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一定是! 翌日一早,寝室几人被铃声吵醒,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起chuáng气,还是因为昨晚上的原因,西辞绷着一张脸,没一个好脸色,并拒绝与蒋明城说话。 陈帆手肘戳了戳西辞,"一大早上的,怎么了?" "没事。"西辞看了蒋明城一眼,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昨晚上蒋明城替自己戳破了那个水泡,一早起来确实不疼了,但一想到昨晚上蒋明城一厢情愿gān的那些事,西辞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没事?"陈帆狐疑,"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的事!"西辞一口否认。 "那我怎么听见些动静?" 西辞侧眼瞥他,"什么动静?昨晚上我在睡觉,能有什么动静?" 陈帆讪讪一笑,"没事。" 吃过早饭,又到了令人唉声叹气的集合时间。 蒋明城凑过来问他,"脚没事了吧?" 西辞不搭理他。 "还疼的话待会你就装晕,我送你去医务室休息。" 烈日炎炎,一大早的太阳就让人心浮气躁。 也是奇怪,西辞站在队伍里,才站了那么一小会,脚底水泡的地方似乎在灼烧般的疼了起来,注意力的集中让疼痛感更为敏感。 "动动动!动什么动!让你动了吗!"教官看西辞的小动作,直接开骂。 西辞只好立定站好,蒋明城站在他身后,低声道:"晕。" 毛病! 一大早的,连个女孩子都没倒下,让他一个大男人晕? 他不要脸的啊? 教官又在上面示范动作,西辞只觉得地上滚烫的温度要把鞋底烫穿,不止是脚底板水泡的地方,脚后跟,脚掌,都开始刺痛。 西辞凝眉,悄悄抬起一只脚,将重心放在另外一只脚上。 "好了,动作示范结束,大概就是这样了,大家都看清了吗?" "看清了!" 教官满意的点头,"蒋明城,你上来喊口号!" 蒋明城高声应了声是,在路过西辞时,手上用力将他往前一推,西辞一个不慎往前扑,蒋明城眼疾手快一把扶着他往地方放,蹲在西辞跟前,捂住他的嘴,"报告教官,西辞晕倒了!" 倒都倒了,西辞只好闭上眼睛,装晕。 教官走了过来,"怎么连个女孩子都比不上。" 蒋明城解释道:"报告教官,西辞有低血糖的毛病,应该是低血糖发作了。" 看西辞那身板,教官也没过多的怀疑,指着陈帆,"那你们两把他送去医务室,快去快回。" 陈帆憋住喜色,"是!" 蒋明城将西辞扶了起来,让陈帆帮忙把他放自己背上,背上西辞就往医务室走。 陈帆跟在后面小心扶着,走了大约百来米的样子,西辞睁开眼睛,头歪在蒋明城耳边,低声道:"蒋明城,我真是谢谢你啊!" 蒋明城撇嘴一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不用谢,举手之劳!" "西辞,你竟然装晕!"陈帆惊讶说了句,而后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动,疾步走了几步,"行啊你们,胆子够大的啊,敢在教官眼皮底下装晕,技能get了,下次换我。" 西辞咬牙没说话。 两人将西辞送到了医务室,一大早的,医务室还没几个人,校医一见西辞被人背着进来了,误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这事?快把人放chuáng上。" 蒋明城将西辞放chuáng上,拿下帽子反扣了戴上,抹了把额上的汗,"医生,我同学他低血糖晕了,你给他吊点葡萄糖就行了。" 医生查看了一番西辞的身体状况,而后放下听诊器,"行,那就吊个葡萄糖,这儿没你们事了,去军训吧。" 蒋明城不太放心,临走时抓着医生嘱咐道:"那医生,你得看好他,别葡萄糖输完了……" "我是医生,这些我都会注意的。" "那谢谢您了。"说完,蒋明城鞠了一躬,将头上反扣的帽子戴好,朝集合训练点跑去。 第六十三章 蒋明城一走, 西辞悠悠醒了过来, 校园正在他手臂上扎针,见他醒了笑着说:"你同学蛮关心你的嘛。" 西辞嗯了一声,偏过头去。 最近这几天蒋明城就是有病,不关他的事偏偏揽上身,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 脚上若有若无的刺痛传来,西辞向那医生要来消毒酒jing和针,将脚底上新增的两个水泡戳穿, 挤出脓水后涂上药。 昨天晚上被戳穿处理后的水泡果然如蒋明城所说,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硬痂。 也不知道是不是西辞的错觉, 他总觉得脚踝那有两道淤青,就是蒋明城那混蛋掐的! 一想到昨晚上蒋明城使劲擒住自己脚踝的力道和温度, 西辞也不知道是恨的还是羞的, 双颊通红, 拳心紧握,浑身发抖。 中午解散时间, 西辞的葡萄糖也刚好输完,刚回寝室,蒋明城三人也回来了。 个个像是被晒蔫了的茄子,腿肚子直打颤。 陈帆一见着西辞, 哭丧着脸扑了上来。 "西辞,你真的!太好运了!"陈帆抱着西辞哭嚎:"你都不知道你去医务室之后, 那魔鬼教官是怎么折磨我们的!你看看我腿,还在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蒋明城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西辞身上拎了下来,"像个男人行不行?" 相比陈帆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蒋明城看上去要jing神得多,甚至于脸呼吸都是平缓的,额头上gāngān净净,一滴汗都没有。 "我哪不像男人了?"陈帆扯了外套,露出膀子在西辞面前比划,"西辞,看看哥手臂上的肌肉,捏捏,硬不硬,我就问你硬不硬!" 西辞笑骂道:"无聊。" 何帆一进寝室就瞧见陈帆在西辞面前献宝似得挡在正中间,凝眉,"让让。" 何帆话不多,但眼神冷漠,寒意很是骇人,只冷冷一瞥,陈帆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蒋明城脱了衣服鞋子坐chuáng上,问西辞,"下午行不行?不行套路再来一次,反正低血糖这毛病,你又不是没有。" "而且你体弱,教官绝对不会怀疑你的!"陈帆凑进来,插了句嘴。 西辞咬牙,自从入学以来,自己似乎一直处于食物链最低端,被激了两句后脑子一懵,"行!怎么不行?" 这逞qiáng的话一说,下午西辞就后悔了。 顶着烈日炎炎,操场跑来跑去,更可怕的是,一人犯错,全体重来。 陆陆续续有同学犯错或是身体不协调,就一个起步跑的动作来来回回练了一个多小时没带歇的,西辞站在队伍里,只觉头顶冒汗,脚下生烟,气喘吁吁只差没晕过去。 这时候才知道上午躺在医务室的时间,是多么幸福的时间。 "我带了这么多届新生,就没带过像你们这么笨的学生,连个起步跑都不会,你说你们还会些啥!"教官叉着腰,骂声传出去,其他几个班的同学目光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