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你还不如不挽救,崩得更厉害了。 一路沉默得回到县衙,杨铎将人压在堂下,一盆清水的洗礼下,杜氏呛着水幽幽醒转过来,目光扫见堂上的县太爷,吓得一哆嗦,复又看见自家那软耳朵的夫君,脸色越发难看。 “噔!堂下可是江南戏班杜氏?”县太爷酷爱敲那惊堂木,头顶的乌纱帽被响声颤得一晃,那张肥脸硬是摆出个不容亵渎的模样,越看越滑稽可笑。 杜氏跪地,将头磕在了地面,抖着声音道:“正是贱妾。” 老妇人气急j_iao加得扑过去要扯她的头发,又气又悲切,沙哑的哭声响彻公堂:“就是你这蛇蝎夫人害了我儿啊,你们杜家全都不得好死,没一个干净的!” 县太爷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得挥手让衙役堵住她的嘴,师爷适时充当那白脸,温声对老妇人道:“是非黑白自有定论,咱们青天老爷自然会给诸位个j_iao代。” 苏瑾看得都想扔j-i蛋菜叶子了,心想昨天拿出戏可不是一位青天老爷会做出来的。 颜夕林心有所感,转头冲他笑了笑,附耳道:“你看那公堂上的牌匾。” 那呼吸轻轻喷薄进耳洞,酥.酥.麻麻得,苏瑾脸红耳热得躲了躲,闻言抬眼望去,只见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明镜高悬。 苏瑾不解得眨了眨眼,道:“我没看出有哪不对。” 颜夕林凑近了些,模样看起来有种将他抱到怀里的感觉,修长的手指盈盈一指,道:“仔细看下面的刻字。” 衣袖舞动间,淡淡的幽香再次飘了出来,苏瑾忽然觉得在遇到颜夕林的之前,自己好像在哪闻到过这股香味,他有些神魂不属得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茫然得看了好一会才惊觉过来,那上面写着两个小字:楚州。 楚州,故里镇。 颜夕林见他察觉后,又一指坐在堂上饶头搔耳的县令,笑道:“你再看他的服饰,有何不对?” 苏瑾再一看,这下确是怎么也不清楚了,疑惑得见得卖弄关子的颜夕林,道:“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苏瑾头一回尝试到这种无奈,他还记得第一个梦魇世界里余雨和莫言也这样无可奈何过。 颜夕林轻垂了眼,目光流连在苏瑾的唇上,两人离得极近,几乎要碰到一起,苏瑾不自在得往后仰了仰,偏过头咳了声。 颜夕林站直了身体,一头青丝如瀑披散肩头,他盈盈笑道:“你叫我声好哥哥,我便告诉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杜氏:嘤嘤嘤 苏瑾:你个丑八怪 杜氏追着他跑了整整一条街,苏瑾高喊道: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书名就叫死亡如风好了,高端,大气,上档次!完结后就改名! 第26章 戏班四 杜氏尚在堂上与杜生一唱一和诉说自己冤屈,那方老妇人被捂着嘴浑浊的眼泪掉得飞快,看着委实可怜了些。 苏瑾两人却如同隔壁在另一个世界里,相对红了脸,一双桃花眼水灵灵得,黑白分明似醉非醉,嘴唇嗫嚅了下,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大声点,我没听见。”颜夕林凑近了些,含.着笑意,恼得苏瑾耳根滚烫,咬了咬牙,心想就是叫上一声又少不了块r_ou_,于是深吸一口气,闭眼豁了出去,道:“好哥哥,快告诉我吧!” 胡胖子面色古怪得回过头看了苏瑾一眼,苏瑾自小与他相熟,只一眼就知道那个眼神里表达了什么:丢人。 颜夕林捏了捏他红透的耳根,不再逗他:“县太爷或许不是县太爷,看那身官袍,却是知府的打扮。” 苏瑾恼羞成怒地避开玩着自己耳朵的爪子,道:“哪有知府到个小镇上办公的?” 颜夕林道:“梦魇世界本就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楚州,知府...... 窦娥冤里也有个楚州知府!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那头楚州知府已经烦不胜烦得揉着盈满的太yá-ngx_u_e,狠狠敲了好几下惊堂木,下面无论是哭闹的,还是争辩的都噤了声。 楚州知府指着老妇人,颊边的肥r_ou_一颤一颤:“我问你便如实回答,其他一律不得多言!” 杜氏伏着身体喏喏回了句“是”。 知府问:“孟角儿逝去那天晚上,你在何处,有何人可以作证?” 杜氏答:“妾身同夫君在家中一同训练戏班的小子们,戏班众人皆可作证。” 师爷察言观色,给知府倒了一杯热茶,冲内门喊道:“传证人!” 三位捕快小伙伴齐齐哆嗦了下,却并没再用他们,内门走出个瘦瘦高高的小子,恭敬得跪在堂下朝知府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