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手指用力,紧紧的抓着合金地面,因为没有用内力护手,合金地面上,她的手指指甲翻起,血r_ou_模糊,但是她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汗水并着血水沿着她的额头滴滴洒落,她慢慢蜷缩成一团。 她j.ing_神却进入了识海中。 识海中,巨大的空洞在头顶盘旋不去,无数记忆碎片围绕着她,她站在碎裂的大陆上,看着比起以往更加如狂风肆虐过的识海,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婕铃姐姐,没有死。 她还活着,活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理智告诉她,婕铃姐姐是不可能活着的了。 她亲手砍下了她的头颅。 极端的疼痛中,她不断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一阵阵闷闷的声响,双手将手臂抓得鲜血淋漓。 前一刻还在一副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少女下一刻就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自残,罗袖夫人点开个人终端,联络了一名技术型虫族到来,这名虫族专攻的是医学相关领域,到了罗袖夫人身边后,将医疗仪器拿出来,对准琉璃罩内的少女,隔了一会儿,少女颜色深浅不一的3d影像便映入了仪器内,三秒钟后,这位医生道:“罗袖夫人,这位” 他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的身份。 从j.ing_神力上来看,这位的身份该是伯爵以上,可看她被关在隔绝j.ing_神力的囚牢中,他便不确定这位的身份了。 他凝重道:“这位的j.ing_神力处于狂暴状态,而且在她成长的时期里,应该是被j.ing_神力者恶意种下过影响神志和扭曲x_ing格的负面力量。” 罗袖夫人打断他:“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他道:“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只是她的身体如今忍受的是十二级疼痛,这种级别的疼痛在医学中已经超出了虫族所能的承受的极限。” 超出虫族所能承受的极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崩溃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和j.ing_神力,让之沦为听话的傀儡甚至自杀。 罗袖夫人问:“从你的角度,你能感受到她带给你的血脉压力吗?” 这位医生道:“直接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友好,对她只想怀抱善意,j.ing_神力被隔绝了,我感觉不出。” 鬼月公爵探手,一缕未消散的j.ing_神力能量从他的指缝之间溢出,医者道:“伯爵以上,我辨认不出来具体等级,但的确有j.ing_神力威压。” 罗袖夫人恍然。 不是没有j.ing_神力威压,而是这种威压被局限了,只有低等虫族才能感觉到,而更高阶的虫族便能对抗她的威压。 半成体果然就是半成体,相比较鬼月公爵这等进化成功的完整体,她有的缺陷还是太多。 她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淡淡的怜悯,问身边的医者:“可有药物能缓解她的疼痛?” 医者道:“这位的情况太过特殊,而且身体内各项激素水平和基本细胞形态指标均有异常,与虫族相似,但与人类也有一定的相似度,也就是说,虫族和人类的镇痛药物对她都不会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等到血毒发作结束已经是三个时辰后,这一次的血毒发作让她感到异常的难熬,似乎整个人都被剥皮拆骨后又重新组建过一遍一般,她侧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可是每次血毒发作结束,她都能为自己补充所损耗的血液和能量,现在困在这个鬼地方,她连逃脱也不能,更痛苦的折磨来了。 自己身体内的液体被抽干后没有得到补充,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抛入沙地上很快被渴死的鱼,只能无力的张合着腮帮子,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生命逐渐流逝。 鬼月公爵只是要将她带到虫族的首都星,又不是要她的x_ing命,医者在汇报了他相关的信息后,直接问里面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囚徒:“这位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活人,”阿恒面无表情的说,“我要活人,武者最好。” 鬼月公爵知晓阿恒会化血功,飞船上被抓的二流以上武者有上千之数,这其中包含了还有归魔宗的叛逆武者和一些伪信徒,而到现在,有一半的数目已经沦为了卡捷琳公主的养料,从中拨出几个武者于鬼月公爵而言再简单不过。 他也没想过用这个来逼迫阿恒就范。 在他看来,用这种方法铸就的忠诚就像海面虚浮的薄冰,只适用于低等的奴仆或者用药物控制的敌人,而阿恒今后是要成为他们当中一员的,用基因改造就可以了,其他的手段大可以省,毕竟这位阁主曾经也与虫族位于同一战线。 浸泡人类做营养的玻璃器皿毕竟有限,在未进入玻璃器皿之前的人类都用一个大的囚牢关在一起。 随便挑了几个人类丢进j.ing_神力囚笼中后,鬼月公爵望着阿恒在囚笼中猎食,而这些普通的人类压根就没有反抗之力,阿恒使用的是归魔宗顶尖武学之一,化血功。 想着还未苏醒的公主殿下,这位在成为虫族后便强大许多的公爵大人心下却生出了许多猜测。 为什么当初与公主殿下相依为命的少女会害死公主殿下? 他也想过背着罗袖夫人将她就地处决,可很多事情的真相也不一定是他们所想象或是传闻中那样。 居为上位者许久,他自然是清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便是真相,自己所擅自推断出的,也更不一定便是事实,公主殿下马上就要苏醒了,而这位阁主的生死,还是j_iao给公主裁决吧。 片刻间,还在四处闪躲反抗的人类就变成了地上的干尸。 这一次受伤太过严重,所以也激发了她更加暴戾的凌/虐欲,血迹干涸的手指再次染上鲜红,囚牢里除了一个保留了全尸,其他人都被她活生生的割成了碎片,嗜血的欲望逐渐褪去,身体内沸腾的血液也逐渐平息,浑身的燥热也降下来了。 她瘫坐在地上,一手捂住锁骨的位置。 唯独这一个地方,反而像是被烈火燃烧一样灼热起来。 她先是呆怔一会儿,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心跳声,她的脸因极端的兴奋而变得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