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孤零零在金池中,苏眼眸里起了水气,为何她如此想哭,泪珠扑簌簌落下。 …… 从浴殿出来之后,段鹤安眸色冷沉,换了身华服,心烦意乱的他便去了书阁。 书案上纸笔陈铺,所谓公务,一句也看不入眼,一字也落不下笔。 段鹤安扶首,早猜到她不会在意,就算道出来也是自寻烦恼。 若是以前的苏禾怕是会自行张罗起他纳妾之事,恨不得进东宫的女人越多越好,这样她就不用侍寝了。 阿禾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段鹤安握着书卷的指尖泛白,将书卷怒掷房门上,他方才就应留下,越是不该如她愿才对。 他半阖眼帘,书案一旁还有着昨日苏禾习笔写下的字句,字迹清晰。 书阁中一坐便是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晚膳时也毫无动静。 段鹤安手中的折子拿起又落下,他是自寻烦恼,该好好和阿禾说的。 待回到主卧时,苏禾倚在窗前,托着下巴看着明月,手中握着糕点,小模样惆怅十分。 苏禾从浴殿里出来后,便去了书阁,还没敲门,就听里头太子摔东西,只好胆怯地回寝殿里。 总之她觉得自己要失宠了,心里可委屈难受,唯有以食解忧。 段鹤安暗自轻叹,见她惆怅,也不知在想什么,缓缓走来,一把将苏禾横抱起,她被突然腾空惊吓到。 熟悉的气息袭来,苏禾稳稳心神,更是委屈地伸手环住他的宽肩。 “殿下……” 段鹤安眸色淡然,抱着她便往chuáng榻去。 苏禾手中的糕点掉落在桌面上,指尖上还留着糕渣。 段鹤安将苏禾放在榻上后,他褐眸里泛着波光,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苏禾微疼,轻哼了声,“殿下可还在生气吗?” 段鹤安微顿,手下动作肆意起来,低哑应道:“生气。” 自然是生气,生气她什么都不在意,这么久也不来见他,他只能自行找来了。 苏禾此刻脑子嗡嗡的,被他搅弄得身子发软,只好将自己奉上去。 段鹤安心底微苦涩,至少她是顺从的。 衣裳顺着苏禾的肩头滑落,她媚眼迷离,贴紧上去,小心翼翼地讨好,小模样极为可爱,纤手紧搭着太子的臂膀。 脸红扑扑的靠在段鹤安的肩上,衣裳褪去尽显媚态,那细腰盈盈一握,也任他采取。 苏禾纤腿颤动一下,还尚有不适,眼眶里闪动着细泪,沾湿睫毛,她轻微呜咽着揽住太子。 憋了一下午的难受,倾刻间抑制不住悲咽起来。 段鹤安呼吸粗重,听她哭得厉害,心头微惊,虽说以往欢爱时阿禾也掉小眼泪,不过是轻轻啜泣。 他忙吻去她的眼泪,“可是弄疼了?” 苏禾泪眼婆娑的,听着他柔和的声音便越委屈,“我…嗯不希望殿下纳妾,呜呜……” 听言,段鹤安唇角慢慢扬起,紧压而来,揽住纤腿,带欲哑声道:“还有什么,孤想听。” 她身子轻晃,眼泪皆蹭在他脖颈上,嗯嗯唧唧地哭道:“…东宫阿禾一人就好。” 他的长发从宽肩落下与她青丝相缠。 苏禾意识迷迷糊糊的,呜咽着:“…殿下别选秀…阿禾可以生的…” 段鹤安心头暖意蔓延,低哑道:“孤只宠阿禾一人。” …… 八仙桌上的灯火不知摇曳了多久,灯芯燃尽后,已是深夜。 苏禾满身乏累靠在太子怀里,细腰上尽是掌印,呼吸浅浅,慵懒地半阖着眼,似乎已睡着。 今日苏禾哭得够多了,杏眼微肿,极为可怜,早知若老实说出心里想法,就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屋外似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仔细听来,还有几分舒适。 苏禾抬眸困倦地瞧向太子,瓮声瓮气道:“殿下可还会选秀?” 这是她今日一直心心念念的事。 段鹤安顿了下,凑近她那朱唇,温和道:“圣上旨意都未下,何来选秀一事?” 苏禾微愣,一时没转过弯来,说道:“…我我不太懂…” “嗯哼?”段鹤安抿唇一笑,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想进东宫的人如此之多,孤皆不同意,阿禾怎么可以说出让孤纳妾的话呢。” 段鹤安蹭着她的脸蛋:“孤想有阿禾一人就够了。” 苏禾眨巴眨巴眼,“那我今日是在做什么……” 段鹤安道:“在惹孤生气。” 苏禾缓缓蹙眉,手指戳他的脸,微气道:“难道不是殿下惹阿禾难过吗。” 一张俊脸硬是给她戳出浅浅的红印,段鹤安将她小手捏住,眸光微闪,“阿禾会因为孤难过?” 苏禾将手抽回来,背过身去,卷起被褥,语气里满满的委屈,“殿下为何不解释,成心让我去猜你的心思吗,猜错了,殿下就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