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忠犬暗卫受)

一个是流落市井、文不成武不就的半吊子私生子,一个是犯了重罪、奉命寻回小少爷的天鸿山庄暗卫,一起查探身边难解之事。

11
    “哎呀,这小哥伤得忒重,都是为了你小子。”朱聪儿也被眼前情况吓到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今早去县衙帮你鸣冤,衙门有规矩,击鼓鸣冤必须先打杀威棍,他被打了四十棍,有二十杖还是帮证人挨的,估计是怕证人被打残了没法作证。”朱聪儿不愧是包打听,消息非常灵通,现下也得知李朗被释放的消息,过来看看老朋友,不想看到这幅场景。

    “……我……他……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这小哥也太能忍了吧……不过李朗,你看他肚子上的伤,应该不是在衙门里弄的。”

    “别管怎么弄的,你快去帮我请大夫,算我求你了!”

    “这大夫,恐怕不能请……”朱聪儿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你看他的胸口,这个是奴印。”

    “什么奴印?”

    “一些大户人家,会在自家奴隶身上烙上印记,一来表示是自己的私有财物,二来便于辨认,奴隶如果逃跑,很容易被官府发现抓回。”

    “那又如何?就算青铭是奴籍,我也要帮他请大夫看伤。”自己的爹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对待手下的暗卫的;被烙上奴印,对一个人来说又是多屈辱呢?身为平民的他,虽无富贵加身,但是自由尚在,可青铭呢?李朗觉得知道的越多,越是感到心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大夫发现了青铭的奴籍,又看到他受伤如此之重,有好事者会向官府报告,到时候官府来查,就会让你拿出青铭小哥的奴契,如果拿不出,他们很可能会把他当逃奴抓走,到时候你我都没法子救他了。你有他的奴契吗?”朱聪儿解释道。

    “……”李朗当即在青铭身上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奴契不可能让奴隶自己带在身上的。”

    “不管了,先请大夫,保住命要紧,如果出事我再想办法。”李朗做出决定,不能再拖了。

    “你别急,我朱聪儿是谁,这点事情还是能帮你解决的。”

    “什么办法,你快说!”

    “西街刘大夫和我很熟,老实怕事,一般不爱多事,可以信得过,我去找他来帮小哥看看,到时候你记得多塞点钱给他当封口费。”

    “成,那你快去!”

    刘大夫来得不算慢,朱聪儿没有再跟来。李朗在等待期间又试探了好多次青铭的呼吸,还好呼吸虽轻,但似乎有平缓下来的趋势。

    “怎得伤的这么重!”尤是大夫,看了也有些不忍。

    “你去烧些热水,把他衣服解了,老夫来查看一下伤口。”刘大夫一边命令,一边开始把脉。

    等李朗端来热水,刘大夫道,“这小子失血体虚,而且还有内伤,内伤应是多日以前造成,一直没有休养,伤了肺经,我待会开些固本培元的药方给他。”

    多日以前?那就是来找自己之前受的伤吗?青铭,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李朗按下心中疑惑,准备带青铭醒来以后再问。

    他配合刘大夫用热水将青铭身上被伤口黏住的衣服沾- shi -,再慢慢揭下,盆中的水漾出层层暗红,揭下衣服时还是撕下了不少皮肉,昏迷之人肌肉微微的抽搐,可见疼痛入骨。

    解开青铭腹部的绷带,露出了一个洞穿身体的伤口,约莫一寸宽,还在不断渗血,伤口四周已红肿发炎。

    刘大夫仔细查看了,说道,“这伤口像是剑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脏腑,受伤时间和内伤接近,这些日子想必崩裂了多次,一直没法愈合。你来帮我按住他。”

    李朗依言上前,却觉得不解,又听刘大夫说,“待会我要给他伤口上药,你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伤药撒上伤口,李朗才真正明白刘大夫的意思。

    那伤药想必药- xing -非常猛烈,落在腹部伤口处后,青铭腹部的肌肉明显痉挛起来,上身猛的向上挺起,似乎想要逃离这种疼痛,口中发出了一声苦闷而压抑的shen吟,然而却还是没有醒来。

    “大夫,你给他上的什么药!”李朗得用力才能按住青铭,手下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抽搐。

    “喊什么,这种金创药对止血愈合效果很好,就是药- xing -烈了些。”刘大夫示意李朗把青铭翻过身来,准备再往背后上药。

    “等一下,你看看这种药可以用吗?”李朗突然想起之前在大牢里,青铭送给自己的药,涂在指尖伤口上清清凉凉,毫无痛感,赶快拿出给到刘大夫看。

    刘大夫把药放在鼻下闻了闻,“城南同安堂的尊宝油,止血生肌、化瘀止痛,一两银子一瓶,一瓶也就够给他涂一次的,药是好药,你要给他用吗?”刘大夫往青铭胸口的烙印上看了看。

    “就用这个。”李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如果早想起这瓶药,青铭刚才也不用受那个苦了。

    “呵呵,让人伤成这样,又不给休养,现在又用好药来治,罢了罢了,老夫就拿钱看病。”刘大夫话带讥讽,李朗也不解释。

    终于给青铭上完药、包扎好,拿了药方,给足诊金,送走了大夫。

    夜色降临,西郊小院,灶内炉火昏黄,灶头药罐咕嘟作响,苦涩的气味弥漫进屋内。

    此时的青铭,被李朗安置俯卧在床上,腰间搭着薄被,胸口用枕头垫高,只有这个姿势,才能避开他腹背两处的伤口。

    伤药煎好,凉到温热,李朗小心的把青铭扶起,让他靠在床头,一手扶正他的头,一手端着药往他嘴里送,喂药实在困难,滴滴落落洒出大半。李朗心下焦急,在青铭耳边轻唤,“青铭,快把药咽下去……”几次三番,青铭在昏迷中有所配合,终于喝了下去了一些。

    李朗放下药碗,想扶青铭重新睡好,却看到他紧闭双眼,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李朗贴下耳朵细听,青铭说的是“属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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