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妈,管我那么多干嘛啊?” “我要是你妈,早就把你杀了,”米漫往办公室中间的黑色牛皮沙发坐下,又道,“你该不会还惦念着十几岁认识的那个大哥哥吧?” 大学的时候安倾不经意地跟米漫提过一点关于易言城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告诉米漫那个所谓大哥哥的名字,所以她至今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易言城。 “还好你不是我妈,这么啰嗦。”安倾鄙夷道。 话音落下,安倾放在办公桌一角的手机无声地闪烁着,米漫提醒道:“白痴,手机响了。该不是简医生吧?” 安倾轻瞥了米漫一眼,捞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刚刚和米漫提了许久的安母。 “死丫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筒传来林玄因疑问的声音。 安倾望了米漫一眼,米漫一脸好奇的样子一览无遗。她故意起身,走到角落,低声说:“妈,刚上课的时候把手机调成无声,一直忘记调回来。” “晚上一起吃饭吧。”安母又道,“安倾,妈很久没看到你了,想你了。” 她顿了顿,的确她和安母很久没有见面了,至从安政峰无故失踪,家里就剩下安母和安妮,安倾两个姐妹。而安妮的意外生亡对于安母和安倾都是没法愈合的伤痛。安倾迅速转学,使得大部分时间,安家只剩下林玄因一人。林玄因把大部分时间都转嫁到了工作上,安政峰离开家第五年后,林玄因独自开起了投资管理公司,做的有声有色,俨然是个女强人。而这背后是有个男人在推波助澜,她没有揭穿,是因为她心疼母亲。当时安母有意让安倾出国学经济,无非是想让她以后能够回公司帮忙。安倾清楚的知道她不适合这个专业,更大的原因是她不想面对安母背后这个男人。 “好啊,妈。”安倾答应道。 “那我买些菜,去你公寓。”电话里,安母显得很高兴,顿了顿,她又问,“想吃些什么?” “我喜欢吃的。”安倾回道。 “考验妈的记忆力吗?好吧,你那么久都没尝过妈的厨艺了,晚上给你露两手。” 收了线,发现米漫鬼鬼祟祟地站在安倾的身后,竖起耳朵,一副想偷听电话内容的模样。安倾故意一副吊人胃口的模样:“哎,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有点失望啊?” 米漫故意清清嗓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安倾故意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道:“时间刚好,下班。” *** 安母那儿留着安倾公寓的备用钥匙,这次似乎是她第一次用上了备用钥匙。等安倾到了公寓,饭桌上已经端端正正地摆着好几大盘菜,她往厨房走去,看到林玄因正在舀汤,栗子排骨汤的香气四溢,缓缓地飘满了整个厨房。安倾正认真地看着林玄因忙碌的背影。安母旋过身的一瞬,发现了安倾,小心翼翼地端出汤,拆下围裙,说:“好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厨艺有没有生疏了?” 安倾很赏脸的先喝了一口汤,一脸满足地说:“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味道。” 林玄因往安倾的对面坐下,得意地说:“那多吃点菜。” 安倾点点头,后又觉得林玄因此行必有别的目的,就把筷子放在一旁,问道:“妈,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怎么了?妈特意过来给你做个饭,不行吗?” “没有不行,难道你不是有别的事吗?”安倾又问道。 林玄因笑了笑,伸出右手的食指顶了顶安倾的额头:“看来什么都隐瞒不了你。” “你该不会还想着要我去投资公司帮助你吧?妈,我现在在学校挺好的,我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不是,这回是有别的事。”林玄因打断了安倾的话。 林玄因的神情很认真,顿了很久,她才开口:“Jason是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么多年都是靠着他我才撑得下去,现在我们打算结婚了……” 安倾缄默了,她抬起筷子,夹了一块荔枝ròu放入饭碗,低着头,半天没有吭声。 “我觉得这件事要同你商量一下……” 安倾突然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脚擦过木板发出低低的声音,林玄因也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提包,说:“安倾,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可能难以接受,但是……” 正当林玄因正欲解释些什么,安倾走到林玄因面前,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母亲,说:“妈,祝你幸福。” 林玄因松开安倾的时候,已经热泪盈眶,她擦干了满脸的泪水,说:“安倾,谢谢你。” “对了,这周天是你和安妮的生日,我想去拜祭安妮一下。”林玄因又道,神色有稍许落寞。 安倾点点头,小时候,她和安妮的生日都是一起过。安妮发生意外后,每到她和安妮生日的时候,她和安母就会去墓地看安妮,变成了一种习惯。 *** 到了周天,安倾很早就和林玄因驾车去墓地,因为墓地在山上,轿车开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两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徒步爬山,到了墓地已经接近中午。 林玄因燃了三只香,插到安妮的坟头,轻声念叨着:“妮妮,生日快乐,我和安倾来看你了。” 安倾打开蛋糕盒,端出里头的蛋糕,放在坟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插上了六只蜡烛,蜡烛燃起,火光摇摆,在风中摇曳。安倾弯了弯唇,看着墓碑上的那张样貌和她相似,年龄却停在十六岁的照片。照片里的安妮笑得天真烂漫,露出雪白的牙齿,好像没有忧愁。 她轻轻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到一半,林玄因抽噎不停,缓缓地跟着安倾也唱起了生日歌。生日歌唱完,安倾闭上眼,轻声说:“姐,该许愿了。” 等待片刻,安倾也为自己许了一个愿望,她知道这个愿望永远不能说出口,是的,她希望安妮能够原谅易言城,更希望身旁这位母亲能够原谅易言城。这么多年,她相信这是个意外,虽然林玄因赶走易言城后,绝口不提起他,但是安倾知道,她还是憎恨那年那个男孩。 她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在了一旁,然后又说:“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蛋糕,不会跟你抢啦,但是还是少吃一点啦,会胖的。如果你再胖,就和我不像啦,逃课的时候就没人替你了,做坏事的时候,你也不能替我受罚啦……” 伫立在风中,林玄因泣不成声,瘦弱的身体在风中轻轻颤抖。安倾平静地握着安母的手,说:“妈,我们回去吧。” 林玄因抹干眼泪,点点头,同安倾一起往山下去。到了半山腰,林玄因突然想起给安妮准备的糖果忘记带上山上,转念想了想,就说:“算了,下回给她带去吧。” 安倾点点头,为林玄因打开车门,抬头的一瞬,发现停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黑色轿车。安倾突然一愣,仔细看了看轿车上的车牌号