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公子

抗日战争时期的地下情报工作者穿越到架空历史的国度,成为某皇子特别不待见的还没名分的送上门的男宠地下情报工作者还没来得及走那条长长的套路,就被他发现曾经那个自己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第(82)章
    "其实,晟王殿下打不打那巴掌,二皇子都已十分清楚你是晟王殿下唯一的软肋。"奉少波微微感触道,"当日二皇子在殿前意欲揭穿你的身份,那时你与晟王殿下尚未成定局,若你bào露,晟王殿下只需撇清与你的关系即可,然而,二皇子很清楚晟王殿下必定以性命保你,所以才会早早发难。另一方面,晟王殿下也是明白自己的心意横竖瞒不过二皇子,于是当着他的面又为你讨了一笔账。"

    荣雨眠低头默默聆听。他不自觉想起那日在御影卫门口,自己立即被门口守卫认出身份一事。

    瞧见赵拓明对自己心意的人原来有那么多,或许,那些人甚至比他看到得更早,更清晰……

    "瞧你感动得都快哭出来的模样,我再给你把钥匙。"奉少波语带取笑着说道。

    荣雨眠义正词严反驳,"我没在感动。"……我在心疼。

    "嗯,你没在感动,你在嘴硬。"奉少波戏谑道。

    "……钥匙拿来。"

    奉少波稍稍收敛揶揄捉狭的意味,轻笑着回答道:"暂时我还没法拿来给你,先给你提个醒吧。宫廷御纂官从五年前就开始编制的《永德字典》不日便将成书,待成书后,你翻翻那部字典,就能明白晟王殿下为你做了什么。"

    ……你是想让我在《永德字典》成书之前都寝食难安吗?

    不能接受谜题悬而未决的人第一时间忍不住瞪向如同抓了个虫子塞进他衣领的人。不过很快,他慢慢放松下双肩。

    其实,即便他不知道赵拓明具体做了什么,但至少,他知道赵拓明为什么那么做。

    这便足矣。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赵拓明那么做的用意,那么做的用心。

    始终未曾很好道谢的荣雨眠在这时抬眼望向棋盘对面的人,短暂的沉默后,他郑重开口道:"当日玉清寺,你特地上山见我,与我说了那番话。那番话虽不至于醍醐灌顶,但与我来说,却可算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提点之一。因为那番话而得到的机会,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二哥,有些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不知如何表达。我不挂在嘴上,但不表示没有放在心上。"

    面对这一番告白,奉少波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他的目光柔和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更多了真挚与温暖。

    "认真说来,当日上玉清寺,我心里偏向晟王殿下多些。不过,以后我的心里必然是偏向我弟弟的。"

    2

    一慢两快,三更的打更声从远方传来。

    夜已深。

    然而,荣雨眠依旧尚未入眠。

    他仰天躺在chuáng上,不自觉出神望向chuáng顶被jing雕细刻的梨花木架。

    从小锦衣玉食的人自认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实际,他那被娇惯的身体很是挑剔。衣服的料作不好,穿在身上便不自在,烹调的火候稍过,送入口中却难下咽。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时,荣雨眠是好不容易才适应艰苦环境的。后来,他衣食住行的条件不知不觉优渥起来,应该说,不可避免很快又回到由奢入俭难的局面。

    不过话说回来,在奉府,他被安排的房间布置得很有心,不算奢华,但有恰到好处的jing致。暂时搬来奉府的荣雨眠生活条件实际并没有怎么下降……然而,他过得再好,那也没用。

    他想念他在晟王府的屋子。这与那屋子本身如何无关,那种心情归根结底只有最简单的四个字----

    归心似箭。

    他想念在晟王府的日子。

    他想念在晟王府的与荣。

    他想念在晟王府的赵拓明。

    有那么一会儿,荣雨眠心生突如其来的冲动,想要效仿夜行侠在这夜深人寂之际偷偷潜入晟王府……正思索着,一声可疑的动静打断了他不着边际的漫思。

    为了不让房间太闷,这晚在离开前,初霁特地替荣雨眠留了一扇半掩的窗户未关上。此刻,那扇窗户的方向传来细小的窗枢被转动的声响。

    静卧在chuáng上的荣雨眠屏息侧耳聆听,心中惊疑,脑海则飞快找寻着对应之策。

    无论如何,此处是吏部尚书的府邸,平日守备严密,哪儿来的不长眼的小贼大胆到跑来这儿找生意?而就在今日早些时候,奉少波才提醒他说二皇子很可能派人对付于他。

    所以,潜入者最可能是什么人荣雨眠心里十分明白。

    以荣雨眠的能力,只怕无法力敌二皇子派遣的高手。面对这种敌人,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一字记之曰逃。

    借着夜色以及chuáng前的屏风,荣雨眠一刻也不耽搁,立即悄悄从chuáng上起身,将枕头塞入被子后,紧贴着屏风站立。他密切听着轻巧落在屋内的足音,根据对方bi近的方向绕着屏风后退,站在最幽暗的角落,等着来人过了屏风便往后跑去。他的位置离房门不远,只要能争取到几秒钟的时间,一定比被屏风挡住的来人更快跑到屋外。等到了屋外,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颜面了,毕竟,大声呼救是唯一能震慑不速之客的方法。

    所有的行动都被盘算好,荣雨眠就等着那个鬼祟来客走到chuáng边----下一秒,借着月光瞧清楚来人样貌的房间主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

    千钧一发!

    九鼎一丝!

    心有余悸的荣雨眠走出yin影,情不自禁列举轻重,数落向来人道:"你这么鬼鬼祟祟地摸进屋来,我差点就要跑出房间叫人来。万一当真把大家喊醒了,赶过来一看:堂堂晟王殿下半夜不好好休息,跑来吏部尚书府作贼。传出去岂不要被人笑死!"

    站在chuáng边穿着一身夜行服的赵拓明慢慢转身迎向荣雨眠的方向,月光将他脸部的轮廓勾勒出硬朗的线条,但他的眸光却柔软到有chun波流动。他嘴角含着笑意,缓声对荣雨眠道:"为了稀世珍宝,堂堂晟王便是当一回贼又如何?"

    他把才吓得脸色发白的荣雨眠说得很快脸上一红。

    ……说得好像要来偷我似的,你打算具体做些什么?

    赵拓明的表情稍稍认真了些,眼底透露出一丝担忧,"这么晚了,你睡不着?"他关心问道。

    荣雨眠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还没睡,我正打算上晟王府当一回贼。"

    赵拓明微愣后不自觉低笑出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佳人不仅指美人,也可指德行颇高的人,所以,对于"佳人"一词荣雨眠还算受用。而最关键的是,这个夜晚最想见的人就那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的欢喜无法自控也无法掩饰。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荣雨眠垂下眼帘,面不改色地一本正经道,"我心里那么多惦记,只怕想不为贼都不行。"

    赵拓明忽然伸手将荣雨眠拉入自己怀中,飞快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你迫不得已只能当贼,我便陪你一起当贼,所以,且让我先偷一个香。"他轻笑道。

    或许是夜太深的缘故,从来只口头占些便宜的晟王殿下今日甚是佻达,这是他头一回用实际行动"轻薄"荣雨眠。因为缺乏经验而有些保守的荣雨眠隐约觉得这么做不好----可是,此刻又没人瞧见,他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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