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乾位,即清宫;正北的坎位,即死宫;最后是正东的震位,即是虚宫。” 说着,易文拿出八卦盘,却见盘上指针犹自不停打着转,慌闷道:“这是什么情况?” 江无月看了一眼八卦盘,道:“应该是受到了幻婴石的影响。” 易舞拿出自己的八卦盘,也是如此情况,顿生紧张:“那我们岂不是都无法确定方位……” 众人皆是一凛。 付南星默默忖虑:“我且试试。” 说罢,付南星垂下双手,闭目合齿,呼吸细长,炁聚下田。 随即睁开眼,右手手指弯曲置于胸前,只食指竖起,与视线、地面成一线,口中念咒,一脚拖地前趟,再念一句,后脚再往前一位。如此踏步在穹顶之下踏过了半圈。 易舞不解,小声问道:“哥,她在做什么?” 易文道:“这是占星家的踏罡步斗——步天纲。踏步者需神与意合,意与炁合,再按斗宿之象步之。 是人体与星宿之间的相通方式,一种步法对应一个星位。 据说踏在头顶星位上,踏步者的身体会有所感应。她应该是想用此法,算出阵外的方位。” 易舞抬头看了看低压的穹庐奇壁,瘪嘴道:“能感应到么?” 易文不无担忧:“不知道。不过,听闻此法是研习了上古禹步,再对应天象星宿演化而来,步法多样,还可占星位,测吉凶,配上望气之术,效用无穷。希望眼下能奏效。” 江无月盘腿坐在游儿身侧,闻言看了易文一眼,又看回付南星,神情颇有品鉴之意。 游儿见她看得专注,便玩笑道:“想学吗?” 江无月状似认真思量了一番,也笑着答:“不想学……” 第23章 九凝山八 那边付南星面朝各方,几乎要将步法试了个遍。倏一顿步,促声道:“找到了……” 易文忙快步过去:“如何?” 付南星拿出星盘看罢:“此处是正北虚宿。” 又一折反身,手指前方,对易文道:“南……” 易文会意,朝她手指方向直身跪坐,又从袖里拿出一个四方二寸二分的龙震枣木五行印。 印上五面,分刻金、木、水、火、土印。余下一面,刻有持印者令号。 易文将印托在手中,木印一面朝向南方,诵念毕,手往前一送,一道青光从印中直she出去,又霎时隐没。 青光没处,紧跟着悬空显现出一道红色裂缝。缝隙逐渐变大成一块一人多高的椭圆形,通体发着耀眼红光。 易文和付南星二人相视确认:“是生门……” 游儿刚整理好桃木盒,葱白纤手就搁在自己眼前。游儿沿袖仰了目,江无月撇头望向一旁:“我扶你……” 游儿慌心一动,悦上眉梢,右手放进了江无月手心。江无月笼了她的手,左手绕过去揽住她的左臂,稍一提力,将人搀扶起来。 只少顷,游儿就遭裹了一身凉意,不觉缩了肩。江无月忙退开些:“冷吗?” 游儿右手往自己怀里送了送,又把她拉了回来:“不冷……”才一瘸一拐朝其余几人走了过去。 “南主火,故而以木印催之。生宫之内,少不得有火器……”易文说到这,又向易舞,“易舞,把水印备好。” 付南星手握九星流珠,一一将众人看过,最终视线落在游儿腰间的木盒上,一脸严穆对游儿托付道:“大仙儿,靠你了。” 比是你几个要比的,来是江无月要来的,我就提了个头,怎么突然就身担大责了? 游儿傻傻愣着,想吭吭唧唧喊师父,师父也不在,后悔自己没好好学法术,后悔给谁看呢? 这下可好,助人为乐把自己助到了风口làng尖,手握五条人命。就自己这点本事,进了那门就是灭顶之灾…… 江无月搀着游儿的手被一点点越抓越紧,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微微施力反握回去。 游儿侧头,见江无月望着她,沉眸笑着。心下莫名安定了些。 易文端了五行印,当先跨进生门。 其余众人紧跟其后,步入了生宫。 不过须臾,生门便消失在空中。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异常寂静了半晌,终于还是游儿睇着付南星,幽幽戚戚出了些声响。 面前满地渺渺生着的红烟,再远处晦暗不清。红烟当中,一朵红莲孤傲凌绝悬在半空,花心处闪动着点点幽火,焰心煞白,外焰似血,散着波谲诡秘之气。 易舞上前道:“既是火器,不如用水印试一试。” 易文与付南星互换眼色,点头应下。 易舞拿出自己的五行印,坐定催咒,一道蓝光打出去,正打在红莲瓣上。 红莲在空中晃dàng两下后,莲中之火霎时腾高半尺,又即刻化出四朵相同的的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