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确实是一些自取灭亡的傻事。 她所做的事情有多可笑,她心里一直是清楚的。 “如今看来,我倒是觉得那姓关的不错了……”锦心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关俞年每每总能在锦意危险的时候出现,锦心以为,即便是泥人的心也得动摇三分了。 云黛回了稚水苑,便一直感到不安。 翠翠见她模样狼狈,再听闻她们在外面遇狼的事情,就更是大吃一惊。 翠翠给云黛脱了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果真没有什么严重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翠翠当下却没心思再纠结锦意的事情,把她听来的消息又告诉了云黛。 “姨娘可知道家主今日去了哪里?”翠翠低声道。 云黛摇头。 翠翠道:“家主今日去城外接人了。” 云黛疑惑道:“这事情与咱们有何干系?” 翠翠急道:“怎能没有干系,奴婢也是今日才听说,旁人都在讨论他接的极可能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您想想,家主娶了妻后,府里的妾侍们哪里还能如同从前一般松快了?” 云黛望着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翠翠见她面色沉静,没有半分焦急和慌张,便愈发替她着急起来了。 “唉,姨娘到底涉世未深,根本就不懂这种事情有多复杂,你以为得到家主些许青睐就好了?等府里有了正式的女主人之后,家主喜欢你也是错,不喜欢你也是错。”翠翠越想越糟心,“反正就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咱们都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云黛听了她这些话仅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差点没有把翠翠气个仰倒。 云黛这冷淡的态度倒也不是有心气她。 只是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晓自己凄惨的下场了。 原先这事情一直悬在那里没有发生,云黛一想起来便忧心得很。 等那女子真的出现了,云黛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城郊,一辆自京都而来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亭外。 叶清隽坐在凉亭里,见马车里一个带着白色帷帽的女子被侍婢扶下车来。 那女子全身包裹严实,看不清模样,却如青翡与云黛描述的那般,是个羸弱的身形。 青翡扫了叶清隽一眼,便缓缓走到对方面前。 “流苏,长途颠簸,你怕是累坏了……”青翡这时颇是手足无措,伸出手去想要抱一抱对方,却见对方与她微微一福,行了个生疏的礼仪。 青翡面色微僵,将手收到了身后。 纪流苏绕过她,侍婢搀着她往凉亭里去,叶清隽才朝她看去。 “这是咱们老爷让姑娘带给您的信。” 侍婢双手奉上一封信件。 叶清隽看过后,便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纪流苏一眼。 “先与我回府去。” 他说罢便起身走出了凉亭。 纪流苏起身来,仍是身边侍婢搀着走路,一步一步,娇娇颤颤,即便瞧不清她的脸色,也可见病态。 青翡默然跟在她身后,原先准备的一肚子关怀,竟一句也蹦不出来了。 青衣打量了她一眼,却上马随着叶清隽走了。 纪流苏端坐在车厢里,她身边的侍婢秀云才缓缓松了口气。 “奴婢原以为这位……在外面会被养成个纨绔子弟,可见到他的人之后,才觉他并没有老爷想的那般糟糕……” 纪流苏却静静的,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 秀云似想到了什么,觉得没趣,又缓缓收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