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孜一裹着被子翻过来看他,只露出一颗头两只大眼滴溜溜看他,狗熊的心霎时冒起了粉红泡泡,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趁机钻进被窝搂住莫孜一说:咱们以后就这么过日子吧。” 莫孜一枕着他的胳膊笑道:那山鹰帮呢?你不管了?” 狗熊啃了啃他的额头叹气说:现在先不想那些。” 当然不能不管,但是现在他不想想这些麻烦事。上次跟戈雅晴打完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收到她的电话了。刚才冲凉的时候大老沙还给打电话说现在山鹰帮一片沉重,让他赶紧回去,好歹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宁二珂有他的想法,戈雅晴和戈老太太对沈丙辰的看法他很不满意。现在他不在,帮里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她们就必须找沈丙辰解决。这样让她们认识到沈丙辰的重要性,以前那种想法也趁机扼杀掉。 宁二珂有些感慨,其实谁做山鹰帮的当家,他跟沈丙辰都无所谓。谁稀罕山鹰帮里的权利和钱财呢,不过是报答山老头的知遇之恩罢了。 想到山老头,宁二珂眉头微微一皱,山老头的死…… 这个山老头,留下的线索这么明显。现在局已经布好了,只等着那个人往里面跳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快种完田了~ 关于里面狗熊说的那些野果,我也不知道学名叫啥~托盘是一种很多小果肉粒拼成的一个小盘子形状的东西,大约有指甲那么大小,里面有小核。 还有那个拆梨子,是一种类似于樱桃的水果吧。山上的东西嘛~有些苦,微酸,但是味道很足,我觉得也很好吃。 我姥爷家有果园,在果树下面缠一圈胶带,晚上带着手电筒在胶带下面能摸一两百呢。然后我姥娘第二天就用油炸了,我跟我姥爷你一个我一个地分着吃,哈哈哈。 想想这些啊,又想起我姥爷来。我小时候在姥爷家长大,他每次上山回来都给我带这些东西,我好想我姥爷。 我小时候没吃过冰淇淋啊、慕斯蛋糕啊、肯德基啊啥啥啥的,但是有这些我觉得我童年不比任何人差。 今天写着写着,就把这些写出来了。蛮怀念的反正,那啥,大家就当我抽风吧【喂 第33章 上坟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还在睡梦中的人就被巨大的拍门声吵醒了。莫孜一翻了个骨碌,一脚把宁二珂踹下chuáng,后者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去开了门。 马大爷手里拿着一沓纸钱和一些祭品,看到宁二珂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扛起烟袋敲了他一下:都几点了?!” 宁二珂在山鹰帮的时候起chuáng就够晚,而最近和莫孜一腻歪在一起,生物钟更是破坏的不成样子。脑袋被马大爷一下子砸起个包,宁二珂顿时jīng神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赶紧接过来说:你怎么给收拾了,这个我自己过会去买就好。早上起chuáng露水太重,我打算十点左右再去!” 马大爷眉毛一竖,威风凛凛地说:怕什么露水,这么娇气了?早点去上了坟,去北坪帮我刨花生。” 老头子本来就把宁二珂当自家儿子养,用起苦力来根本就没客气。 宁二珂嘿嘿赔笑:行,上完了坟就去。” 倒不是他怕露水,初秋的早上露水尤其重,莫孜一没走过山路,又有点洁癖,到时候难受可就完了。当然这点他是不会跟马大爷说的,省的他说莫孜一娇气。 马大爷朝着屋子里瞅了瞅:莫先生还没醒呢?” 宁二珂赶紧说:醒了,他比我起chuáng早呢。” 说到这里,马大爷顿了顿,过了一会后勾了勾手指,示意马大爷过来,声音压低问:你觉得莫先生这人怎么样?” 宁二珂理所应当:当然好了。” 在他心里,莫孜一就连起了一颗青chūn痘那也是顶顶好的。 马大爷若有所思,扛着烟袋仰头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临走还不忘嘱咐:快点。” 宁二珂赶紧关门去叫莫孜一起chuáng收拾。 两个人收拾了一通,宁二珂牵着莫孜一去了墓地。 山村的墓地都是专门划出来的地,按照辈分分位置,世世代代葬在一起。留虎峪的墓地在村东头,在菜园子后面。 由于是墓地,也就是在忌日或者是新死了人的时候有些人气,现在过去完全是冷冷清清,旁边杂草丛生,进都进不去。 宁二珂在来之前就去马大爷家借了镰刀,他在前面砍着杂草,后面莫孜一眉头紧皱着跟上。 宁二珂一把镰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笑着说:这里好久不来了,杂草多,你挑我走过的地方走。”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有些还踩偏了,在绿油油的草上显得特别滑稽,莫孜一不自觉地舒展开了眉头。 宁二珂披荆斩棘,莫孜一尾随,直到到了一个更大的杂草丛的时候,宁二珂停了下来。 草丛中间的草高出一块来,能勉qiáng辨认出是一个土坟。 宁二珂扔掉镰刀,趴在草丛上薅草。巨大的身子将整个草丛几乎都包拢了过来,透出一种想保护些什么,却抓不住的一种状态。 莫孜一心中有些慨然,弯下腰去帮忙。宁二珂回过头冲着他一笑:你站着就好,这活你gān不来。” 莫孜一手上沾着些湿润的泥土,一巴掌拍在狗熊脸上,轻笑一声道:这是同甘共苦。” 狗熊再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两个人将草都清理gān净,一个塌塌的小土包出现在眼前,莫孜一疑惑地问:怎么只有一个?” 宁二珂摆弄着坟子前的砖块,弄成一个小台的形式说:当时没钱,合葬在一起了。” 莫孜一眸光一动,低头看着宁二珂摆上祭品。 宁二珂给酒盅里倒上酒,自顾自地说:其实这样也好,本来就是两口子,一张棺材多好。我爸妈还很làng漫呢,‘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多么美好。一般人还没有这待遇。” 说完,狗熊将酒洒在地上,双膝一跪,声音沙哑地叫了句:爸妈,我回来了。” 莫孜一看着狗熊跪在地上弄祭品,对他说的话很赞同。他一点也不觉得他妈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一生有什么意思,明明爱着,嘴上却恨得咬牙。 莫孜一随着跪下,磕了两个头。 宁二珂在一边一愣,扯开嘴笑了笑:我这刚打算介绍呢,你倒是急了。” 莫孜一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见丈母娘和老丈人就要热情加殷切,不然他们怎么舍得让你嫁给我。” 狗熊挠了挠头,颇为自恋地说了句:对。” 莫孜一翻了翻白眼…… 上完了坟,狗熊将周围的草拢了拢,扔到了一边。这些草生命力很qiáng,要是不这样做的话,不久后又秋风chuī又生了。 做完了一切,莫孜一问对着镰刀拉鞋底的宁二珂说:你没有什么亲戚么?” 宁二珂将鞋底的泥巴拉gān净,过来抱住莫孜一的腰给他拉,边拉边说:我爸爸是老大,下面有三个叔。我爷爷分家的时候闹了矛盾,现在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我妈倒是家里最小的,但是因为嫁给我爸这个穷光蛋,家里人也不待见她。死的时候就我姥爷来嚎了几嗓子。” 镰刀在鞋底上一下一下抹着的感觉真心很诡异,莫孜一搭着狗熊的脖子趁机跳到了他身上让他抱着,说:这有还不如没有呢,添堵。我一点都不羡慕你。” 宁二珂在他爹娘的坟子跟前抱着他老公亲了亲,蹲在地上烧纸钱问道:你家没有亲戚?” 莫孜一往怀里拢了拢祭品,吃了个饺子说:唔,没有。我妈跟了个láng心狗肺的东西,那一坨东西有原配,我妈出身蛮好的,书香世家的大小姐。但是也脱不去小三的事实。当时我外公那边想让那坨东西跟原配离婚跟我妈结婚,但是没料到那坨东西的原配家底比我外公家还殷实。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坨东西的原配貌似跳楼自杀了,我外公家以为我妈有机会扶正的时候,我妈带着我走了。直到我大学毕业,我妈又扔掉我去了美国疗养到现在。” 宁二珂听着莫孜一面无表情、语调平淡地说出这么一串曲折离奇的狗血身世,亲了亲自家老公的唇角说: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两口子过日子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亲戚什么的,也就是那层血缘,真到了有些时候,还不如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哎,现在想了想,流着一样的血又怎么样。到时候真的身体有了毛病缺个器官什么的,他们还未必给。” 莫孜一点了点头:虽然这种想法很凉薄,但是我很赞同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