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属于成熟男子的反应几乎从无缺席。 他从前并未仔细想过这一桩,毕竟男女身体的构造有所不同,也许对她来说会有种隐秘的不适,或者连偏向虚无的难受也不会有。 可方才她说,想要出恭。谢昶猛然联想起她那日饮下鹿血酒后,抱着他腿时无意间呢喃说的那句话,她说得很含糊,他那日何尝不是情难自控,一时间竟没能辨清她说的是哪两个字,此刻恍然反应过来,原来是—— “好涨”。 他没有过女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对男欢女爱鸳鸯交颈之事一无所知。从前因公务不得不听了几夜墙角,先前那位工部侍郎就有憋溺同房的怪癖,并要求妾室同房前半个时辰不得出小恭。 想起那晚牙床的剧烈晃动、女子几欲崩溃的破碎低吟,谢昶按了按眉心,漆黑的眼底有难以消退的灼热。 …… 到底是想远了。 次日一早,阿朝继续回含清斋上课。 才进西次间,李棠月就跑过来挽住她手臂:“阿朝对不起呀,花朝节那日我竟然喝醉了,谁能想到那桃花酒这么烈,我眼睛一闭一睁,天儿都黑了!连十二花神舞都没看成,我还是听翠芝说,你晌午过后就被谢阁老接走了?” 花神庙那日,谢昶及时封锁后山消息,梁王手下一个不留。 事情传到李棠月耳中,已经简化成谢阁老因公务途径花神庙,顺路接自家妹妹回家。 至于谢昶在棋盘街遇刺一事,朝堂上尽管有些风声,官员们也不敢回府在女眷们跟前乱嚼舌根。 这件事瑞春提前与她通过气,说哥哥已经解决了,外面不会有任何风言风语,阿朝便也顺着李棠月的话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将衣袖往外移了移。 手腕的伤痕已经用妆粉遮过,尽管看不出来痕迹,可学堂内陆续有人进来,她还是怕被人瞧见端倪。 不过阿朝很快就发现,众人面色古怪,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窃窃私语地说一件大事。 坐在李棠月前面的那名贵女转过身来,锦帕掩面悄悄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梁王薨了!” 阿朝脑中一轰,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掌。 李棠月听闻消息随即张大了口:“梁王薨了?” 那贵女望了眼学堂外,压低声音道:“听说是……那个的时候,由于服食了太多强身的药物,外面都传他当时七窍流血,筋脉爆裂,死状极惨……” 李棠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是何意,贵女急红着脸不知如何解释。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好意思谈及房中之事,但从对方羞燥的神色里,李棠月很快心照不宣地看明白了。 一国皇叔落得这般死法,毕竟有伤天家颜面,以往类似之事都是不为人知的皇室秘辛,但偏偏梁王乃是众目睽睽之下、温香软玉在怀之时暴毙而亡。春风楼人多眼杂,很快就在坊间沸沸扬扬地传开,皇帝便是想为其遮掩一二,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李棠月诧异极了,还在与那名贵女小声议论。 “我听爹爹说,前几日梁王世子殷重玉也死在北疆了。” “啊?世子才死,梁王就去青楼?” “谁知道呢,这位老王爷不一向如此……” 学堂内议论纷纷,无人注意到,默默听完这一切的阿朝脸色苍白至极,掩在衣袖下的手掌攥得发抖。 入京前那几个月魔魇般缠绕的恐惧,梁王府的噩梦,还有三日前的花神庙,那些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会冷汗淋漓的狰狞面孔……梁王死了,梁王世子死了,那个将她欺在身下的黑衣暗卫也死了。 眼眶酸涩,止不住想哭的欲望,可学堂里太多的人,她只能死死压抑着情绪,尽量平稳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下学之后,谢昶过来接她回府。 阿朝没忍住问他:“梁王的事……与哥哥有关吗?” 她知道殷重玉一死,梁王必然悲痛难抑,想要让他们兄妹血债血偿,明明两日前还派出刺客,想要哥哥和她的命…… 谢昶只是轻叹了声,握住她冰凉的手掌轻轻安抚:“阿朝,与你无关的事情不要多问,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这就是有关了。 阿朝脸色泛白,下意识地捏紧他的手指,“旁人会知道与哥哥有关吗,陛下会知道吗?哥哥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谢昶抬手抚她濡湿泛红的眼尾,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只要知道,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皇帝顾念着梁王当初勤王的功劳与后来继统之争的情义,无论这个皇叔犯下多大的祸事,皇帝总能替他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不是谢昶想要的结果。 谢昶想让他死。 从去年认回阿朝开始,众人只以为梁王因殷重玉发配北疆一事倍受打击,后来竟又沉迷药王散,导致神思恍惚,身体每况愈下,连皇帝也规劝不住。 没有人知道,劝他服食药王散的方士也是谢昶的人。 他原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