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牢牢拴住属于我的那个人,迫不及待。” 景宥脸上倏然露出个气鼓鼓的表情,不悦道:“我才不喜欢这种解都解不开的结,姜秘书快点给我解开!” 她的衣服那么贵,才不是什么试验品! “老板早点休息,我去洗澡了。”姜笙言说完就走,没有理会景宥的命令。 景宥自己扯了两下睡袍带子,反倒越来越紧。 景宥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 对着门口方向小声嘀咕:“姜秘书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我要扣你的工资!” - 隔壁浴室里,环绕音响里流淌出蓝调音乐,慵懒的烟嗓女音像是一种叫苍耳的带刺小球植物,顺着人的耳朵钻进心房,粘在心上又麻又痒。 姜笙言拧动开关,头顶花洒开始工作,下起淅淅沥沥的热雨。 姜笙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景宥方才的模样,挥之不去。 她用手搓了几下脸,微微仰头,两只手的十根指头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原本白皙的皮肤立时浮起一片红雾。指尖的触感与碰到景宥时全然不同。 姜笙言喉头发gān,不自觉吞咽几下。头顶水流不断顺着脖子流下去。 她这个年纪,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代表着什么。 姜笙言伸手将阀门调到冷水方向。 冰凉的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浇熄随时准备燎原的危险火苗。 姜笙言冲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出来的时候嘴唇有些发紫。 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chuī风机,看着镜子里飘散的长发,眼神恍惚。 眼前,又满满都是景宥chuī头发时的乖巧模样;鼻尖,也是属于景宥的沁人暖香。 异样的感觉又席卷、侵占了姜笙言的全部神经。 姜笙言那张仙气十足的脸上染着压制不住欲念,两种气场碰撞,颇像是亦正亦邪的修仙之人。 姜笙言草草chuī了头发,翻身上chuáng。 ……开始做仰卧起坐。 “一、二、三、四…………”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呼~” 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之后,姜笙言瘫在chuáng上,长舒一口气。 “关灯。”姜笙言闭着眼睛轻轻说了两个字,顶上的灯一点点变暗,房间陷入黑暗。 情愫。 越是压抑,就越会不受控制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 夜半。 一道响雷冲破寂静。 姜笙言听到窗外声响,陡然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地。 景宥似乎没有被雷声吵醒,但睡得并不踏实。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姜笙言躺到chuáng的另一侧,握住景宥的手。 她还像小时候那样,柔声哄道:“姐姐来了,小宥不怕。” 景宥改变了规矩的睡姿,两只胳膊圈住姜笙言的腰,不停重复道:“妈妈……妈妈……” 姜笙言侧身将景宥整个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虽然姜笙言总是会在打雷天陪景宥度过漫漫长夜,但景宥基本没改变过睡姿,躺得平平展展,规矩又死板。这还是景宥第一次钻进姜笙言怀里。 姜笙言从来没听景宥提起过自己的父母,这在景家是一个禁区,网络上也没有任何相关新闻。 景宥摸了摸姜笙言的脸,又嗅了嗅姜笙言的气味,像个奶娃娃在确认抱着自己的人是不是熟悉的人。 确认过后,才放心地往姜笙言怀里钻了钻。 姜笙言收拢胳膊,紧紧将景宥禁锢起来。下巴搁在景宥脑袋顶上,喉咙微微颤动。 景宥似是又做了另一个梦,细声呢哝:“仙女姐姐,我已经赚了很多很多钱了。” 姜笙言闭上眼睛,喃喃低语:“小钱罐子,你到底想把赚来的钱给哪个仙女姐姐?” 夜,静谧。 这注定是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 翌日。 天刚刚放亮,姜笙言就睁开眼睛。 景宥还窝在她怀里,脸上的眼罩不知道去了哪里。 姜笙言轻轻向后退了一点,低头能看到景宥又长又卷的睫毛和微张的双唇。 姜笙言舍不得将视线移向别处,贪婪地用目光描摹这张几乎天天都能看到的熟悉面庞。 不多时。 景宥动了两下,出现即将清醒的迹象。 姜笙言的呼吸跟着紊乱几分。 姜笙言小心翼翼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将手从景宥身上挪走,屏住呼吸向后退了退,重新闭上眼睛。 现下,两人之间的空档大约还能再睡一个人。 景宥就像恢复了出厂设置,又变成板板正正的平躺模式,两只手jiāo叠在身前,与昨晚入睡时分没有两样。 姜笙言蹑手蹑脚地翻了个身,背对景宥,无意识间一只手将chuáng单抓起了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