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陶苒那几千块钱,静静等她下楼。 她一看见他就欢呼了一声,整个人像明媚的小太阳,娇声喊他魏西沉。 魏西沉走上前,把她之前给自己的钱,还有从那几个混账手里抢回来的,在她疑惑的眼神中,通通塞进了她的荷包里。 然后从兜里摸出那颗绿色的玉珠子,轻轻给她系在脖子上。 她摸摸玉珠子,咦了一声,好奇地看他。 他不动声色,原本收了她那几千块,她不跟上来,那就两不相欠,再没交集。但是如今,他挨个把那几个混账揍了一通,还把她的东西全抢回来了。 关键是他不正常,这些东西,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个没贪,全部都想给她。 仔细算起来,在青瓷这种地方,那几个人的行为才是正常,才不是错误。他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正是他前不久嗤之以鼻的傻|逼行为。 他摸了摸她的眼睛,好了,记着。现在是你欠我了。 36、冷心冷清 ... 陶苒现在想起这些东西, 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当初那个狗腿讨好,一见到魏西沉就两眼冒星星的人, 竟然是自己!她还说过很多傻话……从现在的心智来看,更像是情话。尴尬得无以复加! 但这就说的通了,她离开青瓷前生了一场病, 陶洪波接到电话出门, 说第二天早上接她走。 那天晚上照顾自己的人, 就是魏西沉。 她那个时候年纪小, 情窦初开, 还是个中二少女。魏西沉简直符合她当时所喜欢的一切人设, 冰冷又温柔,打架厉害的大佬,触动少女心背了她一路。 然而现在感受着腰间揽着自己的一双手, 她的心情简直要死要死的。 陶苒绝望地哼哼唧唧:“我那个时候……不懂事嘛, 你多多包涵。” 他低低呵了一声,淡淡道:“亲我是不懂事,说喜欢我也是不懂事, 摸到不该摸的地方还是不懂事。”他顿了顿,“转头就忘了还是不懂事。” 陶苒欲哭无泪, 还好他没开灯, 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一个番茄。他说的那些, 都是她后来自以为和魏西沉特别要好以后干的蠢事。 谁知道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陶洪波把她带回锦城去治疗。治好以后她就忘了这一小段日子,甚至成绩越来越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能力因为发烧受到了影响。 听魏西沉平静地说这几句话,她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陶洪波怕程秀娟生气,不但吵架还没照顾好女儿,干脆就把这一段揭过不提。 她对当年的事还有些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抢我的玉珠子啊?” 魏西沉回答她:“你父亲捐了三百万,镇长就会贪好几十万,青瓷可不止两百多个孩子。” 也就是说,平摊下来,每家有个小一万就算多了。 她那颗珠子,也有好几万了。怪不得宁愿得罪陶洪波和陶苒,也要抢那颗珠子。那她之前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香饽饽啊,要是没有跟着魏西沉,死也死了好多回了。 陶苒一阵唏嘘。 但是现在长大了,她再回忆这件事,竟然觉得里里外外透着蹊跷。 比如说,陶洪波为什么要捐钱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由于b市贵圈的排挤,他很少做慈善的。而且魏西沉没说谎,他的确不是父亲朋友的孩子。 那为什么陶洪波会在高中以后把魏西沉接到锦城来呢?还老是让自己和魏西沉打好关系? 她都能想通,魏西沉那么聪明的脑袋肯定早就想通了。所以他知道陶洪波别有所图,早早就搬出了陶家的公寓。 陶苒心一冷,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声音:“睡觉。” 不管她怎么胡思乱想,熬到后半夜,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陶苒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她揉揉眼睛,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魏西沉。他的手指放在她的头发上,正低头看她,陶苒呆了呆,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现在一看见魏西沉就觉得羞耻啊! 外面敲门的少年来给魏西沉汇报搜寻信息,他说:“一大早我们就去找了,那些打人的人不在青瓷,但是有人看见他们出了镇子,往县里走了。那个时候比较晚,估计还没来得及离开,所以应该在县里住下来了。我们还要不要?” 魏西沉淡漠地点了点头:“通知闻凯,带人去。” 少年喜滋滋地了一声,连忙走了。 陶苒问魏西沉:“阿光呢,有事吗?” 魏西沉看她时,唇边才抿出一丝笑意:“他没事。” “噢,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回去吧。” 陶苒又体会了一遍坐山地摩托车的刺激。 这回是白天,由于还早,街上很多店面没有开门。街面上很多垃圾,路上还有人一大早就在骂架。嗓门很大,语言也很肮脏。 她循着记忆里的青瓷做对比,发现除了更加老旧以外,这个小镇基本没有变化。 唯一有变化的是魏西沉,从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成了青瓷的恶霸头子…… 也是很可怕了。 他们的车疾驰而过,引擎声太大,一群黑衣少年有够拉风,许多人都朝这边张望。 她原本还抱着他的腰,突然想起几年前他背着她,让她把背挺直,不许挨着他。为什么不许?她懵了一瞬,耳尖发红,慢慢直起了身子。 她当时发育还可以,又因为营养好,所以哪怕只是个小丫头,该有的都有了。 她要羞窘死了啊! 回到工厂,恰好遇到蓝迅可怜巴巴地坐在餐桌旁望的目光。 “魏哥魏哥!你终于回……卧槽,陶苒,你也跟着去了!你都可以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去?他们还拦我不准我出去!” 他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山鸡。 魏西沉懒得理他,喊陶苒:“过来吃饭。” 陶苒顶着对面蓝迅满脸痛斥‘妖女迷惑我大哥’的表情,吃饭都香甜不少。 吃完饭魏西沉还要去处理之前交易的遗漏事项,陶苒现在浑身不自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他冷冷睨了一眼:“过来。” 到底她才是那个该心怀愧疚的渣女,不甘不愿地跟了上去。 蓝迅也想跟,魏西沉开口:“不是想学打架吗?” 蓝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魏西沉说:“那就跟着去训练营,训练营一进去,没有六个小时出不来。吃不了苦就别去。” “我才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放心魏哥!”他都在幻想自己飒爽的英姿了。 陶苒回忆起之前那群得知要去训练营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们,在心里默默为蓝迅这二傻子点了一根蜡。 魏西沉办公室的布置很简洁,桌上已经堆了好一堆文件。 她想起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别人下课玩闹,他就一直看报表,魏西沉应该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