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长长见识。” 闻凯忍不住想起一个比阳光还烂漫耀眼的小美人。 他不吭声,吹着口哨出去找魏西沉了。 魏西沉吐得昏天黑地。 闻凯就在旁边看着,他是个事精,胆儿肥,不忘幸灾乐祸地开口:“你怕是真不想要这条命了。” 魏西沉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神情无波无澜:“死不了。” 隐隐约约能听到酒吧的歌声。 他俩站外面,看都市霓虹闪闪烁烁,夜空深蓝,燥热的夜连一丝风都没有。 闻凯难得觉得魏西沉可怜,两个人到底做了十来年朋友,斟酌了许久,他带着一丝难言的感慨说:“你别等她了吧。” 万一她不回来呢?她可能是真的不要你了。 魏西沉没说话,好半天他才扬了扬唇:“你想多了,早忘了。” ~ 锦城的夏天,变天不过分分钟的事。 闻凯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了眼外面的雨幕,又看了眼办公桌前翻阅文件的魏西沉。 他觉得魏西沉简直要无敌了。 昨晚才发了胃病,今早就没事人一样照常来工作。 坚韧变态的心性令人发指。 闻凯没事干,就翻桌上小助理拿进来的设计稿。魏氏过几天要开珠宝公司,就得养一批自己的设计师,这也是昨晚那场聚会的缘由。 很厚的一打设计稿,闻凯挨个儿翻着玩。 他在青瓷长大,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研究,看到几个好的就夸几句,他嘴贱,觉得丑就毫不留情地嘲讽。 直到看到一条手链设计。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卧槽啊哈哈哈!谁家小朋友混进来了啊,字写这么丑,比老子字还丑。” 手链看着还挺有新意的,画的人显然很用心,还写字在旁边解释了手链的含义和灵感来源。署名是个英文名字“treolo”。 闻凯是个文盲,他只知道什么“you”啊,“i”,这英文他还真不懂。 他把设计稿抽出来,放魏西沉面前,乐悠悠道:“年级第一,啥意思啊这玩意儿,这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他说完还补刀,“英文也写得丑得一逼。” 他笑了好一阵,才发现魏西沉脸色不对。 那张纸捏在他手上,几乎变了形。 他看着那个“t”和“r”,喉结微动:“颤音。” “啊?”闻凯愣了一会儿,才明白魏西沉在回答自己,那个词是颤音的意思。 颤……颤颤音怎么了吗? 魏西沉猛然起身,把那张设计稿几下叠好放在西装口袋里,一言不发往电梯走。 秘书刚要上楼,就看见魏总大步往外走,见了她突然拿出一张设计稿:“这个哪来的?” “哦,这个我有印象,是昨天最后时刻跑来应聘的姑娘。” “资料调出来。” 秘书效率很高,几分钟就找出来了。 魏西沉冷冷看着那两个字,没有说话。 秘书忐忑地补充:“魏总,怎么了吗?刚刚这位小姐还来了一趟,说落了个东西在公司,要是您……” 魏西沉平静问:“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秘书指了指右边。 “上车,送你回家。” 秘书:“……”她完全不敢说还没到下班时间。战战兢兢第一次坐上老板的车。 魏西沉往右开。 雨幕朦胧了视线,雨刷一过,世界又重新清晰起来。 他开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了她。 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他下意识轻点刹车。 只有一个背影。 她穿了条嫩黄色的裙子,身后还背了个双肩包。打的伞是透明的,节节分明的伞骨下,她黑色的长发刚刚及腰。 当初才过肩膀的头发,如今终于及腰了。 苍白的天空在哭泣,她却旋转着伞柄,雨点顺着伞的弧度飞溅而下,她玩得快乐。 不过一个背影,却像钻出乌云的阳光,世界最后一抹亮色。 他指节苍白,死死握住方向盘。 他的车跟在她几步开外,比她走路的速度还慢。 陶苒似有所感,撑着伞回了头。 雨幕里,她一时间看不清车上坐了什么人。 陶苒眨眨眼,还没来得及细看,那辆车突然加速,短短几秒钟,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陶苒低下头,看着自己裙子和小腿上的泥水,呆在原地。 这车主是坏蛋还是疯子? 她匆匆抬头,只能看见一个越来越远的黑色残影。 陶苒:“……”她连人家的车型和车牌号都没看见! 秘书在车上艰难地缓和气氛:“魏总,听说新公司的草拟案有好几个都很出色。” “……魏总,f国那边的设计师也请到了。” “好几个公司给我们抛出了橄榄枝。” 大雨如珠帘,在静谧中歌唱。 秘书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魏总,你认识她啊?” 雨滴声中,她总算听到男人低沉幽han的嗓音。泛着浅浅的恨意,带着数不尽的冷漠。 他说不认识。 46、高冷的总裁 ... 陶苒回到家, 发现程秀娟在和邻居的几个阿姨打麻将。几个中年的女人,非常谈得来, 在麻将桌子上没要几天就成为了铁杆好友。 程女士许久都没有这么开怀了,还是母国过起来舒服。 这片小区怎么也比不上他们之前住的别墅,程秀娟当时带着陶苒出国, 家里只有一百多万, 国外找房子、陶苒的学业、加上后来她自己的病, 早就把钱花得差不多了。 哪怕陶苒设计水平还不错, 母女俩的生活水准也不可能一下子高起来。 小区很老旧偏僻, 但胜在热闹。 陶苒笑着看了眼母亲, 回家做好饭去喊程秀娟吃饭。如今一般都是陶苒照顾程秀娟。 程女士的牌友非常羡慕:“秀娟你是个有福气的,陶苒对你真是孝顺。” 程女士眼角眉梢的得意和高兴掩都掩盖不住,她这大半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暴富、破产、丧偶、绝症。心态不但没崩, 反而已经什么都看得开了。 母女俩吃完饭就聊天, 程秀娟知道陶苒找工作去了:“还顺利吗?有没有人为难你?” 陶苒笑着摇了摇头:“人家为难我做什么?” “你去应聘那个公司叫什么?” “思追,一个新公司,珠宝设计之类的。”陶苒也是一知半解, 她刚回国,还来不及去查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她只知道自己的钱包已经见底了, 她等得, 程秀娟的病等不得。 没钱的时候,才知道许多事情都是举步维艰。 所以这几天,她算是在海投简历了, 至少投了六七家公司。回国至少得先让工作有着落。 程秀娟喃喃道:“新公司,靠谱嘛?” 陶苒笑吟吟的:“随便试试呗。”反正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