一红,用力瞪他。 下一秒,他便已咬上她的唇。 相叠的重量,蛮横的掠夺,重吮的唇舌,野蛮又紧密的令她一阵眩茫。 “凤君绝,” “住、手!”她亦被激怒,狂躁的四肢挥舞。小手拍打,指甲却不经意划过凤君绝的颈子,刮出一道血痕。 凤君绝松开她的唇,冷瞪着她。突然坐起身,将她翻转放在腿上。 “凤君绝,你干什么!”忌情有些不安的叫嚷。 “看来不给你点皮肉之苦,你是学不乖的。”他不怀好意的冷笑。 “你。啊!”忌情惊骇的抽气,不敢置信的又羞又恼的叫,“你、你怎么可以打淑女的屁股,这样是没风度没礼貌的,你不觉得有损你的身份么!” “你是淑女吗?”他嘲笑。 忌情被他这么一笑,顿时火气直窜。 嫌她不够淑女,不够气质,不够柔美,那死缠烂打的干毛啊! “凤君绝你这个王八蛋,我诅咒你一生孤寡,”活该没人爱! 他眸光微凛,“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你!” “你敢,” 不理会她的抗议,无情的大掌便噼呖啪啦落在她的臀上。 忌情挣扎徒然,咬牙硬撑。可没多久,她便哀哀叫,“好痛。” 他下手根本就不带留情的,一掌比一掌更用力,麻痹她的知觉。忌情终于尖叫着痛哭出来。 “不要打了。住手。”她声嘶力竭。 房里传出的尖叫和凄惨哭声,引得府中的人皆是好奇又担心。 “啊。别这么用力。” “这样就承受不了了?以后还敢不敢再顶撞我,要不要乖乖听我的话?” “。” “你还倔” “啊。好痛!不敢了,我不敢了。”女子应诺的声音夹着哽咽。 “。别哭了!” “你那么用力,我痛死了!”女子幽怨之声响起。 “。现在舒服了吗?” 躲在外面偷听的仆人个个瞪大眼睛,越听越窘。尤其是女婢,脸都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里面可真是。 “战火”如荼。 世界上传播扩散的最快的不是病毒,而是流言。最可怕的不是癌症,而是以讹传讹。往往一件事经由多人传播之后,真相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 当他们还在争执之时,王府里便开始传来。 王爷男儿本色,久战不衰。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在王爷的威猛之下,野性难驯的忌情姑娘也不得不弃械投降,臣服于王爷。 王爷这是练了帝王之功,精力勇猛过人啊。 也不知怎的,这事就从王府传了出去。听得那些大家闺秀小姐们不禁面红耳赤,心神荡漾,陶醉神往。 可紧闭的房门的寝室内,事实却是这样的, “我错了,别打了。”她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感觉PP都不是自己的了,被打得痛到麻木没知觉。可是往凳子上一坐,却又痛得她哀哀叫。 她将脸埋在男人怀里,眼泪狂飙。说好眼泪无用的呢,可有时候啊,生理上的情绪,真真是令人控制不住了。 那泪水浸透他的薄衫,仿佛有股灼人的热力,滴滴热泪似烛液一般的烫进他的心底,冷硬的心被融化。 男人终于停下手,“以后还敢不敢再跑到别人家去,要不要乖乖听话?” 听你妹! 她抿着唇,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小脸始终埋着,心里咒骂他一万遍。 见她仍倔强不理,他又落下一掌。 “啊!好痛。”忌情哀叫一声,咬着下唇,不得不妥协:“不敢了,我不敢了。”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道。 受过教训的人儿仅是迟疑了一会,终不敢再违抗他,便抬起一张泪迹斑斑的通红小脸。 他无声叹了气,“下次别再惹我了。” 到底谁惹谁啊。她气闷得很,杀他的心都有了。可这会,她实在不能与他硬碰硬。臀上像有把火在烧,痛得不得了。她垂首点了点,身心皆受创,满腹悲伤和郁气,她用力咬唇憋着,才不至于让哭声再度逸出,嫣红的唇印上齿痕。 他抬起她的小脸,浓眉微拧,以拇指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泪珠。“别哭了。” 她别开脸,用自个的衣袖胡乱擦去,然后艰难的从他腿上离开,无言的排斥他的触碰。 见状,他怒气横生,“还想再惹我生气吗?” “。不敢。”唇掀了掀,轻如蚊鸣的声音几不可闻。 “过来。” 她顿了顿,没有任何抗拒,跪坐在他身边。那样的顺从,实则是带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凤君绝见状,眉头深拧。明明让她顺从,可看她一副忍气吞声的委屈样,又莫名的生气。 “生我的气?”他捧起她犹带泪痕的小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打得她这么重,她还不能生气? 她现在只觉全身发热,尤其是被胖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又麻又疼。 “如果王爷你气消了,我可不可以退下了?”一顿教训之后,她语气变得恭敬和小心翼翼。 态度是变了,但也疏离了。他不是听不出她故意的,但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忌情将他的沉默视为默许,便慢慢挪下床。 他伸臂将她带入怀中,她立马警觉的僵住。 她还当真怕了他不成?凤君绝瞅着她,既不吵也不闹,乖顺的任他搂抱,却不肯正眼看他。他手倏地滑下,落在她受伤处。 沉静的忌情反弹极大的瞪着他,身体紧绷得如满弓的弦。 “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打你了。” 她咬了咬唇,又敛下眸子。强忍的情绪让他生气之余,又有不舍。 “刚才下手重了点,你这里一定肿起来了。我帮你揉揉。” 她浑身一颤,极不自在的微微扭身。“我没事。”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别乱动。” “你别碰,我疼。”她不肯让他脱,委实尴尬得很。 “得擦药,不然你恐怕好几天坐不了。”方才冷酷锐利的神情敛去,俊庞浮现一抹难得的柔和。 假惺惺! 然而,她却拗不过他,又不能挣扎。只能羞恼得任他为所欲为。 妈蛋,他这是打她一棍,给她一个甜枣么? 她觑了他一眼,发现他是在很认真的为自己上药,神色全无半点的邪念,亦没趁机揩油。她尴尬了半晌,随着那清凉的药膏擦上去,减轻了火辣辣的痛,她便渐渐放松了肩膀。 “用这药膏每天定时擦,很快就消肿了。” 她见他口气温柔,不禁又冷哼一声:“这样的惩罚,已经是王爷的仁慈了。” 他看着她闷头咕哝,开口问:“你这是在怪我?” “没有。我哪有资格怪王爷,寄人篱下,还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把自己当回事,活该挨打。” 他沉默着。岂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怨怼。 接下来的几天,凤君绝每天都来看她。她态度特别的顺从,像是挨一次教训后的深刻反省,改过自新般。 可凤君绝却感觉得出,她心里对他有了抵触。 这几天,忌情亦收到了很多礼物,都是凤君绝送的,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喜儿为自家主子说好话,用羡慕不已的口气夸着王爷对她有多好多好之类的。忌情却都冷哼,不以为意。 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她才不会轻易上当受骗。总之,他想要的顺从,想要的听话,她给他就是了。 不过,她的心,却不会再轻易的给他。 皮肉之苦她能忍,但她不能忍,也不想尝那心痛的滋味。 这两天她呆在自己的别院,很少到前边走动,倒是听说那婉儿有来过,也不知是来干嘛的。忌情猜想,估摸着是来请罪啊,忏悔啊,表示自己良心不安什么的。 不得不说,女人对这方面的直觉,是很准的。 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但她懒得去深究过问了,爱咋咋地了。 这阵子她心情都不太好,表面上虽没什么,心头却一直怏怏不快。她一向爱宝爱财,可当凤君绝把这些玩意送给她时,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也照单全收。 干嘛跟钱过不去啊。她得要,送多少都要,日后她找到机会出府,还有个钱防身。 心情郁闷时,她会拿出五蕴心法来看看,练练,倒是静心了不少,只要凤君绝别出现在她面前。 可惜,某人却偏偏不如她所愿。 “姑娘,王爷让您到前厅去。” “干嘛?”莫不是见她好了,又想什么新招来消遣她了? 思此及,她精神瞬间萎糜,神色恹恹。“我不去,不舒服。” 喜儿一听便紧张起来,“姑娘你哪不舒服?” 她抬手抚额,“欸,我头疼!” “怎么会突然头疼,喜儿去帮你叫大夫。” 想到凤君绝能不头痛么。 “不用了,我想睡觉,你去跟他说。” “有什么话,直接跟本王说、” 一道低沉的嗓音乍响,她瞬间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