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天住进梁砚家时,他神经病发作,后面的几天他都挺正常的,除了时不时对良辰动手动脚,没有任何要潜入她房间的举动。 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只不过这几天里良辰又吐了几次,想着还有几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时间太紧,肠胃的毛病既然不是急性的也不太在意,就抛到了脑后。 这天,梁砚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完,良辰非常善解人意地陪在他的办公室……上网。 梁砚时不时看敲打键盘的她一眼,弄得她不自在的转了一个身。 梁砚:“……” 过了一会,梁砚的目光还是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后背,她突然反省了,意识到刚刚她的动作不对,又转了回来,对对面的人问候道:“很忙吗?要我帮你吗?” 梁砚把资料递到她的手上,眉毛一挑,“这些都是机密。” 良辰手一抖,“我还是去帮你买喝的?” “谢谢。”梁砚把资料拿回。 …… 良辰抱着两杯热牛奶慢慢地往回走,想着怎么骗梁砚咖啡已经变得和牛奶一个味。悄然一片叶子落在她的头上。 天从墨蓝悄悄过渡到黑,路边梧桐树绕着的灯珠已经开始一下下闪着光,到处悬挂霓虹灯闪耀美丽光辉。和她的世界一样,却又不是她那个世界,明明都看不到星星,怎么就差那么多? 梁砚一出公司门,目光就扫到站在对街的仰着头傻站着的良辰。 走了几步,突然看见一个男人跑向了她。梁砚隐约觉得那个人的样子眼熟,见他握住了良辰的手,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黯了黯,脚步顿了顿,才缓慢走过去。 高大背影遮挡了良辰的视线,良辰疑惑地低头就发现手被握住了。 “辰,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面前的外国帅哥,说着生硬的中文,神情激动,说完就想抱上她。 良辰轻轻一推,阻止了他,“你是?” 她记忆里实在没有那么一个人。 听良辰那么说,外国帅哥显得有些气愤,放弃了半生不熟的中文,说起了母语,“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分手,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外国帅哥说的有点快,良辰还是大概抓到了关键词,明白了他大概意思。 所以说他就是原身的男朋友吗? 长得不错,但也太高了吧!目测也有两米,站在一起不觉得有压迫感吗?说道压迫感,良辰想起了梁砚,压迫感这种东西或许与身高没有关系。 目光突然扫到梁砚就站在外国帅哥的不远处,良辰一惊,这算是说曹操曹操到?! 立刻朝面前的人摆摆手,“对不起,我不习惯和前男友再做朋友。” 说着就要往前走,没想到又被他扯了手臂。 良辰怕梁砚那个神经病生气,神情有些急迫,“还有什么事。” 外国帅哥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个……你打了没有?” abortion!!!!!! 良辰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之后的话,良辰都没有听进去,耳朵都像是封闭了一样,而眼睛只能看到他身后的梁砚。 梁砚的脸如寒冰,却硬生生扯了一抹笑在嘴角,手环在她的腰间,“我们去开车?” “这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外国帅哥见梁砚的模样,热情问道。 梁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缩了缩脖子。 良辰木然地向梁砚点点头,忘记了面前的外国前男友,顺着他的脚步快速的往前走。 上了车,梁砚取下了她手上装牛奶的袋子,披了一张毯子在她的身上。 “对不起……”良辰茫然的抓不到头绪,只有呐呐的道歉。 “没事。”梁砚声音礼貌疏离。 停了一下,良辰突然想起了前些天他的反反复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嗓音是和她截然不同的平静。 “那……那你……”良辰声音颤抖,他要是知道怎么不早些告诉她,她就像个笑话,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跟他纠纠缠缠。他的未婚妻,在外国有了男友,还怀了孕,他是怎么才忍住,没有甩了她…… 梁砚狠狠锤上了方向盘,咬牙切齿,“我养的起。”她不愿意打,他还能怎么办!? 一旁的良辰终于忍不住埋头哭出了声。 …… …… 良辰斜靠在沙发上,目光茫然地看着台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玄关口的梁砚穿好鞋,见良辰还是那个姿势,直接走了过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我等会就回来。” 他爸中午的时候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说晚上一起吃饭,没想到拒绝之后现在又锲而不舍地叫他去吃饭,他本来是不想去,但他和良辰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他就应了。 他和他父亲感情薄淡,还从没有过那么主动积极地给他庆生,他也想去看看他爸肚子卖了什么药。 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沙发上的良辰,她伸手在包里掏了掏,突然摸到一个硬硬四方形的盒子—— 是她准备送给梁砚的生日礼物。 良辰脑子一下子清清醒醒。 梁砚既然是喝醉酒与乐菲菲419的,那喝酒的由头是什么? 想起梁砚他爸反常的电话,良辰立刻打电话给梁砚。 梁砚他爸爸最疼爱的就是他心头的那粒朱砂和朱妍,那天她给朱妍那么一个难看,梁父带着朱妍讨公道,夏母还冷嘲热讽了一顿,朱妍那么病态的爱梁砚,怎么会善罢甘休? 一些情节线渐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梁砚曾经说过,他能有那个孩子还是托朱妍的福。 良辰蓦然瞪大双眼,这么说,梁砚是被下了药吗?! ……对不起,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拨了几次,都拨不通,良辰吓得浑身一激灵,马上开车出了公寓。 她记得文里面男主和女主是在本市最大的酒吧相遇的,现在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只期望一切都没有发生。 …… 朱妍巧笑地看着梁砚把那杯水喝下,表情变得无比的得意。 梁砚是她的,梁家也是她的。 …… 酒吧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人多的就像这里是末世的避难所。 良辰舞池和卡座都转了一遍,连和梁砚相似的人都没有看到,中途还被无聊的男人骚扰了一下。 冷静!冷静! 良辰默念冷静,停下来仔细回忆。 怎么遇到乐菲菲的呢? 【被同事qiáng扯到了酒吧,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菲菲十分的不适应,不过抿了一口酒,就脸热的难受,找了一个借口去了厕所,没想到……】 对了!厕所! 想起来的良辰立刻朝厕所跑去。 求你,梁砚,你一定要等我一下! 酒吧太大光厕所就五六间,良辰完全就像是没头的苍蝇。 幸好,老天没有对她这个女配太残忍,第二间洗手间外就看到了梁砚的背影。 梁砚像个无尾熊搂着他身边的女人,良辰冲过一看,果真是乐菲菲。 “谢谢你,我接他回去。”说着无力把梁砚掰到了自己的身上。 梁砚迷迷糊糊地看她一眼,脸在她身上蹭了蹭,“辰辰。” 乐菲菲身上突地一轻,见面前两人的互动,被梁砚亲的额头那块还热热的,但心什么的都冷了。胡乱地点点头,就往另一边冲。 “喂!喂!”见乐菲菲走了,良辰松了一口,摇了摇身上的梁砚。 “嗯……辰辰。”梁砚又蹭了蹭。 良辰脸立马红成了番茄,不是因为他撒娇的语气,而是他伸进衣服乱摸的手,还有在身后一下一下碰她的硬物。 “你先……”话还没有说完,良辰立刻拖着梁砚往后退了几步。 她竟然看到了朱妍。说的也是,她下的药,男主角不在了,她怎么完成她设下的圈套。 “你不是在这里有房间吗?在哪?”梁砚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引她进了电梯,掏出钥匙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