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刻? 静笙懵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一张石chuáng上的,雪锦为褥,紫琉璃帐为chuáng帷。一眼看过去,还能看见寝室中央有一尊紫玉雕琢的玉盘,盘上还放置着冰块。整个寝室中,凉慡宜人,舒适无比。 这是哪里? 轻轻的抽泣声又传来,静笙看到乌兰落跪坐在chuáng畔脚踏那处,哭得梨花带雨。 “乌兰落……” 静笙轻轻唤了一声,正在抹泪的人又惊又喜地抬起头,看到静笙醒了,一时又是哭又是笑,“感谢长生天,佑吾公主……” 静笙看着乌兰落激动地都开始祷告了,不由得有些好笑。“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不能说!不能说!”乌兰落连忙打断静笙的话。“殿下可不能在长生天面前说死!” 之前静笙迟迟不归,乌兰落本就焦急不已,后来听说皇宫那边宫变,更是提心吊胆。今天一早,大宁的太子妃突然召她来,说要她照顾静笙。 她才知道,她的公主受了伤! 天知道,当看着静笙昏睡不醒时,乌兰落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了好了,”见乌兰落那么紧张,静笙反倒安慰起她,“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但乌兰落一点都不相信,“公主就别骗乌兰落了!若是小伤,那大宁的太子妃为何要您搬到她的宫里休养?” “你是说这里是阿浅的宫里?”静笙双眼一亮。 听乌兰落话里的意思,阿浅是要和她同住吗?! “嗯,这里是大宁太子妃的宫里。”乌兰落不解静笙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对了,殿下,您怎么会受伤呢?” 以静笙的身手,哪有那么容易被伤到的。 “那日混乱,阿浅差点受了伤,”静笙想到那天,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后怕,“还好我挡了那一箭,不然它就伤到阿浅了?” “挡箭?!”乌兰落闻言大惊,“殿下,您疯了吗?为了一个不相gān的人,您居然……” “阿浅不是不相gān的人,我喜欢她!”静笙看着乌兰落,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爱她!” “那您也不能挡箭啊!就算您爱她……”乌兰落猛然停住,然后呆呆地问了一句:“您,您爱她?!” “嗯!”静笙点点头。 在宫变中,看到苏浅有危险时,她几乎是本能地冲到她面前,为她挡了那一箭。 那时,她发现了自己的心。 她喜欢苏浅! 喜欢那个温温柔柔,像月亮一样的人! “殿下!”乌兰落开口,却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艰难,“你说的爱,是姐妹之间那种喜欢,那种友爱对不对?” 一定不是她想的那种喜欢! 静笙摇了摇头,打碎了乌兰落侥幸的心思。 “我喜欢她!喜欢到……想为她猎来成双的大雁,为她摘来最美的合欢花。” 成双的大雁,最美的合欢花……那是北狄草原上的定情信物,是jiāo予对方一生的承诺! “不可以的!不可以!殿下!她是女人啊!”乌兰落的声音尖锐到有些破音,歇斯底里。还好她们说的是北狄话,伺候在外面的宫人都听不懂。 “我知道,”静笙的声音平静,却是坚定不移,“我知道她是女人!但那又如何呢?” “我喜欢苏浅!无关性别!” 第七十三章 想要你唤我的名字 听到静笙说的话,乌兰落哭得更大声了。 苏浅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乌兰落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脸色都变了,连忙往寝室走。 “良娣!良……” 苏浅突然停下步子,紧跟在她后面的暮月差点撞在她身上。 暮月悄悄探首,见chuáng榻之上的静笙脸色红润,jīng神奕奕,尤其是看见苏浅时,整双眸子都亮了。 这不没事吗? 暮月不解地看向乌兰落,这丫头怎么哭得跟死了娘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郁久闾良娣不行了! 乌兰落还在哭,苏浅微微皱眉,暮月立刻上前,将坐在脚踏上的乌兰落拉走了。并悄悄递给她一块帕子,“别哭了,在东宫可不能无故哭泣,这是犯了忌讳的!宫规有训,无故泣者,跪香三柱!” 无缘无故的哭泣,是要罚跪的。 乌兰落愤愤擦去眼泪,中原的破规矩真多,笑也要管,哭也要管。 另一边,静笙见苏浅进来,立刻就想起身,却牵动了背上的箭伤,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浅忙轻按住她,“别起,你还伤着呢!” “阿浅,这里是哪里?”静笙眨眨眼睛,明知故问。 “这里是清凉殿,长信宫的附殿之一。”苏浅坐在静笙的chuáng畔,白皙如玉的手背轻贴上静笙额头上,确定了没有再发烧后,微皱的眉心才渐渐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