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仪姑姑被压在书案上,觉得自己被钳制的那只手都快断了。“你个粗鄙的蠕蠕女,不知礼数!” “你再说这两个字,我卸了你这只胳膊!”静笙可以忍受这些教仪姑姑的刻薄和打压,但她绝不允许自己的母国受到羞rǔ。 “你……你会说中原话?!”教仪姑姑又惊又怒,这蛮女之前是在耍她吗? “我自小就会。”静笙冷冷说道,她会说中原话又如何,她根本不想和她们打jiāo道! “你这蛮女,北狄果然是蛮夷,不可教化也……啊啊!” 教仪姑姑的尖叫声几乎冲破屋顶,静笙下了狠手,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胳膊的骨头在响。 痛苦的尖叫引来了东宫的侍卫,气氛一触即发。 “放开她。” 轻柔的声音传来,静笙回头,身后亭亭而立的,正是大宁的太子妃。 静笙看着苏浅,手上的钳制没有松动,眼睛里尽是防备,像只亮出爪子的炸毛小猫。 “先放开她。” 苏浅的声音很轻很柔,一如chūn风化雨般的温和,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温和。 静笙不自觉松了手。教仪姑姑láng狈地爬起来,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胳膊,狠狠地瞪着静笙。 若眼神能杀人的话.,静笙已经千刀百孔了。 “太子妃殿下,”教仪姑姑给苏浅行了礼,“这蛮夷之女,臣教不了!” 被点名的静笙,背脊挺得直直的,一脸倔qiáng。 “哦?”苏浅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本宫也觉得你教不了郁久闾良娣。” “?”教仪姑姑惊了一下,太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浅笑容一收,眼神一下冷冽下来,“你既自称为臣,那本宫问你,你官至何位?” “臣……臣尚仪局女使,从……从九品。” “哦~”轻柔的尾音上调,听得教仪姑姑却是莫名的胆战心惊。 “你一个从九品的女使,谁给你的胆子,来羞rǔ我东宫?!” “!”教仪姑姑惊愕不已,“臣不敢!太子妃殿下,臣怎敢欺rǔ东宫……” “不敢?那姑姑一口一个的“蠕蠕”、“蛮夷”骂得又是谁?” “臣……臣……” “指着东宫良娣鼻子rǔ骂,姑姑好大的官威,不知……置我东宫于何地?” “臣不敢!臣下次再也不敢说了!”教仪姑姑慌忙跪下认错,她一直觉得郁久闾良娣不过是战败国献上上的贡品,无依无靠。 完全忘了,再怎么说,这人也是东宫的人啊! 更没想到的是,一向仁厚的太子妃会为她发难。 “郁久闾良娣。”苏浅转头望向静笙,小家伙脸上还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给她出头。“之前的几位教仪姑姑,可像她一样欺你?” 想起之前那些人刻薄的嘴脸,静笙用力的点点头。 “好!很好!”苏浅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尚仪局教出来的规矩,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殿下!请听臣解释……” “解释?让贺尚仪来给本宫解释吧。”苏浅冷冷的说道,“来人!将这以下犯上,不知礼数之人扔出去” 第六章 在东宫,只有本宫能欺负你 教仪姑姑侍卫被拖了出去。 “太子妃殿下怎么突然给她撑腰?”尉青菱小声嘀咕道。 “当然是因为那些教仪姑姑太欺负人了,太子妃姐姐向来仁义。”赵意棠理所当然地说道。 于承徽没有说话,陆常欢则不屑地啧了一声。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赵意棠颇为不服气。 “太子妃殿下可不止是为了给郁久闾良娣撑腰,”于承徽开口说道。“她也是在敲打尚仪局。” “敲打尚仪局?尚仪局做了什么需要敲打?”尉青菱不解地问。 “近来京里有些流言,是关于太子、郁久闾良娣以及五皇子的。尚仪局针对郁久闾良娣,幕后怕是那边的意思。”于承徽抬了一下下颌,意有所指,而她暗示的方向正是皇宫那边。 “你是说?!”尉青菱一脸震惊,“皇后殿下?!” “噗!”陆常欢被茶水呛了一下,连连咳了起来。于承徽忙给她拍拍背,帮她顺气。 “你脑袋装的是什么?豆腐吗?”陆常欢数落道,“皇后殿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针对一个东宫良娣gān嘛!” “那是谁啊?”赵意棠同样很好奇。 “羽弗贵妃。”于承徽说道。 尉青菱和赵意棠一下闭嘴了。 她们伦理上的婆婆啊!不敢说!不敢说! 之所以说是伦理上的婆婆,那是因为她们还有一个礼法上的婆婆——先皇后! 羽弗贵妃生育了三个孩子,第一个是君曦公主,第二个是太子,但太子一出生就过继给了先皇后,由先皇后养大。最小的,便是五年前到北狄为质子的五皇子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