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璎悄悄绕到亭后,侧耳倾听。 “阿馥,从咱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心里眼里,唯有你一人而已。” “别说了。”香馥红着眼圈转过身。 香璎吓了一跳,忙缩到花丛中躲避。 香馥斜倚栏杆,惆怅哀伤,“我还记得,咱们在这里相遇、定情,每年金秋时节,你都会陪我故地重游……” 香璎自己都快藏不住了,竟有另外一人也摸了过来。 她感觉到身边有另外一个人,以为是立chūn或是立夏来找她,手指放至唇边作嘘状,示意来人不要作声。 那人果然悄没声息。 香馥揩去眼角的泪珠,“都过去了。从前的事,不提也罢。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有何贵gān?” 冷淡下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陈墨池不快,“璎儿这样,你也这样,至亲之人,没一个肯体贴我。” “你的至亲是南阳公主。她是你妻子,你我之间,已是路人。”香馥提醒。 陈墨池恼羞成怒,声音蓦然拨高,“你对我从来没有真心过对不对?生了璎儿之后,你便再也不肯给我生孩子了,你不肯给我生姓陈的孩子!” 香馥愕然,“这话从何说起?” 陈墨池神情激动,“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你那个青梅竹马。可惜他不肯入赘,你退而求其次才嫁了我,从不曾对我一心一意!你和我成亲,只为让香家有后……” “还有这回事呢。”香璎大觉稀奇,“原来我娘有过竹马?” 她想起身边有人,伸手拉拉那人衣襟,“哎,你不许说出去。” 那人依旧不作声。 “那厮住口,不许对她大喊大叫!”随着一声威风凛凛的喝斥声,大步流星走来一人,气势雄壮。 香璎看到这仿佛从天而降的、披着黑色披风的高大英俊男子,虽然不认识,却莫名有了安心感。 “他在替我娘出头哎。” 陈墨池又惊又怒,“真的是你……你难道是和阿馥约好在这里私会?你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香璎再也忍不住了,笑吟吟站起身。 她心情雀跃,小女孩儿一般蹦蹦跳跳进了亭子。 “璎儿。”香馥见了她,大吃一惊,“你怎会在这里?” 陈墨池脸色铁青,“璎儿,你娘是不是在此和人私会?” 香璎笑容可掬,“哪里哪里,我娘只是在这里相个亲。” 她指指香馥,指指那不知名的英俊男子,“相亲,相个亲。” 作者有话要说:23号还有两章更新,时间不确定。 这么勤快,撒花撒花。 第7章 陈墨池勃然变色,“相亲?我还没死呢!” 他抑制不住狂怒之情,愤而质问香馥,“你背叛我?” 香馥脾气再好也被他激怒了,冷冷的讥讽,“陈驸马,容我提醒一下,咱们已经和离了,并且是你要和离的。” 陈墨池额头青筋直跳,厉声道:“好女不嫁二夫。你既嫁过我,只能替我守一辈子!哪怕你心里想的是这个叫张宪的人,也不能嫁给他……” “住口!”张宪bào喝,如老鹰抓小jī一般将陈墨池举将起来。 陈墨池人在半空,手乱抓脚乱蹬,láng狈之极。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陈墨池色厉内荏。 “收回你方才的话。”张宪命令。 “我,我,我不收回……阿馥不能嫁给你……”陈墨池恐惧得声音都变调了,还在硬撑。 香馥仰脸劝说,“放他下来吧,他到底是璎儿的生父。他这个样子,璎儿如何忍心?” 香璎忙道:“秋高气慡,越高的地方气越清慡。张叔叔一片好心,让我爹身居高处,静心吐纳,有益身心啊。” 香馥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了。 还有这种说法么?把人举到半空,是对他好,是为他好? 张宪饶有兴致的瞅瞅香璎,不无赞赏之意,“小姑娘,你和陈墨池,颇有不同。” 香璎一笑,“他姓陈,我姓香,自是不同。” 这两人有来有往,言词默契,悬在半空的陈墨池险些没气死。 亲闺女啊,亲闺女和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他! 而香馥呢,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妻子、女儿,本该是至亲之人,却完全不替他着想。 世人都道他陈墨池chūn风得意,扶摇直上,哪知道他在香家一败涂地,沦落至此。 一时间,陈墨池心灰意冷。 “收回,我收回。”他终于经受不住,一脸悲怆的叫道。 张宪哈哈大笑,单手使力让陈墨池在空中转圈,“姓陈的,你给我记住这个滋味。往后若再敢对阿馥无礼,便是这般惩治。” 陈墨池天旋地转,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