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弱者才需要被同情 忌情端睨着凤君绝的脸。他语气平淡,可脸色却充斥着阴暗、肃杀之色,恍若陷入黑暗的漩涡中,危险极了。 她觉得,她不该再听下去。 有这样成长经历的男人,也难怪那性格能扭曲成那个样子,他根本就是在报复社会嘛! 以前人人都想诛之而后快,而现在人人对他都提之色变。这些年来,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往上爬的? 不不不,她不能再对他好奇了。听了凤君绝的秘密,她有预感,她想要的那种快意江湖的潇洒日子会离她越来越远的。 这邪男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这么值得他信任?那必须不能够啊!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邪男一定是在制造什么阴谋想要拖她下水。 凤君绝睨视着她心不在焉的小脸,见不到她该有的反应,他不由地也在揣测她此刻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 忌情抬眼看他,沉默了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凤君绝眸波微闪,唇边噙着一贯的慵懒邪魅浅笑,“这世上能听本王秘密的人,只有两种。” 她蹙了蹙眉,不解。 他修长的手指轻撩她颊边的发丝,举止亲昵,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本王的女人。”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成为他的女人,那也离死人不远了。 忌情泪目,九王爷总是想她死,肿么破? 此时此刻,睡觉是一个很好的逃避方法。 “王爷,时候不早了,快睡吧。”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乖乖趴在他胸口上闭眼睛睡觉。 凤君绝盯着她的发涡,对她无动于衷略感不感,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小情儿,你就不该对本王有点表示么?” 忌情掀眼皮看他,“要啥表示?” “你不觉得很悲惨?”凤君绝挑眉问。 悲惨?是挺悲惨的。难不成还要她挤出两滴眼泪?实在很抱歉哦,她还真没有那个同情心,而且她是真的困,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没功夫再去流眼泪了。 “王爷也并不需要人同情吧。”忌情漫不经心说道。 “为何?” “只有弱者才会需要人的怜悯同情。” “你觉得……本王是强者?” “显而易见啊。”忌情回答得有几分敷衍。心里暗想,这自恋王爷,其实是变着法的让人夸他吧? 凤君绝轻扯嘴角,却似有几分嘲讽。 他真的是个强者吗? 可如今,他却需要抱着这么一个女人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忌情见他突然沉默了下来,便也没再说话。眼睛闭了会,忽然一阵内急袭来,她蓦地起身。 凤君绝掐住她的腰,“做什么?” “我急,想上茅房。” 凤君绝沉沉盯着她,却没撒手。 忌情以为他在怀疑她,“我是真的急,憋不住了呀。我不会跑的,我上完茅房就会乖乖回来。” 她想可能是今晚吃得太多了,毕竟饿了那么久。人呐,果然不能暴饮暴食。 “你快放开我呀,我肚子疼得厉害,要拉出来了……”她也顾不得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了,要真在他面前拉裤子,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凤君绝见她脸色难看,秀眉拧成了结,实在是憋得难受。他敛了敛眸,牙一咬,便撒手。 忌情连忙爬起来,微微弯着腰,捂着肚子,姿势特别狼狈的夹腿小跑出去。 她一离开他的怀抱,凤君绝便开始呼吸急促,那股寒气又在体内汹涌乱窜,似要将他的心脏都冻结起来。 他疼得厉害,猛然起身,强撑着大步朝她而去。 忌情一只脚才跨出门槛,倏地被一股大力给往后拽。 她回头,见是凤君绝。 “你干嘛呀……” 他手劲很大,她挣不开,也不太敢激烈挣扎,怕会泄了气。 忌情急得冒汗。 “你想做什么都好,等我上完茅房再……”哪怕他是想要睡了她都好,也得等她解决完吧? “本王陪你去。”他手一碰到她,那股汹涌的疼痛如退潮般迅速退去。果然,他是半刻都离不得她。 忌情一脸问号。 陪她上茅房?卧槽,他不怕被熏死,她还嫌尴尬呢。这要她怎么畅快的解决? 忌情一听他这么说,瞬间觉得她还可以再忍忍。 可没等她说什么,凤君绝便直接抱她出去。 忌情:“……” 今晚是怎么了?这王爷哪来的好兴致,她上个茅房尊贵的九王爷还亲自抱她去,这事可以拿出去炫耀吧? “你,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忌情见他一副还不想放下她的样子,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想就这么抱着她解决? 忌情脑补了下那个画面,被深深地雷到了。 “王爷,这种事……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凤君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冰凝。 忌情一脸懵逼。她只是要他放下她进去方便一下,怎么一脸严肃得像在做什么生死决定一样啊? “王爷……”忌情声音弱弱,她已经憋得满头是汗了。 片刻,凤君绝终于大发善心将她放下,他声音有些僵硬地道:“速速解决。” 忌情立马向他保证:“放心吧王爷,拉肚子这种事很快的,又不是便秘。” 凤君绝被她逗笑了。这女人说起话来,可真是口没遮拦。 他大掌往她翘臀上一拍,“赶紧去。” “哎呀,王爷您好讨厌!”忌情故作羞恼娇嗔一句,连忙转身进去。 这女人真会耍宝。 凤君绝胸腔逸出沉沉的笑声,他真的好久没有被人逗得这般发自内心的笑了。娇嗔这种东西,真的很不适合她。 笑着笑着,便倏然咬紧牙关,身子一虚的往后踉跄。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修长的手指因压抑着疼痛而抠进了树皮里,倒刺陷进他的皮肉里,可他却好无所觉。 他目光紧盯着茅房,那种急迫的脆弱的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见飘浮在水面上的浮木。明明触手可及,可他却连往前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情儿……情儿…… 他浓墨般的眸子逐渐变得猩红,俊魅的五官也扭曲狰狞,薄美的唇被他咬破了。他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心里不断的呐喊着她的名字。 忌情总算是一身舒畅的走出来,晶钻般的黑瞳左右张望了下,看见凤君绝站在不远处。 还真的在等她呀。 忌情解决完,心情轻松了不少。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朝他走去。 待她走近时,见他微弓着身子,手抓在树干上,五指弯曲得有些变了形。他死死盯着她,眼神可怖,样子诡异。 他好像很痛苦。 她就站在离他一臂之遥,可他连挪动步子的力气都没有。 “喂,你怎么了?” “……过……来。”他声音虚得宛若垂死之人。 忌情心头一紧,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便朝他走去。“凤君绝,你还好吧?” 她小手扶着他另一只手臂,发现他全身肌肉紧绷得厉害。 他的脸色好吓人,惨白如鬼,可他额头上渗出的汗……不不不,好像是血啊……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他这个样子让她想起在暗室的那一幕。不会是练邪功的后遗症吧? “要不要给你叫人……” 她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抱着我。” 忌情愣了下,一脸茫然。 可也不知怎么地,她见他痛苦又虚弱的样子,她便顺从的伸手抱住他。 半晌,感觉他紧绷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顺,忌情才开口问:“你好点了吗?你这是什么毛病啊?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凤君绝被她抱着,感觉被抽离的力气慢慢回到身体里。耳边传来她喋喋询问,他内心深处似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他转眸看她,眸波微动,“你在担心本王吗?” “啊?”忌情听这答非所问,愣了下,随即道:“我怕你死了,你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于会怀疑到我头上,把我拉去跟你陪葬。” 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凤君绝勾起唇角,脸色仍旧苍白,却没有先前那般狼狈了。 “你这女人,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本王有这么难?”他抬手捏下她脸颊,可眼里却是邪情波荡漾,夹杂着一丝彼此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忌情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我这人只喜欢说实话。” 他也不恼,唇角浅漾着魅惑的弧度,“本王身边就缺你这么个喜欢说实话的人。” 忌情蹙了下眉,随即也懒得跟他做无用的口舌之争。 “话说,王爷我刚从茅房出来,你让我这么抱着你,也不怕熏得慌?”忌情真的有点意外啊,这男人居然没有嫌弃她。 凤君绝将头搭靠在她肩上,俊挺的鼻尖轻蹭她的颈窝,低哑的声轻喃道:“本王觉得,你很香。” 忌情嘴角抽了抽,“王爷,你这是拿我当练习对象?其实吧,就冲你这副好皮囊,你真的不用说什么甜言蜜语,勾勾手指头女人就会对你前仆后继了。”当然,前提是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是么?那,小情儿也会被本王吸引吗?” 咋又绕到她身上来了?忌情怕否认的答案会伤他高傲自大的自尊心,可是吧,她又不想昧着良心,便回以他一个似是而非的甜笑。 他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