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位于山峰的半腰间,是一片平整的断崖。 断崖之上杂草丛生,乱石林立,火焰肆虐。 “大师兄,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这头畜生活活烧死,即便不死,也会被困在这片火海,还请大师兄下令,让我们用阵法对付它吧!”一名血阵宗的小弟子焦急大喊。 其余众人一边躲避妖兽攻击,一边被逼的到处乱窜。 “那畜生怕是顶不了多久,借此机会,取他鳞甲拿回去炼丹!” 说话的正是那弟子口中的大师兄,一名年约花甲的老者。 “各位师弟,保存体内灵气,随我布阵!” 那老者说罢,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便凭空出现了一支白色小旗,小旗呈三角形,正面刻画着一道‘乾卦’卦象图,背面是血红色的阵图。 见老者拿出此物,另外七人同时自储物袋中唤出一面小旗,旋即避开那妖兽攻击,分散开来,各站八方一角。 这八面小旗的颜色皆有不同,仔细看去,旗帜正面各画着一道卦象图,分别为:乾、坤、坎、离、震、巽、艮、兑。 见阵列已成,老者意气风发:“各位师弟,随我起阵!” “是!”众人持阵旗,结剑指,以法力激活阵旗背面的阵法阵眼。 旋即,老者扬旗,口中低声吟唱法咒。 嗡! 大阵之中顿时风起雷鸣,仿若有万千气象汇为一聚,直将那阵中妖兽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周围火势被阵法余威影响,陡然大涨,八人却不敢分心。 见此妖已被镇压,八人面色不改,继续输出法力于阵旗阵眼。 这座阵法名为,四象聚气大阵。 阵法开启,八道阵眼会聚合‘风雷云雨’四象之气镇压敌人,并且使其法力快速流失,是血阵宗的初级阵法之一。 阵法阵眼即为那八面小旗,这小旗乃是血阵宗长老亲自炼制,因此,阵旗在手,即便是炼气期修士,只要自身法力足够,人手足够,便可持旗摆阵! 这即是血阵宗的强大之处! 此刻,那妖兽已是强弩之末,连挣扎的余力也是荡然无存,被困在阵中无法再动。 而那八位炼气士的面色却也越发萎靡,自身灵气消耗太快,以至于其中一位手持‘离卦阵旗’的弟子豁然倒地,脸色苍白。 旋即,离卦阵旗失去法力,大阵之中的气象陡然失控,变成了一道道无比暴躁的乱流,直将另外七人反噬,倒跌在地。 噗噗噗! 众人接连吐血,已无力再战,但体内灵气却未耗尽。 好在他们成功的镇压了那头妖兽。 只待体力恢复少许,他们便可以杀死妖兽,带其尸首回山中据点复命。 藏在暗中的李修年看不到这一幕。 但他却能听到这些人的对话。 于是,此刻的李修年观望着那位大师兄的金色命运线,从中找到了他先要看到的画面。 下一刻,不由惊呆。 他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见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激动之余,不由心潮澎湃,同时,顾剑开被阵法索命的画面也再一次浮上心头。 可眼见这些人遭到阵法反噬,已是瓮中之鳖。 李修年细细思忖一番,又施展望气术偷偷查看了八人修为,自觉不会有危险,这才走了出来。 “嗯?有人!” 老者精神一震,待发现来人是一个带着奇怪帽子的散修后,他立刻瘫软在地,装出一副就要死了的模样。 其余七人也紧张了一瞬,可当他们看到自家大师兄此时的作态后,竟也不作声,仿佛废物一样,躺在那里。 李修年却是没说话。 只见他抬起左手,一柄白玉小剑凭空浮于掌心之上。 然后,李修年托举五气吞灭剑,依次来到火势蔓延处,将所有火五行尽数收走。 之所以会将这件法器拿出来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看是否如他所料那般,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余力。 而当那八人看到李修年手中的白玉小剑后,不由震在原地。 此人竟拥有法器! 而且,那柄飞剑法器居然能将火焰直接熄灭? 不,是收走! 老者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琢磨了些什么,朝另外七人眨了眨眼,然后惊呼一声:“你居然有法器!” 李修年见对方竟是这样的反应,心中便已有数,看来这些家伙果然成了那瓮中之鳖,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直到灭火工作结束,他还是没有理会老者八人,而是远远的往向了那只妖兽眉心的命运线。 李修年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这是一尾火红色的蝴蝶鲤。 这蝴蝶鲤鳍尾飘逸如绸缎,鱼身浑圆饱满,长宽有桶粗,像是个正在生气中胖河豚,满满的喜感。 她不仅会飞,离了水也不会死。 但离谱的是,一条鱼居然会喷火? 只不过,此时的胖鲤鱼浑身是伤,不少鱼鳞撬翻而起,血肉凸显,惨不忍睹。 但即便如此,这鱼妖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这八人抗衡,可见这妖兽也不是个善茬。 李修年心中好笑。 这不正是鱼妖姐妹中的妹妹吗? 怪不得这些日子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她为什么会变的如此之大,如此之胖? 这是什么法术啊? 反观胖鲤鱼,她望着李修年的眼神也早已出现了变化。 而那老者似乎发现,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好像是一个瞎子后,便暗戳戳给倒在地上的其中四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纷纷拿出一粒‘回气丹’丢进口中,然后起身,猫着腰,踮着脚,将李修年去路封锁。 只见,那老者手中的白色小旗忽然消失,转而又出现了一面新的红色阵旗。 其余四人见势,也纷纷换了一面阵旗。 这一切只发生在呼吸之间。 待李修年发现有好几条金色的命运线开始移动,将他包围之后,不禁大骇。 这些家伙居然在扮猪吃虎! 他们体内的灵气根本就没有耗尽! 上当了! 李修年暗道一声不好。 他自问已经够谨慎了,却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装蒜。 可实际上,李修年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他们体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即便吞服了回气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回复大量灵气。 而哪怕李修年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但此人手中却有一件法器! 因为他们深知,拥有法器的修士,和没有法器的修士,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差距。 哪怕对方只有一人,而他们足有八人,也哪怕他们并不知道李修年手中的法器是什么级别,又究竟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但只要敌人手中有法器,他们就不能大意。 正因此,为了不被这瞎子少年杀死,也为了得到此人手中的法器,他们不敢拖大。 所以便只能背水一战,用最保险和最万无一失的方法,冒着有可能会被反杀的风险,来镇杀这位突然出现的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