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九王爷的心结 凤君绝淡若轻风,宛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没事。”随后,他转眸看过去,冲着也还在惊呆中的小女人唤道:“情儿,回来吧。” 忌情一脸茫然,却看他们都安然无恙,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又转头朝另一边还倒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女人看了眼,有些纳闷她是咋摔的? 忌情走过去,问了句,“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 忌情庆幸的坐到凤君绝什么,呼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对他说:“差点打着皇上,还好还好,脑袋保住了。” 拜那公主所赐,她浪费了两颗子弹。妈蛋,以后不能再随便拿出来了。 凤君绝宠溺的拍拍她的头,“有本王在,你的脑袋会长得牢牢的。” 忌情不以为意的瞥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就是有他在,她才感觉到处充满了危机,睡觉都不踏实。 “早晚有天得被你害死。” 凤君绝薄唇浅勾,却一点都不恼。将她勾近,指尖点了下她的俏鼻,“小情儿,你蠃了。” “我没蠃。”她还没那么不要脸。 “你把她打倒了。” “那是她自个摔的。”虽摔得她也莫名其妙的,不过心里倒是痛快,活该,哼! 一旁的凤君离朝她看过来。 忌情那暗爽的眼神不经意一转,不期然的对上了那男人的视线。 她怔了怔。 之前因为中间隔着皇上与皇后,她也未曾注意到这么一个人。 他眼眸深邃而沉静,恍若神秘而浩瀚的大海,里面似藏匿什么,却又令人窥不到底。 明明是很平静的眼神,可忌情却被他看得心头莫名的一跳,有种诡异感袭上心头。 这时,她的下巴被人捏住,小脸转了过去。 “小情儿,别跟陌生男人眉目传情,本王会吃醋的。” 陌生男人? 凤君绝声音不高不低,却令这一排人都听到。那“陌生人”三个字清晰落入凤君离耳朵里,他唇梢似有淡淡的一扬,却稍纵即逝,毫无痕迹令人来不及捕捉到他的情绪。 皇上与皇后投来的眼神也颇为怪异。他们倒不曾见过九王对哪个女子这般在意过。竟还会吃醋? 忌情白了他一眼,“戏精么你?跟陌生人哪来得情?没情怎么传?你吃毛醋啊,酒喝多了吧你。” 她顺手端了杯酒便凑他嘴边,“喝你的酒。” 两人又在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皇甫沁灵摔得好似断了几根骨头般,半天没爬起来。 使节连忙上前扶她,她稍稍站稳后,一把将他挥开,怒颜瞪着忌情,“你卑鄙,你居然用暗器,还偷袭本公主!” 败阵下来,很不服气。她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女人。 “许你使兵器,不许本王的女人使?” 皇甫沁灵狠狠一噎。 “刚才不算,重新比过。” “够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眼里还有朕的存在么?公主,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身份与场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朕好心设宴款待你们,你却处处挑衅,不依不饶。当这是比武场吗?是不是金昭国都这么喜欢使用武力?朕底下有百来万的铁骑精后,如果金昭国好战,我朝随时奉陪。” 一番疾言厉色,彰显天威。皇上虽不喜战争,能不动兵是最后不动,但不代表他软弱好欺。 使节已然听出皇上的弦外之间,脸色瞬时一变,赶紧将公主劝回位子上去,诚惶诚恐的向天子道歉,又是一番舌灿莲花的恭维奉承。 皇上威严平息了这场风波。 歌舞继续,大家表面谈笑风声,但气氛却已不若之前那般轻松惬意了。 忌情已是吃喝得没滋没味,便借尿遁离席。 “要本王陪你吗?” “你干脆连茅坑一块帮我上得了。”她没好气地道。 就是想离开他身边去清静地透透气。这厮喝了不少酒,明知她不爱酒味,偏生故意在她旁边撩拨,讨厌极了。 一旁的皇上皇后闻言,表情扭曲了下,随即当作没听见。九王看不上寻常女子,所以,他们得习惯,习惯就好。 忌情起身有模有样地朝皇上行了礼,暂时离席。 在转身之际,手腕被拉住,“还要啥吩咐?” “快去快回,别在外边转悠太久,容易迷路。”他勾起魅惑浅笑,不知是否因为喝多了两杯,狭长的眼眸潋滟诱人光芒,衬得眼角那枚痣销魂几分。 啧,一个男人,怎能生得这般撩人的姿态?她是否也因喝了两口,所以有些定力不住,竟想对这邪男犯罪? 太可怕了。 忌情姑娘急急离开。 宫婢给她领路,解决了内急,回到御花园的附近,她便将宫婢打发走,一个人来到那湖畔边吹吹冷风。 距离宴会不远,还能听到那边歌舞笙萧的热闹。可她一点都不爱这热闹。 湖风携着一股子清爽,将她心里烦闷给吹走。 此时近黄昏,湖面波光粼粼,映染橘色,美得眩目。 可惜景致再美,她还是想念大都市那车水马龙,想念高楼大厦,甚至连那雾霾都尤为怀念。 算算日子,也大半个月了。跟凤君绝这邪男,貌似陷得越来越深了。心头有些迷茫,都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得过且过吗? 一想着凤君绝在人前对她那姿态,便长长吐了积在胸腔的一口恶气。“那家伙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人前装得一副深情款款的虚伪,根本就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一肚子坏水……” 正当她对着湖面一番吐槽时,忽然感觉身后的异样。 她蓦然回神,感觉似乎有只手碰到她的背,她出于本能的机警旋身避开,随即抡拳过去。 紧接着,一声闷哼响起。 忌情待看清时,认出对方来。 “是你?”这不是那日去王府找凤君绝的女人么。 忌情那一拳,有些力道,正好打在她的左眼下。 婉儿吃痛的捂脸,泪花在美眸里打转。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瞅得忌情心生愧疚了。 “对不起,我还以为是谁想推我下水呢……”确实,她刚刚是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在看清对方时,她便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忌情挠挠头,想来她是被那邪男虐得有些神经质了。 “不,是婉儿唐突了,贸然打扰了姑娘沉思。”婉儿说话时,牵动脸部肌肉便觉得痛。 “没打坏你吧?严不严重啊?” “不,不碍事,我回去敷一下便好。” 忌情闻言,便没再说什么。 “哦,这样啊,那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忌情姑娘,请等等。” 听到她叫自己名字,忌情止步,转身看她。 “恕婉儿冒昧,婉儿其实是有事想拜托忌情姑娘。” “拜托我?”她们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 “是关于王爷的。” “他的事?跟我有啥关系啊?我能帮你什么?” “姑娘想必不知,今日是王爷母妃的忌日吧。” “啊?” “王爷每到这天,心情都很不好,可他喜欢闷在心头,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其实王爷很在意,婉儿知道王爷很想要去未央宫祭拜太皇妃的……” “未央宫?” “那是太皇妃生前的寝宫。自从太皇妃走后,王爷便再未踏入那里一步。” “触景伤情,不想去也是正常。” “忌情姑娘,这便是王爷的心结,婉儿只希望王爷能够想开一些,您能否帮劝劝王爷。” “我要怎么劝他?” “王爷其实很想留在未央宫,可是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还希望忌情姑娘能够了了王爷的心愿。” “婉儿姑娘,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让她找个借口把凤君绝留宿在他母妃的寝宫,与亡灵倾诉思念之情? 为毛要这么做呢?凤君绝一直对他母妃的死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母亲。他既不愿面对,那就不面对吧。 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她亦能想象得到,要住在那里,这一晚得多难熬啊。 “听婉儿姑娘的语气,似乎对九王爷很了解?” “婉儿从八岁起便在王爷身边伺候着,算是与王爷一块长大的。” 忌情挑了挑眉,“青梅竹马啊?” “婉儿只是个小小宫婢,身体卑微,不敢高攀王爷。能伺候王爷,婉儿的福气。虽然王爷从未将婉儿当成下人,但婉儿亦知道本份,还请姑娘别多想。” 她似在澄清立场,但言语间,又隐透露着她与九王爷相知匪浅。 不过忌情还真的没多想,她摆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喜欢他是你的事儿啊,跟我无关。” 婉儿怔忡片刻,似被戳破了心思,有些尴尬,“忌情姑娘,其实我……”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说了,我跟他不是你们所看到的那种关系,谁喜欢他,他喜欢谁,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呃,为何说完这话,她心里忽如其来的一股窒闷感?忌情蹙了下眉,随即甩开这莫名的情绪。 婉儿定定看她,她似乎不像说假话,“可是……王爷很宠你的……”她试探开口。 “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也不一定实。好了,不说那些了。你拜托之事,我觉得旁人不好劝,他想去便去,勉强不来的。” 她才没那么蠢呢,干嘛要去碰那邪男的忌讳啊。什么心结不心结的,她没义务替谁解心结。她又不是知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