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中秋,热气还没完全被驱散,虽然时不时会有冷空气袭击这座城市,但远没到系围巾的程度。 虞祭哀怨得看了苏瑾一眼,糟心得瞥开眼看向窗外:“畏冷。” “哦。”苏瑾悻悻得摸了摸鼻子,一时无言,气氛沉默了下来。 苏瑾感觉自己想和美人j_iao朋友的打算泡汤了,感觉这位美人好像有些生气? “听说你第一次入梦就接的玄字梦魇?这年头像你胆子这么大的新人可不常见。”虞祭看了会天,看了会云,看了会海,终究没忍住率先打破沉默。 “嗯,是位姑娘的梦魇。”想了想又继续道:“她很喜欢养兔子,可是父母却很讨厌,便将她养的兔子做成了兔r_ou_,还逼着她吃。她七岁的妹妹很喜欢吃兔r_ou_,吃了一次后便偷偷买了很多兔子回去,说是姐姐买的,她的父母便将所有兔子都做成了菜,让她吃完。” 虞祭思考道:“这样的程度还不至于会生成梦魇世界,触发点是什么?” “是她的男朋友,那段时间她的j.ing_神很不济,她的男朋友趁机跟她提了分手,才发现她男朋友早就出轨了,一时遭受不了打击,就陷进了梦魇世界。” 虞祭不解道:“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j_iao往。” 苏瑾没法回答,他自己就对爱情这东西懵懵懂懂的,不小心初尝道那道味,还没来得及迷恋,心理就开始敲响警钟,让他又懵懵懂懂得去远离。 始终有个声音在跟他说,不要爱上别人。仿佛只要喜欢上了,他就会消失一样。 “只是玩玩吧。”苏瑾有些难受得这样去评价爱情,现在太多人都用玩玩去玷污这份神圣的感情了。 虞祭不置可否,看了看手表,道:“跟你聊天很愉快,我有事先走了。” “哦。”苏瑾垂着眼有些不舍,就算是和他坐在一起一句话都不会苏瑾都觉得很满足,看到人转身留下清冷的背影,高不可攀,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不由自主得站起来说道:“要是我的话,绝不可能只是玩玩。” 要么远离,要么沦陷。 虞祭的脚步顿了顿,美丽的背影只是悄悄得停留片刻,随即又不动声色得举步前行。 喜欢就强.j-ian他啊,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苦与不苦得看人。 师父说过的话犹在耳畔,苏瑾不想再顾及心底的那个声音,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拦住他,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s-hi漉漉得看着他道:“我决定了!我要对你负责!” “对我负责?”虞祭轻笑了声,“那就不必了,只是个梦而已,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苏瑾咬了咬嘴唇,留下月牙儿形的浅白:“颜夕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看到你我就觉得好难受。” 他从来都没心没肺,在鬼头山无忧无虑得当山大王,时不时吓一吓闯进鬼头山游玩的人,就连父母去世的时候,他都一点也不难受,因为他原本就觉得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可是在遇到这人后,他的心跳因他而加速,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就惶惶不安,因为他流露的悲伤而更加悲伤,就像生病了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虞祭静静得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抬头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始终没再说什么,越过他离开,柔软的长发拂过苏瑾的手指,如万千情丝缠绕,来不及抓紧就悄然划过。 苏瑾转身看向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似乎这样的背影他看过无数次,仔细回想却一点也没印象,怅然若失的感觉徘徊在心扉,好不容易打开一条缝,却又因为这样的背影而想要自我保护得闭合。 就像看到美丽的罂粟花,想要凑近,明知道它有毒,却依然想要捧在手上观赏,亲吻它的芬芳。 啊好难受,得吃顿炸j-i腿才能缓缓。 回到客房后,胡大仁的房门大开,苏瑾便走了进去。胡大仁招呼了他一声,给他张表格,道:“这周五我又要入梦了,黄字梦魇,要不要一起去?” 苏瑾接过纸张,一眼扫完了上面的内容。 某某,女,二十八岁,职业演员,陷梦原因:网络暴力,职业纠纷。关键因素:戏剧,鹦鹉,逃跑。 今天周一,还有四天的准备时间。 “一起吧,今晚请你吃必胜客。”苏瑾有些郁郁得窝在沙发里,只一个眼神,胡大仁就察觉到苏瑾的心情,却没多问,爽快答应了。 苏瑾突然问了句:“梦魇局的局长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胡大仁道:“见过,是个严肃又迂腐的老头,你要想见的话我带你去。” 苏瑾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今晚我们一定要把必胜客的炸j-i腿都吃光。” 胡大仁:“......”有钱就是豪气。 到了晚上七点,梦魇局的大门打开,两人去办事处走了遍接单流程,获得陷梦者的一缕头发后,胡大仁又跑去s_āo扰了一番绯颜,才和苏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