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蒋沉壑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外川流不息,遇到一个堵车的路口,车停了下来。 蒋沉壑睁开眼,看着若有所思的蒋聿城,"聿城,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蒋聿城略想了想,"海外霍家和宋家联手,这对我们蒋家而言,不是什么好预兆。" "是,确实不是什么好预兆。" "霍家?"一侧低头打游戏的蒋明城抬起头来,"这个霍家不会是我想的那个霍家吧?" 蒋沉壑与蒋聿城都没说话。 "还真是?"蒋明城坐直了,对蒋沉壑正色道:"爸,你不会不知道霍家和宋家联手是什么意思吧。" "什么意思?你看出来了?" "这还用看?"蒋明城一道一道说清楚,"不就是我那位继母您那位妻子?元阿姨当年带着西辞来到海滨,改嫁的第一个男人就是霍家,几年没待,霍家破产,被迫迁往国外,现在东山再起,和宋家联手,对付谁,您难道不清楚?" "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那霍家和宋家都是元阿姨的前任丈夫,两前任因爱生恨,联手起来对付现任,爸,您可得小心了,万一咱们家也落得个霍家那样的下场,啧啧……" "闭嘴!" 蒋明城撇嘴,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蒋聿城眉心微拧,"这些年我在国外,研究过霍氏,霍氏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容易被打垮的家族企业,但当年仅仅一年的时间元气大伤,是有人刻意在捣鬼。" "现在的蒋家,其实比不上当年的霍家,那几年正是霍家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破产,我也了解过缘由,确实有人在动手脚。"蒋沉壑顿了顿,"今晚上来的那个顾南尘,三十出头就执掌了顾氏,这些年我和他打过jiāo道,不是好对付的人。"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都在针对我们蒋家,爸,你说,要真发生那种事,"蒋明城抬头,挑眉戏谑道,"您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蒋沉壑沉沉望着他,许久才郑重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再过段时间,我会选个日子,给你元阿姨,补办一个婚礼,我不想再听到你对她没礼貌。" "操!"蒋明城低骂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而另一辆车车里,元皎正看着顾南尘给西辞带来的那份礼物。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字字彰显着大气。 "妈,那个顾南尘,是谁?" 元皎将纸条放回原位,合上手表的盒子,"顾氏集团的人,你应该听说过他。" "我是听说过,但是他和爸爸什么关系?" 元皎低低一笑,"我也不知道,等你之后见着你爸了,自己去问他吧。" 西辞上辈子直到他爸出狱,也没去看过一眼,后来出狱了,他却不得不出国了。 他想着,这辈子赖在海滨这一块,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看着,总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元皎拿出给她的礼物,不停的在礼物盒上摩挲,却不曾打开看。 西辞好奇,又有些奇怪,"妈,什么东西?" 元皎不仅没有将礼物打开,反而放进了包里,"没什么。" 西辞估计着,那礼物盒很小,比他的手表盒都要小,应该是饰品之类的。 能让元皎这么介意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对了,今天蒋叔叔说要和你补办婚礼,妈,你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晚风从车窗外chui来,送来一股温婉的清香,"我不在乎这些。" 或许在旁人看来,元皎这话太过虚伪了,但西辞明白,元皎是真的不在乎。 元皎七年前带着他嫁进霍家,没办过婚礼,也没参加过任何公众的宴会,一心一意都放在了西辞身上。 后来嫁给宋成舟,依然如此,她不需要那些虚名,即使后来她和宋成舟离婚,没拿宋家的半分家产。 你情我愿的事,元皎却因此而深受别人的污蔑。 上辈子西辞无计可施,这辈子可不会让别人再这么继续骂下去。 第二十章 西辞与元皎的车在半路上耽搁了一会,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远远传来的蒋沉壑的怒斥声,与蒋明城气急败坏的反驳。 西辞好奇,蒋明城又gān什么混账事了,让蒋沉壑这么大发雷霆? 一进门,陈姨站在门口。 元皎远远望着客厅里的情形,蒋沉壑几人在客厅,西装都没换。 "怎么回事?" 陈姨低头,也没看她,道:"有个女孩大着肚子上门来等了一天,说是二少爷的孩子。" 西辞恍然大悟。 上辈子蒋聿城死后,大概也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孩找上门来,叫徐柔。 说是怀了蒋明城的孩子。 为什么说是女孩呢,因为徐柔十八岁都没到。 未婚怀孕也没什么,关键是个未成年人。 上辈子蒋沉壑沉浸于丧子之痛中,越缅怀蒋聿城,就越觉得蒋明城没出息。 那女孩一上门,蒋沉壑直接怒了,将蒋明城赶去了国外。 至于那个徐柔,也蛮搞笑的。 肚子大了,打掉也是不可能的,蒋沉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并表示会给她一个jiāo代。 可在几个月后,生下来的孩子竟然不是蒋明城的。 血型就不对。 一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 原来当时蒋明城被灌了酒,迷迷糊糊的,被徐柔仙人跳,误以为自己上了人家。 孩子的亲生父亲比蒋明城还混蛋,徐柔的爸妈又急又气,连个滋补品都买不起,徐柔只好设计了蒋明城,找他来做接盘侠。 后来蒋沉壑打电话让他回国,蒋明城知道这事真相,二话不说断了联系。 客厅里的怒斥与吵闹声愈演愈烈,蒋聿城快步走进,就瞧见一大着肚子的女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哭的双肩耸动。 女孩身边坐了个中年妇女,这个年纪早已不再年轻,鬓角有白发,脸上刻下不少岁月的痕迹,应该是女孩的妈妈。 "怎么回事?"元皎快步走进,看着满地láng藉与坐在一侧一言不发的蒋明城,对陈姨说:"陈姨,把这里收拾一下。" 西辞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徐柔,是个五官姣好的姑娘,或许是因为怀孕没照顾好,脸色有些白,没什么气血的样子。 喊了声蒋叔叔后,坐到元皎身侧。 蒋沉壑气息稍稍平息了些,看着西辞,"西西,今天辛苦了,带着你妈,先回房间休息去。" 西辞望向一侧脸色难看的蒋明城,摇头,"蒋叔叔,咱们是一家人。" 蒋沉壑定定看了他几秒,而后沉着点头。 客厅里静了一静。 徐柔身边的女人见没人说话,期期艾艾道:"蒋先生,我家柔柔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孩子,当初和明城,那是正正经经谈恋爱的,现在柔柔怀孕了,您儿子不想负责,您觉得这样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